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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旧厂夜戏,百诡哭丧

  第四章旧厂夜戏,百诡哭丧

  晚上七点四十分,和平路144号。旧纺织厂像一头趴伏在夜色里的巨兽。红砖墙塌了半边,露出黑黢黢的钢筋骨架。窗户全碎了,空洞洞的像被挖掉眼珠的眼眶。铁门锈得只剩个框,歪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发出“嘎吱——嘎吱——”让人牙酸的呻吟。厂区里荒草长得齐腰高,中间歪着一根老烟囱,上半截不知什么时候塌了,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空气里有股怪味,像铁锈混着霉烂的棉花,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卧槽……这地方……”鸭舌帽主播,真名叫刘小旭,这会儿正蹲在厂区外头的围墙根下,举着自拍杆,镜头对准里面,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家人们,我真进来了……这地方邪性得很,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87万。而且还在疯涨。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主播真勇!居然真来了!”

  “这地方我小时候路过都绕道走,听说以前死过好多人……”

  “所以那位大佬真会来吗?”

  “肯定来啊!不然主播收那私信是假的?”

  “我赌五毛,又是炒作!”

  “前面的,昨晚703玻璃炸裂视频看了没?那能是特效?”

  刘小旭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来了。白天收到那条私信,他先是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可看着后台暴涨的粉丝数和打赏,一咬牙——妈的,富贵险中求!万一真拍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就算拍不到,来这种地方搞个探险直播,流量也够了。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五。还差十五分钟。

  “家、家人们,我先找个地方猫着,等大佬来……”刘小旭猫着腰,顺着围墙根往破铁门摸过去。他刚摸到门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半截埋在土里的石墩子,上面好像刻着字。他用手抹了抹灰,借着手电光一看——“安全生产,警钟长鸣”。字迹斑驳,透着一股子陈年的晦气。刘小旭后背一凉,不敢多看,蹿进了铁门。

  七点五十。旧纺织厂外三百米,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里,楚瑜盯着面前三个显示屏。左边是刘小旭的直播画面,中间是热成像扫描图,右边是能量波动监测曲线。曲线此刻平稳得像条死鱼。

  “赵队,一切正常。”楚瑜对着耳麦说,“目标还没出现。能量读数在基线附近轻微浮动,属于正常环境背景值。”

  耳麦里传来赵建国的声音:“继续观察。注意周边,我收到消息,今晚来这儿的,不止我们。”

  楚瑜心里一紧:“还有谁?”

  “不清楚。但至少有两拨人,一拨像是民间的,带了家伙。另一拨……藏得很深。”赵建国顿了顿,“林砚呢?有踪迹吗?”

  楚瑜切换了几个附近监控画面,摇头:“没有。他就像蒸发了一样,从下午回住处后就没再露面。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楼,没见他出来。”

  “盯着楼有什么用?”赵建国声音有点沉,“他要真想躲,你们盯得住?”

  楚瑜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她目光落在直播画面上。刘小旭已经摸进了厂房主楼,镜头晃得厉害,只能看到残破的机器、满地碎玻璃和棉絮,还有墙上那些褪色的标语——“大干一百天”“妇女能顶半边天”……一股子年代感扑面而来,带着说不出的压抑。

  “楚姐,”旁边操作的年轻技术员突然开口,“热成像有变化!”

  楚瑜猛地转头。中间屏幕上,代表热量的红色区块里,在厂房深处,突然出现了一小片“低温区”。那区域的温度比周围低了至少五度,而且还在缓慢扩散。紧接着,能量监测曲线猛地一跳!从原本的基线,瞬间冲高,形成一个尖锐的波峰!

  “有能量爆发!”楚瑜声音发紧,“位置……厂房西侧,原纺织车间!”

  七点五十五分。厂房西侧,废弃车间。这里以前是纺纱车间,如今只剩下一排排锈蚀的机床,上面还缠着破烂的纱线,像裹尸布。屋顶漏了好几个大洞,月光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惨白的光斑。车间最里头,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破桌子。桌上,点着三根白蜡烛。蜡烛是新的,烧得正旺,火苗笔直,一点不晃。蜡烛后面,立着个小香炉,插着三炷香。烟气笔直向上,升到半空,却诡异地散开,凝而不散,像一层薄雾。桌子前,跪着三个人。三个穿着旧式工装、戴着袖套的人。两男一女,低着头,看不清脸。他们跪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三尊雕像。刘小旭躲在车间门口一堆废料后面,镜头死死对着那桌子和三个人,大气不敢喘。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五十万。弹幕短暂地停滞了几秒,然后彻底疯了:

  “我操操操!那是什么?!”

  “纸人?蜡像?”

  “谁他妈大晚上在这儿摆这个?!”

  “蜡烛在烧!香在烧!是活的!”

  “那三个人……是活的吗?”

  “主播快跑啊啊啊!”

  刘小旭腿都软了,跑?他现在挪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指抖得镜头晃个不停。而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车间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很稳,踏在碎玻璃和水泥地上,在死寂的车间里格外清晰。刘小旭猛地扭头,镜头转向声音来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照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旧式工装,洗得发白,袖口挽到小臂。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井。

  是林砚。但和白天那身休闲装、气质疏离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车间下夜班的老工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疲惫的、认命的麻木。只有那双眼睛,平静之下,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刘小旭脑子嗡了一声。真是他!

  林砚走到桌子前三米处,停下。他看了一眼那三根蜡烛,又看了一眼那三炷香,最后目光落在跪着的三个人身上。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像很久没说话:

  “三位,跪错地方了。”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张青灰色的脸,眼眶是两个黑窟窿,嘴角却咧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他开口,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林……师傅……您来啦……”

  “我们等您……等了好多年啦……”

  “厂里……就缺您……来领班啦……”

  另外两个人也抬起头,三张青灰色的脸,六个黑窟窿,齐刷刷“盯”着林砚,嘴角咧着同样的弧度。直播间弹幕炸了:

  “说话了!说话了!”

  “是人是鬼?!”

  “这他妈绝对是鬼!!”

  “林师傅?他姓林?真是大佬?”

  “等了好多年?什么意思?!”

  “我汗毛倒竖了……”

  林砚看着那三张脸,表情没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王建国,李翠芬,赵大勇。”他一一点名,“1993年7月14号,夜班,纺纱机故障,三个人,卷进去,没一个全尸。”

  三个“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厂里赔了钱,一人八千块。家属闹过,被保安打出去了。后来厂子改制,倒闭,这地方就荒了。”林砚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档案,“你们怨气不散,在这儿飘了三十年。逮着活人就问‘见没见过林师傅’,问完了就把人往机器里拽——这些年,死在这儿的有六个了吧?”

  最前头的王建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林师傅……您都记得……”

  “我们苦啊……死得冤啊……”

  “您来了……就好……来了……就带我们……上工吧……”

  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很僵硬,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工装下面,身体轮廓扭曲变形,像被什么东西拧过。然后,他们朝林砚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

  车间里的温度骤降。蜡烛的火苗猛地窜高,变成惨绿色。香燃烧出的烟雾扭曲着,凝成三张模糊的、痛苦的人脸。窗外,风突然大了,刮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哭嚎声。

  刘小旭牙齿都在打颤,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人”离林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两米。

  领头王建国伸出了手。那双手青黑肿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棉絮和污垢,朝林砚的肩膀抓来。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弹幕空白了一瞬。而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林砚肩膀的瞬间——林砚动了。

  他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肩膀一沉,让那只手抓了个空。同时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地点在王建国的眉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

  “尘归尘,土归土。”林砚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朗透亮,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阳间不容尔等作祟,阴司自有尔等去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最后一句,宛如惊雷炸响!

  轰!!!

  车间里,那三根蜡烛的惨绿色火苗猛地爆开,化作三团拳头大的绿火,悬浮在半空。香炉里的三炷香“啪”一声齐齐炸断,香灰四溅。王建国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他们的身体像蜡一样开始融化,五官扭曲,工装塌陷下去,露出下面黑红色的、不断蠕动的“东西”。那东西翻滚着,挣扎着,发出刺耳的、非人的尖啸。车间里狂风大作,碎玻璃、棉絮、尘土全被卷了起来,打在机器上噼啪作响。

  刘小旭被吹得睁不开眼,只能死死抱住自拍杆,把镜头对准风暴中心。直播间人数飙到两百三十万。弹幕彻底疯了,各种礼物特效炸满屏幕。而风暴中心,林砚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狂风卷起他的工装下摆,猎猎作响。碎玻璃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看着那三团翻滚挣扎的黑红色东西,眼神冷得像冰。

  “还不肯走?”他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就别走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三团东西,虚空一握。

  “镇。”

  话音落下,他身后,空气剧烈扭曲。隐约间,似乎有一道高大的虚影一闪而逝——那虚影穿着旧式工装,头戴安全帽,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泛黄的点名册,腰间挂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虚影只出现了不到半秒。但就在这半秒里,那三团黑红色的东西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然后“噗”一声,像肥皂泡一样炸开,化作三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狂风骤停。蜡烛熄灭。香炉倒地。

  车间里恢复死寂,只有刘小旭粗重的喘息声,和直播间里炸裂的礼物音效。林砚放下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手抹去脸颊的血痕,看了一眼指尖的殷红,随意在工装上擦了擦。然后,他转头,看向刘小旭藏身的方向。

  “拍够了?”他问。

  刘小旭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从废料堆后面出来,腿一软,差点跪下:“林、林大师……我、我就是……”

  “视频可以发。”林砚打断他,语气平淡,“但别乱剪辑,别瞎配音。原样发。”

  刘小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明白!明白!”

  林砚不再理他,转身朝车间外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间,又看了一眼那三根熄灭的白蜡烛,低声说了句:

  “下辈子,别进厂了。”

  说完,他走出车间,消失在夜色里。刘小旭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半天没回过神来。而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冲破三百万。

  弹幕彻底失控: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镇鬼!真的是镇鬼!”

  “那虚影是什么?!点名册?!钥匙?!”

  “林师傅……他以前真是这厂的工人?!”

  “三十年前的旧案……我的天……”

  “戏神!这才是真正的戏神!”

  “从今天起,我就是林大师的铁粉!!”

  “快看热搜!炸了!全炸了!”

  刘小旭哆嗦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

  热搜前五:

  林砚旧纺织厂镇鬼#爆

  戏神林师傅#爆

  1993年纺纱厂旧案#热搜

  百万人直播见证灵异#热播

  这个世界怎么了#头条

  他脑子嗡嗡作响,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粉丝数、打赏金额,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发了。这次真发了。而与此同时——

  黑色商务车里,楚瑜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能量监测曲线,脸色发白。

  “能量波动峰值……超过之前记录的十倍。”她声音发干,“而且……那种镇压方式……赵队,他刚才身后出现的虚影……”

  “我看到了。”赵建国声音凝重,“像是个……老工长?或者车间主任?”

  “可资料显示,林砚今年二十三岁,1993年他还没出生!那厂子倒闭时他才两三岁!他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的旧案细节?还知道那三个死者的名字?”楚瑜语速飞快。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两种可能。”他说,“一,他背后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情报网,专门搜集这些陈年旧案和灵异传说。二……”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他真有某种……能‘看见’过去,或者沟通亡魂的能力。”

  楚瑜倒吸一口凉气。

  “另外,”赵建国补充,“刚才监测到,除了我们和刘小旭,至少还有四个信号源在附近。其中两个是民间那伙人,另外两个……加密级别很高,我们追踪不到来源。”

  楚瑜心里一紧:“他们在观察林砚?”

  “不止观察。”赵建国说,“我怀疑,他们想‘接触’他。用各种方式。”

  “那我们要不要……”

  “先不动。”赵建国打断她,“林砚既然敢公开露面,敢直播,就说明他有准备。我们先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另外,他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楚瑜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大箱子:“朱砂黄纸毛笔都齐了,戏服……也找到了,是省京剧团退休老师傅压箱底的老行头,按他说的,文武戏的全套,从蟒袍靠旗到头面,一点不缺。”

  “送过去。”赵建国说,“态度放客气点。另外,转告他,他要的‘近期特殊事件’清单,我们更新了,新增了三起。如果他需要,我们可以提供更详细的现场报告和……有限度的行动支持。”

  楚瑜愣了:“赵队,这不合规矩……”

  “规矩?”赵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有点苦,“楚瑜,你觉得,今晚过后,还有‘规矩’这回事吗?”

  楚瑜哑然。她看向屏幕,直播画面已经切断,但热搜还在疯狂发酵。各大论坛、群聊,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那场直播,讨论林砚,讨论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变了。一种巨大的、无形的东西,正在被撬动。而撬动它的那个人——此刻,正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林砚换回了那身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没什么表情。脑海里,系统提示不断:【成功镇压‘纺织厂三怨灵’!】

  【获得:角色契合度+8%(当前威严角色契合度:13%)】

  【获得:专注力+5】

  【获得:关注度+3000】

  【解锁新角色意象:‘车间老师傅’(残影共鸣,契合度+2%)】

  【当前总关注度:4500】

  【警告:连续使用能力,精神负荷过高,建议休息恢复】

  林砚没理会警告,点开系统面板,看向新解锁的“车间老师傅”角色。只是一个残影共鸣,契合度只有2%,但刚才那瞬间的威压,确实镇住了三个三十年的老怨灵。这说明,角色契合度固然重要,但“场景契合”“身份认同”同样关键。在纺织厂,扮演一个“老工长”,效果比生硬地扮演“判官”要好得多。这是个有用的发现。他关掉面板,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暗,没有路灯。但他刚走进去几步,就停下了。巷子那头,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练功服,袖口绣着金色的八卦图案。高的那个四十来岁,国字脸,太阳穴微微鼓起。矮的那个二十出头,眼神倨傲,手里把玩着一对铁核桃。民间的那伙人,终于露面了。

  “林师傅,好手段。”高个中年人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点江湖气,“在下杨洪,混元八卦门江南分舵的。这位是我师弟,陈鹰。”

  林砚没说话。陈鹰哼了一声,铁核桃在手里转得咔咔响:“刚才那手‘虚空画符’有点意思,但也就是对付几个没成气候的怨灵。真碰上硬茬子,你那些花架子,怕是不顶用。”

  林砚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有事?”

  杨洪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林师傅别介意,我师弟年轻,说话直。我们是真心佩服林师傅的本事,想交个朋友。另外……也想请教请教,林师傅师承哪一派?这手‘请神’的功夫,不像道门,不像佛家,倒有点像民间傩戏的路子?”

  “无门无派。”林砚说。

  “那就是野路子?”陈鹰嗤笑,“难怪,上不得台面。”

  杨洪皱了皱眉,瞪了师弟一眼,又转向林砚,语气依旧客气:“林师傅,这世道要变了,单打独斗成不了事。我们混元八卦门在江南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资源、人脉,都不是问题。如果林师傅愿意加入,我可以向总坛推荐,给你个客卿的位置,待遇绝对……”

  “没兴趣。”林砚打断他。

  杨洪脸色一僵。陈鹰直接炸了:“给你脸了是吧?我师兄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他妈……”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铁核桃突然脱手,化作两道黑光,直射林砚面门!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声。这一下要是打实了,鼻梁骨都得碎。

  林砚没躲。他甚至没看那两颗铁核桃,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陈鹰一眼。眼神很淡。但陈鹰却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缩!那两颗势在必得的铁核桃,在距离林砚面门不到半尺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然后,“啪嗒”两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陈鹰脸色煞白,噔噔噔连退三步,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杨洪瞳孔骤缩,猛地向前一步,挡在师弟身前,抱拳躬身,语气彻底变了:“林师傅!手下留情!我师弟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他拉起还在发懵的陈鹰,头也不回地冲出巷子,眨眼就没了影。林砚这才弯腰,捡起那两颗铁核桃。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是开了光的好东西。可惜,用的人不行。他随手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走出巷子时,他脚步又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斜对面一栋居民楼的楼顶。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林砚知道,刚才那里有人。

  拿着高倍望远镜,戴着耳机,一直在看。不是官方的人。也不是民间的。是第三拨。林砚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径直走回出租屋。开门,开灯。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纸箱。箱子上贴着一张便签,是楚瑜的字迹:“林先生,您要的东西。另外,新增三起事件报告在U盘里,密码是您手机尾号后四位。如需协助,随时联系。——楚瑜”林砚打开箱子。上层是整整齐齐的朱砂、黄纸、毛笔。下层,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戏服。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件大红蟒袍。

  缎子冰凉顺滑,金线绣的团龙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旁边是金翅盔、厚底靴、玉带、髯口……一应俱全。他拎起蟒袍,抖开。猩红的底,金线绣的五爪团龙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霸烈之气。文戏的蟒袍,武戏的靠旗,旦角的水袖,丑角的褂子……全套。林砚把蟒袍挂到衣柜里,关上门。然后,他坐到电脑前,插上U盘,输入密码。点开新增的三起事件报告。

  第一起:城南殡仪馆,最近三天,每晚凌晨两点,停尸房的冰柜会自己打开,里面的尸体坐起来,对着监控笑。

  第二起:老城区护城河,河面连续三天漂起大量纸钱,纸钱上写的名字,都是最近一个月意外死亡的人。

  第三起:江南大学老图书馆,地下藏书库,深夜传出唱戏声,调子是早已失传的“阴戏”,进去查看的管理员疯了三个,现在图书馆已经封闭。

  林砚一一看完,关掉文档。然后,他点开浏览器,搜索“江南大学老图书馆历史”。跳出来的信息很零碎,但他很快找到了关键:江南大学老图书馆,建于民国初年,前身是“梨园会馆”,当年江南最有名的戏班子都在那里搭过台。抗战时期,会馆被炸毁大半,死了不少戏子。后来在原址上建了图书馆,但一直有闹鬼的传闻。

  林砚盯着屏幕上那张老图书馆的黑白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楚瑜发了条短信:

  “明晚十点,江南大学老图书馆,我要进去。清场,封路,别让人打扰。”

  发完,他关掉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深沉,远处霓虹闪烁。他看向江南大学的方向,眼神幽深。

  明晚。该唱一出大戏了。

  (第四章完)

  【节奏点:直播镇鬼引爆全网、民间势力踢馆被秒、新场景解锁、下个舞台就位】

  【下章预告:图书馆阴戏!失传戏本!民国戏子的怨!林砚披蟒登台,一曲镇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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