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兵来抓人,被门弹飞了
林渡是被一阵喊杀声吵醒的。
一群人在外面咋咋呼呼,中间还夹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战马嘶鸣的尖锐长啸,吵得人头皮发麻。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大亮。
披上外衣,推开门。院子里的景象让他又愣了一秒。
钱多多躲在胡三娘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两条腿还在打颤。土地公公缩在灶神旁边,一脸紧张,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文曲星君举着直播盘,手抖得厉害,但眼睛亮得吓人——那是兴奋,不是害怕。李红菱脸色发白,但站着没动,一只手紧紧攥着袖子里的玉牌。
灶神把土地往身后拉了拉,眉头皱着。
林渡走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上看。
天空中,五个身穿金甲的天兵悬在半空,手持长戟、大刀,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为首一个络腮胡子的天兵头领,国字脸,浓眉倒竖,手里拿着一卷金色的布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破道观。
“奉天道之命,缉拿逃犯!里面的人出来!”
声音如雷,震得银杏叶簌簌落下。
钱多多小声说:“林道友,他们好像是冲我们来的……要不我先躲躲?”
林渡没说话,继续看着那些天兵。
天兵头领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出来,又喊:“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到时候连这道观一块儿拆了!”
文曲星君小声嘀咕:“他们冲得进来吗?上回那个谁……”
胡三娘冷笑:“试试看。我赌三颗金瓜子,他们连门槛都摸不着。”
钱多多赶紧说:“我可不赌。”
天兵头领见下面还在说说笑笑,脸都气绿了,一挥手:“冲!把里面的人全给我揪出来!”
五个天兵俯冲下来,直扑道观大门。那气势,像五道金色的闪电。
然后——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五个天兵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硬生生弹了回去,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兵器都脱手了,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有一个最惨,直接一头栽进路边的草丛里,只露两条腿在外面扑腾。
天兵头领懵了,揉着额头上的大包:“什么玩意儿?!”
林渡走到门口,隔着门槛看着他们。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散步,和那些狼狈的天兵形成鲜明对比。
天兵头领看见他,立刻指着他的鼻子喊:“你就是那个窝藏逃犯的?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否则……”
林渡慢吞吞地打断他:
“念规矩了吗?”
天兵头领一愣:“什么规矩?”
“进我的门,守我的规矩。不念不能进。”
天兵头领会过意来,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规矩?哈哈哈哈!我们是天兵!天庭的正规军!不是来住的,是来抓人的!你让我们念规矩?你脑子没毛病吧?”
林渡看着他,没说话。
天兵头领被他看得发毛,那眼神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恼羞成怒:“给我用法术轰开这破门!轰开它!”
五个天兵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擦擦脸,重新升空。他们一起施法,各种光柱、火球、雷电劈里啪啦砸向道观大门——
然后全部反弹回去,把他们自己炸得灰头土脸。
这一次炸得更狠。一个天兵的脸被自己的火球熏成了炭色,一张嘴吐出一口黑烟。另一个被雷电劈得头发根根竖起,像一只炸了毛的鸡。还有一个被光柱掀翻,栽进路边的水沟里,扑腾着爬不上来。
天兵头领从烟雾中爬出来,满脸焦黑,胡子烧掉了一半,气得直跺脚:“敬酒不吃吃罚酒!行!你们逼我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令牌,高高举起,念动咒语。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阵法缓缓浮现,笼罩整个道观。那阵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
众人紧张起来。钱多多声音发抖:“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比刚才厉害多了……”
文曲星君举着直播盘扫描,屏幕上一片红光,他惊呼:“是天道赐下的破界阵法!据说能轰开任何禁制!这可是天庭的终极武器之一!我直播这么久,第一次见真家伙!”
胡三娘脸色一变,看向林渡。
林渡抬头看着那个阵法,眯了眯眼。
阵法中心,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开始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一片金灿灿。那光柱对准道观大门,蓄势待发。
天兵头领得意地大笑,笑得胡子乱颤:“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这道观,今天我就拆定了!”
光柱轰然落下——
然后,撞在道观的无形屏障上。
金色光柱和透明屏障相持了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里爆出刺耳的嗡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钱多多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文曲星君的直播盘发出尖锐的警报。李红菱死死盯着那道屏障,手心全是汗。
然后,光柱被硬生生反弹回去,击中了那个金色阵法。
阵法剧烈颤抖,符文乱窜,裂开无数缝隙,最后“砰”的一声,炸成漫天光点,像一场金色的烟火。
五个天兵被冲击波掀翻,从天上掉下来,摔成一团,兵器散落一地。
天兵头领趴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这怎么可能……破界阵法都……都……”
林渡低头看着他。
“还要试吗?”
天兵头领挣扎着爬起来,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一挥手:“撤!”
五个天兵灰头土脸地捡起兵器,你扶我我扶你,一瘸一拐地飞走了。那个掉进水沟里的好不容易才爬出来,浑身湿透,一边飞一边往下滴水。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钱多多从胡三娘身后跳出来,激动得手舞足蹈:“林道友威武!道观无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土地公公长出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灶神赶紧扶住他。
灶神难得露出笑容:“这群蠢货,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上回那乌云都绕道走,他们几个小兵能行?”
文曲星君兴奋地对着直播盘喊:“各位观众!刚才你们看到了吗?天兵五人组,被道观吊打!破界阵法都被弹飞了!点赞过万我继续播!转发过十万我开专场!”
胡三娘走到林渡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想说什么。
林渡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早饭好了叫我。”
他回到躺椅上,躺下,闭上眼。
胡三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红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林渡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天兵头领说,他们是来抓“逃犯”的。
逃犯……说的是谁?
是她吗?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玉牌,心跳加快。那玉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紧张。
但林渡刚才的样子,让她莫名安心。
不管她是谁,在这个地方,似乎没人能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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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西厢房里,李红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白天的事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天兵出现时的嚣张,林渡站在门口的淡定,那些天兵被一个个弹飞的狼狈,最后那个巨大的阵法炸成漫天光点的震撼……
她发现,这些她都能记住。
用心记住的,都能记住。
她摸了摸玉牌。那个声音没有来。
但她知道,它快到了。
窗外,月亮很圆。
东厢房里,林渡翻了个身。
他也没睡。
他在想,今天那个天兵头领说的“逃犯”,到底是指谁?
钱多多?他偷了师父的聚宝盆,算是逃犯。
胡三娘?她骗过不少人,也算逃犯。
还是那个整天发呆、摸玉牌的小姑娘?
都有可能。
算了。
明天再说。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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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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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新添了一行字:
【今日战绩:天兵五人】
【今日战果:破界阵法炸了】
【——林渡亲笔】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掏出直播盘,对着木牌拍了一张,发出去,配文:“房东今日战绩更新!天兵五人组,被门教做人!#道观日常”
然后哼着小曲,去茅房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发现银杏树下的木牌又多了一行。
胡三娘凑过去看,笑得直不起腰。
李红菱好奇地问:“写的什么?”
胡三娘念给他听:
【半夜不许挖墙脚】
【房东除外】
【天兵除外】
【破界阵法也除外】
【——林渡亲笔】
灶神从厨房探出脑袋,喊了一声:“开饭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粥,吃着包子,有说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