第7章 停尸房,尸睁眼
第七章停尸房,尸睁眼
2月20日,晚上七点半。城南殡仪馆像一口巨大的、沉默的白棺材,趴在城郊的荒地上。方方正正的水泥建筑,墙上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院子里一盏老式水银灯亮着惨白的光,照着门口“城南殡仪馆”五个褪了色的红字。门口拉着黄色警戒线,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缩在岗亭里,捧着热水杯,脸色发青,时不时往主楼方向瞟一眼。
“老李,你说今晚……还会闹吗?”年轻点的保安声音发颤。
“闭嘴!”被叫老李的中年保安瞪了他一眼,“上面派了人处理,咱们看好门就行,别多问!”
“可昨天派来那个道士,不是进去没半小时就跑出来了?裤子都湿了,嘴里一直喊‘活了活了’……”
“我让你闭嘴!”
岗亭里沉默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主楼,负一层,停尸房走廊。灯光惨白,照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和腐朽的甜腥气。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着编号。最深处那扇门上,贴着醒目的红色封条——“特殊隔离,严禁靠近”。封条下面,挂着一把老式黄铜大锁,锁眼锈死了。
楚瑜站在门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脸色不太好看。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代号“灰狼”和“山猫”,都是从分局应急队抽调来的好手,此刻也紧抿着唇,握枪的手指微微发白。
“林先生,就是这里。”楚瑜侧身,对身后的林砚说,“苏晚晴的尸体在3号冰柜。监控显示,每晚凌晨两点,3号冰柜会自动打开,尸体会……坐起来。我们已经切断了冰柜的电源,但昨晚,它还是开了。”
林砚没说话。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外面套了件深灰色夹克,没带戏服。头发用发胶随意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他走到门前,看了一眼那把锈锁。
“钥匙呢?”
“没有钥匙。”楚瑜摇头,“这锁是三十年前的老锁,钥匙早就丢了。平时这门不开,只有特殊尸体才会放进去,用封条封死。苏晚晴的尸体是三天前半夜送来的,当时值班的老王说,送尸体的人穿着黑雨衣,戴着口罩,放下尸体就走了,一句话没说。等老王反应过来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查过监控吗?”
“查了,但那天晚上殡仪馆附近所有的监控,包括交通探头,全部失灵了三个小时。从尸体送到,到老王发现,这段时间是空白的。”
林砚点点头,没再多问。他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锁眼上。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不是撬开,是锁芯内部的锈蚀在某种力量作用下,自动崩解、脱落。黄铜锁“啪嗒”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灰尘。楚瑜瞳孔微缩。两个特勤队员下意识握紧了枪。林砚推开厚重的金属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让人牙酸。门后,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隔间。四面墙都是惨白的瓷砖,正中央摆着一个老式的、漆成军绿色的立式冰柜,柜门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3”。冰柜没有通电,插头垂在地上。但冰柜的指示灯,是亮的。幽绿的光,在昏暗的隔间里一闪,一闪。像某种生物的心跳。
“温度监测显示,冰柜内部温度现在是零下十五度。”楚瑜看着手里的便携式扫描仪,声音发紧,“但冰柜没通电,外部环境温度是八度。这不符合……”
“物理定律”四个字,她没说出口。因为已经没必要说了。林砚走到冰柜前,伸手,握住冰柜门的把手。把手冰凉刺骨,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没犹豫,用力一拉——
“嘎吱——”
冰柜门开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烈福尔马林和某种甜腥腐臭味的白雾涌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隔间。楚瑜和两个特勤队员下意识后退半步,屏住呼吸。白雾缓缓散开。冰柜里,一具女尸,笔直地坐着。
她穿着入殓时的白色寿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眼睛闭着,神态安详,像是睡着了。但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她在笑。和监控录像里一样,那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苏晚晴……”楚瑜看着尸体胸前的名牌,声音发干。
林砚没动,只是静静看着那具女尸。看了大概十秒,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别装了。”
“起来吧。”
话音落下,隔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冰柜压缩机(虽然没通电)发出细微的嗡鸣。
三秒。
五秒。
十秒。
女尸的嘴角,慢慢咧开了。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那不是人类的笑容,是某种捕食者看到猎物时的、纯粹的恶意。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没有瞳孔。眼眶里是两团浓稠的、翻滚的漆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墨井。
“咯咯咯……”
她的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像是骨骼摩擦的声音,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林砚。
“你……看……见……我……了……”
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玻璃。林砚面不改色,甚至往前走了半步,离冰柜更近了些。
“看见了。”他说,“所以呢?”
女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你……不……怕……”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怕有用吗?”林砚反问。
女尸沉默了。她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林砚,隔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墙壁上开始凝结细密的霜花。楚瑜和两个特勤队员已经退到了门口,枪口对准女尸,但手指扣在扳机上,迟迟不敢动——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林顾问,非必要不开火”,但现在这情况,开火有用吗?
“你……是……谁……”女尸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路过,看看。”林砚说,“顺便问问,你每天晚上爬起来坐着,不累吗?”
女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在……等……”
“等什么?”
“等……时……间……”
“什么时间?”
女尸不说话了。她缓缓抬起手——那双手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污垢——指了指冰柜内部。林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冰柜内壁,靠近尸体后背的位置,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淡,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歪歪扭扭:“三月三,百鬼夜行,开门迎客”
三月三。林砚心里一沉。今天是农历正月廿三,阳历2月20日。三月三,是农历三月初三,上巳节,也是民间传说中“鬼门开”的日子之一。距离现在,还有三十九天。
“谁刻的?”林砚问。
“不……知……道……”女尸摇头,动作僵硬,“我……醒……来……就……在……这……里……看……见……这……行……字……”
“然后呢?”
“然后……有……声……音……告……诉……我……等……到……三……月……三……我……就……可……以……出……去……了……”
“什么声音?”
“不……知……道……”女尸再次摇头,“像……很……多……人……在……一……起……说……话……又……像……一……个……人……在……唱……戏……”
唱戏。林砚眼神一凝。
“唱什么戏?”
“听……不……清……”女尸说,“但……调……子……很……熟……像……是……《……锁……麟……囊……》……”
《锁麟囊》。
程派名剧,讲的是富家女和贫家女因一个锦囊结缘,最后善恶有报的故事。但这出戏,和“三月三,百鬼夜行”有什么关系?林砚盯着那行字,又看向女尸:“你为什么自杀?”
女尸黑洞洞的眼眶里,那两团浓墨翻滚了一下。
“我……没……有……自……杀……”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厉,带着浓重的怨毒,“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是谁?”
“公……司……的……人……”女尸的声音开始颤抖,身上的寿衣无风自动,“他……们……偷……了……我……的……代……码……说……是……我……抄……袭……开……除……我……全……行……业……封……杀……我……”
“我……找……不……到……工……作……房……租……到……期……男……朋……友……跑……了……”
“我……站……在……天……台……上……想……了……很……久……”
“后……来……有……个……声……音……对……我……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
“我……就……跳……了……”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紫黑色的勒痕——法医鉴定报告上写的是“高坠导致的颈椎断裂”,但此刻看来,那痕迹更像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你……”楚瑜忍不住开口,“你是被人推下去的?”
“不……知……道……”女尸放下手,黑洞洞的眼眶看向林砚,“我……只……记……得……坠……落……的……时……候……看……见……楼……下……站……着……一……个……人……”
“什么人?”
“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女尸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她……抬……着……头……对……我……笑……”
“她说……”
“欢迎回家。”
最后四个字落下,隔间里的灯,猛地熄灭了。不是跳闸,是所有的光源,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冰柜里那具女尸,黑洞洞的眼眶里,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
“时……间……到……了……”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破碎嘶哑的音调,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戏腔的、男女莫辨的声音:
“今日是——”
“三月三——”
“百鬼夜行——”
“开门——”
“迎客——”
“咯!”
最后一声,像是锣响。
“轰——!!!”
整个停尸房,不,是整个殡仪馆,所有的冰柜门,在同一瞬间,全部弹开!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沉闷的撞击声,从走廊两侧每一个停尸隔间里传来,像是有无数双手,在疯狂拍打冰柜内壁。
紧接着,是“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退!”林砚低喝一声,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楚瑜,往后急退。几乎同时,3号冰柜里,那具女尸猛地扑了出来!她的动作快得不像尸体,像一道白色的鬼影,十指如钩,直抓林砚面门!林砚侧身,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桃木匕首出现在手中,反手向上斜撩!
“嗤!”
匕首划过女尸的手臂,带起一溜黑烟。女尸发出一声尖啸,动作一滞。趁这空档,林砚已经拽着楚瑜退出了隔间,反手“砰”地关上金属门。
“锁!”他对门口两个特勤队员吼道。灰狼和山猫反应极快,从腰间抽出两根手臂粗的合金锁链,“唰唰”几下缠住门把手,又用两把高强度合金锁扣死。
“咚!咚!咚!”
门后传来疯狂的撞击声,整扇金属门都在剧烈震动,墙皮簌簌掉落。
“走!”林砚拉着楚瑜就往楼梯口跑。
灰狼和山猫紧随其后。刚跑出几步,走廊两侧的停尸隔间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是脚步声。
拖沓的、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骨骼摩擦的“咔吧”声,和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一具,两具,三具……。十几具穿着寿衣的尸体,从那些打开的冰柜里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走廊上,堵住了去路。它们有的死了很久,皮肤青黑溃烂;有的还很“新鲜”,脸上还化着妆。但无一例外,它们的眼睛,都是两个黑洞。它们“看”向林砚四人,嘴角咧开,露出僵硬的笑容。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低沉、含混、重叠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楚瑜脸色煞白,握枪的手抖得厉害。灰狼和山猫已经举起了枪,但手指扣在扳机上,迟迟不敢扣下——打尸体?有用吗?
“林先生……”楚瑜看向林砚,声音发颤。
林砚没说话。他看了一眼那些围上来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扇还在被疯狂撞击的金属门,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嘲弄。
“就这?”
他松开楚瑜,往前踏了一步,挡在三人身前。然后,他抬手,摘下了耳后的加密通讯器,随手扔给楚瑜。
“录音。”
楚瑜下意识接住,愣住:“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林砚说,“录下来,发给你们沈局,也发到网上。”
“让所有人都听听——”
“死人,是怎么‘说话’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三人,径直朝那些尸体走去。脚步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悠闲。仿佛前面不是十几具会动的尸体,而是一群等着他检阅的士兵。最前面一具尸体伸出了手,青黑色的指甲抓向林砚的脖子。林砚没躲。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虚虚一划。动作很简单,像在拂去灰尘。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极细、极淡、却无比刺眼的金光,从口子里漏了出来。金光落在最前面那具尸体身上。
“嗤——”
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冰块上,尸体胸口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发出凄厉的尖啸,连连后退,撞倒了后面两三具尸体。林砚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他每走一步,就抬手在空中划一下。每划一下,就有一道金光漏出,落在一具尸体身上。金光不致命,但那些尸体像是遇到了天敌,恐惧地尖叫、后退、躲闪,不敢靠近林砚三米之内。走廊不宽,林砚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十几具尸体像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楚瑜三人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手段?!
走到楼梯口时,林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挤在走廊另一头,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他,却不敢上前。林砚笑了笑,对楚瑜说:
“走吧。”
“今晚就到这儿。”
“好戏,才刚开场。”
说完,他转身,走上楼梯。
楚瑜三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一分钟后,四人冲出殡仪馆主楼。院子里,那盏水银灯还亮着,但灯光惨白得瘆人。岗亭里,两个保安已经不见了,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还有一只甩掉的鞋子。
“他们跑了。”灰狼看了一眼,低声说。
“正常。”林砚不以为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零七分。距离他进入停尸房,过去了三十七分钟。手机屏幕上,推送通知在疯狂跳动。林砚殡仪馆直播#已经冲上热搜前十。点进去,热门是一条刚发布不到十分钟的短视频,标题是:
“实拍!林砚停尸房单挑十几具诈尸!金光开路,万邪辟易!”
视频画面很暗,明显是偷拍的,但能清楚看到林砚在走廊里,抬手划出金光,逼退尸群的画面。拍摄者躲在某个角落里,镜头抖得厉害,但反而增加了真实感。评论已经炸了:
“我操!真的假的?!”
“那些尸体在动!真的在动!”
“金光是什么?法术?特效?”
“这要是特效,我直播吃键盘!”
“林大师牛逼!!!”
“只有我注意到那些尸体在说‘欢迎回家’吗?毛骨悚然!”
“殡仪馆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砚关掉手机,看向楚瑜:“谁拍的?”
楚瑜脸色难看:“不知道。我们清场时确认过,除了我们的人,殡仪馆里应该没有其他活人。除非……”
“除非拍视频的,不是活人。”林砚接话。
楚瑜打了个寒颤。
“先回去。”林砚说,“这里不能待了。”
四人上车,灰狼发动引擎,SUV冲出殡仪馆院子,驶入夜色。车上,楚瑜平复了一下呼吸,看向林砚:“林先生,刚才那些金光……是你的能力?”
“算是。”林砚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消耗很大,短时间内用不了第二次。”
这是实话。刚才那几下,看起来轻松,实则消耗了他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系统面板上,精神值已经掉到了危险线以下。
【精神:9/30(重度疲劳,建议立即休息)】
楚瑜没再多问,只是低声说:“谢谢。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可能……”
“可能就成它们的一员了。”林砚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楚瑜,回去告诉沈局,殡仪馆的事,比我们想的麻烦。”
“那些尸体,不是自己‘醒’的。”
“是有什么东西,在‘唤醒’它们。”
楚瑜一愣:“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砚摇头,“但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很强,而且……很‘老’。”
“老?”
“对,老。”林砚的声音沉了下来,“老到……可能比这座殡仪馆的历史还要久。”
楚瑜倒吸一口凉气。
“另外,”林砚继续说,“苏晚晴尸体背后那行字,‘三月三,百鬼夜行,开门迎客’,不是随便刻的。那是一个‘预告’,或者……一个‘仪式’。”
“仪式?”
“对。”林砚转头,看向楚瑜,“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准备一场‘百鬼夜行’的仪式。时间就在农历三月初三。地点……可能不止殡仪馆一处。”
楚瑜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查。”林砚说,“查最近一个月,江南市所有非正常死亡事件,尤其是那些死因存疑、尸体出现异常的。重点查死亡时间、地点,还有……尸体最后存放的位置。”
“你是怀疑……”
“我怀疑,有人在用这些尸体,布置一个巨大的‘阵法’。”林砚的声音很冷,“而苏晚晴,只是其中一环。”
楚瑜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明白,我回去就安排。”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繁华。但楚瑜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经汹涌到快要冲破地表了。她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林砚又闭上了眼睛,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依旧平静。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太多不可思议的能力。但他似乎……真的在试图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楚瑜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前方。
夜色正浓。而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完)
【节奏点:殡仪馆尸变、金光初现、三月三预告、阴谋浮出水面】
【下章预告:护城河纸钱谜案、队友即将集结、幕后黑手初现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