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网直播,戏神出手
第三章全网直播,戏神出手
房门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锁响,落在客厅女人的耳中,让她的心猛地揪紧。她攥着衣角,在门外焦躁地来回踱步,电视里新闻频道轻快的背景音乐,此刻听来只觉得刺耳无比,每一个音符都敲得她心慌意乱。
卧室内,一片昏暗。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极细的缝隙里,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小女孩缩在床角,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窗户——那扇被厚重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林砚站在门口,没有开灯。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窗面之上。寻常人眼里,那里只有一层遮光布,可在他的感知中,窗帘背后的玻璃上,正贴着一团粘稠得几乎要渗进屋内的暗色雾气。那雾气缓缓流动,隐约勾勒出一道女人的轮廓,一身旧式红衣,双手死死按在玻璃上,长长的指甲一下、一下,缓慢地刮擦着。
嗤——嗤——
细微的刮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每响一声,床角的女孩便抖得更厉害一分。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圆睁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林砚缓步朝窗户走去。
脚步轻得几乎落地无声,像一片影子。
窗上的红衣虚影动作骤然停住。一双没有瞳孔、只剩空洞漆黑的“眼睛”,穿透窗帘与玻璃,直直“望”向林砚。嘴角诡异咧开,扯出一个无声却充满恶意的笑容。
卧室内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好几度,冷得人呵气成霜。
林砚在窗前站定,伸手,攥住了窗帘的边缘。
“别看。”
他背对着小女孩,声音平淡无波。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扯窗帘。
唰啦——
刺眼的天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扇玻璃,也彻底暴露了玻璃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一具早已死去的躯壳。
她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被压得扁平扭曲,皮肤是死人般的青灰色,嘴唇却涂着猩红刺目的口红。一身褪色发暗的红嫁衣,布料早已朽烂,缝隙里露出底下同样灰败的肌肤。湿漉漉的长发像水草一样黏在玻璃上,那双没有瞳孔的黑窟窿,正死死“盯”着林砚。
她的下半身,如同烟雾一般融在玻璃里,只有上半身探在屋外,双手扒着窗框,漆黑的指甲深深抠进木质窗框,留下几道深痕。
咯咯咯——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漏风声,嘴咧得更大,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龈。
她在笑。
林砚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缓缓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玻璃正中,正对上那张脸的眉心。
“下去。”
他轻声说。
声音不大,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可就在“下去”二字出口的刹那,他周身的气质骤然一变。
依旧是那件普通的深色外套,依旧站在这间堆满旧玩具与课本的小女孩卧室里,可他的眼神、站姿、微微抬起的下颌,都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那不是演员刻意演出来的气场。
那是久居高位、执掌生杀、一言可定人魂归处的,真正判官之威。
【威严角色(初识)状态激活!】
【当前角色契合度:3%】
【获得微弱加成:言语具备初级威慑力,对特定负面状态有微弱压制效果】
玻璃上的红衣女鬼,笑容猛地僵住。
那双黑洞洞的眼窝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近乎“疑惑”的情绪。可下一秒,这点情绪便被滔天的怨毒彻底吞没。她猛地张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嗡!!!
整块玻璃剧烈震颤,裂纹以她的脸为中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荡,桌角的水杯“啪”地一声炸裂,墙皮簌簌往下掉落。
床上的小女孩终于憋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砚指尖抵在裂纹最中心,纹丝不动。
他望着玻璃后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能穿透灵魂的沉重力道:
“阳世有路你不走,阴司无门偏要闯。”
“既已身死,何故流连?”
“尘归尘,土归土。”
“散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抵在玻璃上的指尖,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那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可落在红衣女鬼眼中,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身上,让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嚎——那声音没有分贝,却直接扎进人的脑海,小女孩痛苦地抱住了头。
紧接着,红衣女鬼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的脸被迫从玻璃上剥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往后拽。她拼命挣扎,漆黑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噪音,留下一道道黑色痕迹。可那股力量根本无法抗拒,她整个人被一点点从玻璃里“拔”出来,化作一团翻滚浓稠的黑红色烟雾。
烟雾在窗与墙之间疯狂冲撞,却像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怎么也冲不出去。
林砚收回手,静静看着那团雾,眼神不起波澜。
“怨气不散,终是害人害己。”他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那雾气说话,“十年前你自此处一跃而下,十年后仍困在此地,何苦。”
烟雾猛地一滞。
随后,它不再冲撞,缓缓凝聚,重新化作红衣女人的轮廓。只是这一次,她脸上再无半分怨毒狰狞,只剩下一片茫然与悲戚。她望向林砚,黑洞洞的眼眶里,仿佛有泪要落——可鬼魂本就无泪。
她抬起手,指向窗外某个方向,又点了点自己心口,做了几个模糊不清的手势。
林砚看懂了。
她在说:有人负我,我不甘心。
“他早已另娶,儿女双全,生活美满。”林砚语气平淡,“你的不甘,困住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红衣女鬼身形一僵,随即整个轮廓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要再次崩解。这一次,颤抖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那悲伤几乎凝成实质,让整个房间都浸在一片湿冷绝望的气息里。
林砚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他说,“此地已无你挂念之人,强留无益,徒增罪孽。”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简单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可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一缕极淡却无比纯净的金光从缝隙中溢出,落在红衣女鬼身上。
她猛地一颤。
下一刻,金光之中,她身上的红衣缓缓褪色,变成灰白。狰狞的面容一点点柔和下来,恢复成生前模样——一个清秀温婉、眉眼干净的女子。她朝林砚微微欠身,行礼拜谢。
随即,身体化作点点光尘,越来越淡,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笼罩房间的阴冷气息,随之散尽。
温度慢慢回升。
玻璃上的裂纹还在,可那些黑色抓痕已经消失无踪。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老旧的地板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砚放下手,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强行催动只有百分之三契合度的“威严角色”状态,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运用,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系统面板上,精神数值直接掉了近三分之一。
但收获,同样明显。
【成功处理‘红衣怨念残留’!】
【获得:角色契合度+2%(当前威严角色契合度:5%)】
【获得:专注力+3】
【获得:关注度+500(处理过程产生轻微外界波动)】
【当前关注度:1500】
林砚扫了一眼面板,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床角的小女孩。
女孩依旧捂着眼睛,抖个不停。
“没事了。”林砚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她已经走了。”
女孩的手指松开一条缝,怯生生望向窗户。阳光明亮,玻璃干净,只有几道裂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她又看向林砚,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化作茫然,随即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谢、谢谢哥哥……”她小声哽咽,下一秒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是劫后余生、委屈后怕的放声大哭。
哭声惊动了门外的女人。
“囡囡!囡囡你怎么了!”
女人猛地撞开房门冲进来,一见女儿大哭,瞬间慌了神,可等看清孩子虽然哭得厉害,眼神却早已恢复清明,不再是之前那副呆滞恐惧的模样,又惊又喜,一把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就好,妈妈在,妈妈在……”
她抬头看向林砚,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不停的鞠躬。
林砚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走到窗边,检查了一遍玻璃裂纹,确认怨念彻底消散,再无残留,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上午九点十七分。
从他进房间到现在,不过短短二十分钟。
而手机屏幕上,通知栏正疯狂跳动。
微博推送、短视频推送、新闻推送……几十条消息挤作一团,最顶端一条,来自一个短视频平台的特别关注提醒:
“您关注的#戏台奇观#现场再出新进展!疑似当事人现身老城区,全程被网友直播!”
林砚眉头微蹙,点开推送。
页面直接跳转到一个直播界面。
画面有些晃动,镜头对准平安里小区7栋的单元楼门口。主播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鸭舌帽,正压低声音对着手机激动说道:
“家人们看见了吗!就刚才!703的窗户,玻璃突然就裂了!我就在对面楼拍素材,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刚才突然刮过来一阵冷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敢肯定,昨晚那位大佬就在里面,正在处理事情!”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真裂了!我截到图了!”
“主播快上去看看啊!”
“别去送死,万一真有东西呢?”
“报警吧!”
“报什么警,跟警察说我们怀疑这里有鬼?”
“所以昨晚那个大佬真的会抓鬼?!”
“不然那视频怎么解释?那群‘群演’跪得比谁都整齐,绝对是真的!”
“大佬人呢!快出来露个脸!”
“主播别挪镜头,蹲死后续!”
林砚关掉直播,眼神微冷。
被拍了。
而且不止一拨人。刚才处理怨念时,他隐约察觉到楼下几道窥视的视线,只是当时全神贯注,没心思理会。现在看来,是昨晚视频爆火后,闻风而来的自媒体和看热闹的网友。
麻烦。
他收起手机,看向还抱着女儿抹泪的女人:“事情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东西骚扰你女儿。玻璃找人换一块就行。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女人:“最近三天,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就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陪你女儿说了几句话,安慰了她一下。明白吗?”
女人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明、明白……谢谢大师,真的谢谢大师……”
林砚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拉开大门。
楼道里空空荡荡,可等他走到楼下,立刻被几个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刚才直播的鸭舌帽青年,他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林砚脸上:“请问您就是昨晚视频里的那位吗?您刚才在703做了什么?真的是在处理那种东西吗?您是什么人?道士?法师?还是……”
他话没说完,便被林砚淡淡看了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青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边一个举着相机的中年男人挤上前:“先生,我们是江南都市报的,想采访您一下,关于昨晚光明剧院的表演,以及您刚才的行为,请问……”
林砚理都没理,径直往前走。
又有几人想围上来,可不知为何,林砚明明走得不快,步子也不大,却总能精准地从人群缝隙里穿过,几下便挣脱包围圈,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哎!等等!”
“别走啊!”
“大佬说句话啊!”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林砚早已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走得还算平稳,可额角的汗却越渗越多。强行催动角色状态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也有些恍惚。
得找个地方歇一歇。
他拿出手机想叫车,却发现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刚才处理怨念时,系统似乎消耗了大量能量,连带着手机电量也掉得飞快。
就在他准备找家小店充电时,手机轻轻一震,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林先生,我是楚瑜。赵队让我联系您。我们监测到老城区平安里小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时间与您抵达完全吻合。另外,至少三拨自媒体正在追踪您,需要协助脱身吗?我们可以提供安全通道。如需帮助,请回复此短信。您要查的‘近期特殊事件’,我们已整理初步清单,可立即发您。请相信,我们没有恶意。——楚瑜(国家特殊事件调查局第七分局)”
林砚看着短信,沉默了几秒。
随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几乎是秒回,一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停下。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楚瑜的脸。她换了便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眼神里压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一丝紧张。
“林先生,请上车。”
林砚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离,将还在巷口张望的自媒体远远甩在身后。
楚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林先生,您……没事吧?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清单。”
楚瑜立刻从包里拿出平板,解锁后递到后座:“这是我们初步筛选的,最近三天江南市上报的七起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地点、时间、简要描述都在上面。详细报告需要更高权限,赵队正在申请。”
林砚接过平板,睁开眼快速浏览。
七起事件,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夜班护士听见空病房传来唱戏声、老旧居民楼半夜所有水龙头同时流出血水、工地挖出古棺后工人集体噩梦……每一件看起来都不算致命,可林砚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前兆。
诡异正在苏醒。
而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送我回住处。”林砚把平板递回去,“另外,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楚瑜立刻精神一振:“您说!”
“朱砂、黄纸、毛笔,要老字号手工做的。还有——”林砚顿了顿,“一套戏服。普通文戏的就行,但要全套,从头面到行头,一样不能少。”
楚瑜愣住了:“戏、戏服?”
“对。”林砚重新闭上眼,“下一次‘表演’要用。”
楚瑜和驾驶座的男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与震惊。
但两人没多问,齐齐点头:“明白,我们尽快准备好。”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车流。
林砚靠在座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悄悄点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林砚】
【当前角色:镇台演者(掌握)、威严角色(初识5%)】
【关注度:1500(持续增长中)】
【精神:17/30(轻度疲劳)】
【下一阶段任务待触发】
他点开关注度兑换界面,快速浏览着可兑换的物品与状态。最终,目光停在最下方一个需要一千关注度兑换的选项上:
【基础身份伪装(一次性)】
【效果:非战斗状态下,小幅降低自身存在感,避免被普通手段追踪,持续12小时】
林砚直接点下兑换。
【兑换成功!】
【关注度-1000,剩余500】
【获得:基础身份伪装(一次性)】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调查清单上的事件,需要时间提升实力,需要时间做准备。
而在那之前,他不想被任何人、任何势力打扰。
尤其是……那些前世害死他的人。
车子停在老旧小区门口。
林砚下车,对楚瑜微微点头:“东西备好联系我。”
“林先生,”楚瑜忍不住追问,“您要这些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砚转身,朝小区深处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唱戏。”
楚瑜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半晌才喃喃自语:“赵队,我们好像……真的遇上了不得了的人。”
驾驶座的男同事苦笑一声:“我现在只希望,他别把天给捅破了。”
楚瑜没说话,低头看了眼平板上的七起事件报告,又抬头望向林砚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而此刻的网络上,早已彻底炸开。
平安里小区楼下的直播虽然被林砚避开,可玻璃炸裂的片段、林砚从楼里走出被围堵的画面,已经被无数人截取转发,配上各种耸动标题,在各大平台疯传。
#戏神现身老城区#空降热搜第一。
#703玻璃炸裂真相#紧随其后。
#他真的在抓鬼#直接爆榜。
昨晚那段“戏子跪拜”的视频,被翻出来反复解读、慢放、逐帧分析。越来越多人开始相信,那不是表演,不是特效,而是真实发生、超出科学常理的事件。
事件中心的林砚,他的微博账号(只有一条三年前转发的抽奖微博)被网友扒出,粉丝数从几百瞬间暴涨到三百多万,还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疯狂增加。私信、评论、@,直接炸到瘫痪。
有人崇拜,称他为“戏神”、“现世天师”、“城市守护者”。
有人质疑,咬定这是精心策划的炒作,是某种新型全息投影技术。
有人恐惧,担心现实世界真的出现了科学无法解释的变化。
更有一些人,藏在暗处,观察,记录,分析。
某个加密聊天群里,一条消息静静跳出:
“目标确认。拥有特殊能力,初步判定为‘言灵’或‘精神干涉’类型。危险等级:暂定C级。建议接触,评估拉拢或控制价值。”
另一头,一间摆满古董的办公室内,一位穿唐装的老者放下手机,对身后垂手侍立的年轻人淡淡开口:“去查这个林砚的底细,尤其是师承。如果是那些老家伙的传人……哼。”
年轻人躬身:“是,师父。”
老者又补了一句,语气冷了几分:“顺便,把‘那个东西’请出来。是时候让它见见血,开开荤了。”
年轻人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是。”
窗外,阳光明媚,街上人车往来,笑语喧哗。
年味未散,喜庆依旧。
可暗流,早已开始汹涌。
林砚回到出租屋,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他坐到电脑前,开机,登录一个加密论坛。这是前世诡异全面爆发后,觉醒者们搭建的信息交换平台,可现在,这里还只是一个冷清的技术宅聚集地。
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戏中人。
随后,在灌水区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很简单:
江南市,七处异常地点,三日内,必出问题。
内容只有他从楚瑜给的清单里提炼出的七个地址,没有多余描述,干干脆脆。
发完贴,他关掉网页,清除所有浏览痕迹。
接着拿起手机,点开短视频APP。
后台私信已经炸到卡顿。他无视那些合作、采访、表白与谩骂,找到直播回放里那个鸭舌帽主播的账号,点了关注,发去一条私信:
“今晚八点,和平路144号,旧纺织厂。敢直播吗?”
发完,他退出账号,拔掉手机卡,换上早已备好的不记名临时卡。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楼下。
那辆黑色SUV还停在不远处,车里的人正吃着盒饭。
更远处的街角,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靠在电线杆上“玩手机”,视线却不停瞟向这栋楼。
另一侧的咖啡厅二楼,靠窗位置坐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至少四拨人在盯着他。
官方,民间,还有……来历不明的。
林砚放下窗帘,走回床边躺下。
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精神。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距离诡异全面爆发,还有不到七十个小时。
时间,不多了。
但够了。
足够他,再演一出好戏。
林砚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旧纺织厂。
该下一个“角色”,登场了。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