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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拔刀斩

  “衙门到底是衙门,压箱底的武技,条分缕析便有几种。”朱洪摇着头把册子翻回前头。

  “两千功德?

  乖乖,也不知要拼杀多少回才能攒下。”

  他收敛心神,视线扫过凡俗武学那部分:《柳絮剑法,缠丝拳,断门刀,披挂刀,迎风三刀斩等。》名目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翻着翻着,他目光忽然一凝。

  【拔刀式】

  旁注寥寥几行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拔刀,斩击。

  一招而已。”

  朱洪眉头一皱,再往下看,底下还有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很,像是哪个前辈随手添上去的:

  “此招容错极低。

  极废兵刃,寻常铁刀,三五次便卷口崩刃。且极耗腕力,非腕力雄浑者不可轻用。

  慎之慎之。”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眼底慢慢泛起一丝亮色。

  这刀法,没花哨,没变化,拔刀,斩击,就这两下子。换个人看了,多半要笑出声来:“这也叫刀法?”

  可朱洪越看越觉得对胃口。

  杀人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常言道:

  天下武学,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去芜存菁,干净利落的一刀,正是他要的。

  世间那些号称精妙绝伦的刀法,练起来,纵有三十六路变化,七十二式连环,千招万式耍得花团锦簇。

  说到底:

  脱不开劈、砍、撩、斩这最根基的几手功夫。

  一般武人练刀,总爱求多求全,把根基功夫藏在繁复套路里,以为变化越多,武功便越高。

  但,这门刀法倒好,反着来,把那些花里胡哨的全扔了,单把拔刀这一下拎出来往死里练。练到极致,你还没看清刀在哪儿,脑袋已经搬家了。

  这看似最粗浅的一刀,也许便正合武学返璞归真的至理。

  武学一道,从来不在招式多寡。

  任你有千招万式,对手若只一刀,便快到你来不及拆解,强到你挡无可挡,再多变化又有何用?

  正所谓一招入化,走遍天下。

  至于:

  “极废兵刃,寻常铁刀,三五次便卷口崩刃。”朱洪念叨着这句,嘴角反而往上翘了翘。

  废就废呗,多备几把刀就是了。

  只要刀够快,一刀下去对方就躺了,十把八把刀算个屁。

  “极耗腕力,非腕力雄浑者不可轻用。”看到这句,他眼里的光更亮了。

  耗腕力?

  那敢情好!

  越有力杀人越轻松,这刀法简直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韩老,晚辈选定了。”

  朱洪合上册子,抬起头来,轻声道:“便要这门,拔刀式。”

  “那门?”

  韩武闻言,昏聩的老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他独臂撑着下颌,慢吞吞道:“你真要选那个?统共一招,连个品阶都没有。”

  “是。”朱洪点点头,说得不紧不慢:

  “晚辈脑子笨,贪多嚼不烂,一招练精了,比十招稀松平常强。”

  韩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

  “成,随你的便。”

  他独臂一挥,朱洪搁在案上的腰牌青光一闪,二十功德就这么没了。跟着他把手一伸,也不知从哪儿抓来一本薄册子,随手丢了过来:

  “拿去吧。

  功德二十点,够你练一辈子的。”

  朱洪伸手接住。

  好家伙,这册子薄得可怜,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拔刀”俩字,连个“式”都懒得加。

  他也不在意,把刀谱往芥子囊里一塞,再花去十功德换了五柄最普通的雁翎刀,冲韩武拱了拱手:“多谢韩老,小子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韩武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嘀咕了一句:

  “有點意思。”

  ……

  从广储楼出来,朱洪没急着去接案子,也没打算现在就往城外跑。他摸了摸刀柄,心说:“总得先练练吧?不然拿着刀连怎么拔斩都不会,不是浪费么?”

  班房后头有个校场,专供差役们练武用的。

  他揣着刀谱就往那边去。

  “喝哈,喝——哈!”

  到了校场一看,人还不少。

  十几个预备役的毛头小子在那儿操练拳脚,打得热火朝天,正式捕役倒没见几个,估计都出去挣功德点了。

  场地不算大,却算齐整。

  朱洪找了个最偏的角落,离那群预备役远远的,这才把刀谱掏出来。

  翻开首页:

  册中仅见一页绘图。

  那武人,含胸拔背,身形半蹲如一张拉满的劲弩,左手按定刀鞘吞口,右手虚握刀柄,周身劲力似收非收,正是蓄势待发的拔刀起势,仿佛只待一瞬便要雷霆迸发。

  旁边几行小字,写的是口诀:

  【气沉丹田,力贯腰脊。

  拔刀之际,周身劲力凝于一线,发于瞬息。

  刀出则人进,刀收则身止。

  无他,唯快而已。】

  朱洪把这页图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口诀默念得滚瓜烂熟,这才把刀谱收起来。

  他翻腕解刀,寒刃在手,周身气势已然凝住。

  闭上眼。

  在脑海中回想那幅图的姿态:

  沉腰,屈膝。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手握鞘,右手按柄。气沉丹田,力贯腰脊……

  朱洪默默运起劲力,顺着脊背灌入右臂,汇聚于手腕之间。

  拔!

  “铮——”

  一道寒光破鞘而出,在午后的日光里划过一道弧线,随即“唰”地一声斩入空气。

  朱洪持刀站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慢了。

  而且刀出鞘的时候,腰背的力气跟手臂没接上,断了一截。

  刀是出去了,力道却散了一大半。

  他收刀回鞘,深吸一口气:

  “再来。”

  拔!

  又是“铮”的一声。

  还是太慢。

  朱洪没有泄气。

  刀法之本,不在急出,不求一时之快。

  练:

  耐性。

  磨:

  定力。

  才是根本。

  念头既定,朱洪再心无旁骛。

  他扣住刀柄,手腕一沉,顺势一抽,只听“铮”一声清越刀鸣,寒刃脱鞘而出。

  收鞘,

  再拔。

  再收,再拔。

  一遍,两遍,十遍,三十遍,五十遍……

  日头慢慢往西挪。

  影子从脚下越拉越长。

  那群操练的预备役早已收功散去,偌大校场上,便只剩他一遍遍拔刀,收刀。

  手臂酸了,咬牙撑着。

  手腕肿了,用左手揉两下接着来。

  刀卷口了,换一柄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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