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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麻烦

  青天白日。

  远不到花船挂红牌迎客的时辰。

  宽阔奢靡的大舱门口,只有两个精壮汉子值守。他们昨夜灌下去的酒意还没散尽,正迷迷瞪瞪地靠着桅杆犯迷糊,脑袋一点一点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忽然间。

  “轰隆隆。”

  一阵狂暴且整齐的马蹄声,踏得栈桥上的浮板一阵乱颤。

  两人一惊,揉揉眼抬头觑去。

  只见栈桥那头,骏马嘶鸣,一队官差已勒住了缰绳,正朝这边踏来。

  “各,各位爷。”

  两人脸色骤变,酒意醒了七分,慌忙堆起笑迎:“这时辰画舫还不曾开,要不……要不几位爷晚些再来?”

  话音未落,当先那人已翻身下马。

  朱洪看也不看他们,只淡淡道:“衙门查案,闪开。”说话间,身形未曾停顿,径直行去。

  接近大门的那一刹,他忽将腿一抬。

  “轰!”

  一声闷响,门碎木飞。

  两名守门汉子只觉眼前一黑,被唬得连连倒退,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待再抬眼,那群人早已鱼贯而入。

  “怎,怎么办?”

  二人嘴唇哆嗦着,相视一眼。

  阻拦?

  这念头他们断然不敢。

  这阵仗,实在有些唬人,两人只好连滚带爬起身,一溜烟躲到船后头去了,连头都不敢再冒。

  天塌下来反正高个顶。

  “衙门查问,

  能主事之人,都出来答话!”

  朱洪这一声喊,卯足了力,震得楼板都嗡嗡响。

  一时间。

  楼上立马炸了锅,乱了套。

  那些缠绵了整宿,刚合眼没几个时辰的男女,一个个从锦被里惊坐起来,搂着身边人就问:

  “怎么了怎么了?”

  吱嘎——

  三楼那排雕花木窗一扇接一扇推开。

  七八个云鬓散乱的姑娘探出头来往下瞧,也顾不上身上薄衫有多薄,白花花的肉都露在外头。还有几个宿醉未醒的公子,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往下看,嘴里嘟囔着:谁啊这是?大早上嚎什么嚎……”

  一方大阁内。

  赛妈妈正睡得香甜。

  梦里头,她正数着白花花的银子,一堆一堆的,数都数不完,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

  旁边还站着几个俊俏后生,一口一个:

  “妈妈”,“妈妈”。

  叫得她心花怒放。

  哪知底下这一嗓子猛地嚎来,吓得她一骨碌爬起来,险些从床上滚落。

  她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回过神来。

  “这是有人闹事来了?!”

  她狠狠捶了下枕头,也顾不上手疼,扯过件藕荷色大袄往身上一披,头发来不及梳,趿拉着鞋,磕磕绊绊地从二楼回旋木梯往下跑。

  一边跑,一边心里头直打鼓: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老娘地盘上撒野?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人还没到楼下,先探着脑袋往下瞧。

  一群捕役,黑压压站了一片。正中间那位,冷着一张脸,腰上插着柄黑乎乎的大刀。

  那张脸……

  怎么有些眼熟?

  赛妈妈定睛一看,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煞星!”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脸色都变了,“坏了,这八成是来找后账的。”她心里头把朱洪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那晚的事儿都过去多久了。

  银子也送去了,这小子怎么还揪着不放?

  心眼儿比针鼻还小!”

  不过骂归骂,脚下可不敢停。

  从三楼下到二楼的转角,她一把扯过一个路过的小厮,凑到耳边低声吩咐道:“快去请马掌事的,就说衙门来人了,来者不善!”

  小厮会意,一溜烟跑了。

  走下最后一阶梯,赛妈妈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

  “哟~官爷们!”

  人还没到楼下,声音先到了。

  她手里攥着块粉色的手绢,在空中挥了挥,那手绢上的香味飘得满舱都是,“怎么也不先派个人说一声,让妾身好准备准备?”她扭着腰肢走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这一大清早的,姑娘们脸都没净,实在对不住。不过……”

  她眼珠子一转,冲众人抛个媚眼:

  “只要大爷们不嫌,

  妾身这便把这最水灵的姑娘都叫起来伺候!

  保管一个赛一个的美。”

  说着,扭头就要朝楼上喊人。

  “不必了。”

  朱洪一句话扔过来,冷冰冰的,把她的话生生截断,“今日我来,是办公事。”

  赛妈妈嗓子眼里的话一下子噎住了,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尴尬得不行。

  公事?

  “哎呀……

  大人您有话直说!”

  她眼珠子一转,以为是借银子生事,便试探道:“是不是李夯那小子不懂事,银子没送到您手上?”

  “您放心,回头妾身知会他去赔罪!”

  话没说完。

  朱洪已径直带人落座大厅高位。

  他也不着急,稳稳当当地坐下,这才冷冷盯着她,“不为那点破事,今日新事新问。”

  新事?

  还没等赛妈妈想好说辞。

  朱洪身后站着的那位小甲,顾书,脸色一沉,解下腰间的小甲腰牌,“哐当”砸在了梨花木桌上。

  “大人问话,少扯东扯西。”

  他横眉冷对道:“赶紧把主事的人喊出来,再啰嗦,今日便把你这破船拆了!”

  “……”

  赛妈妈被这一砸吓了跳。

  但一见那腰牌上“小甲”二字,再一遐想‘大人’二字,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大半。

  小甲喊那少年称大人?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都说不出话了。让小甲这般恭敬,得是什么身份!

  “是是是,官爷息怒。”

  她心里越想越寒,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连忙躬身赔笑:“妾身这便去,这便去请舫主出来。”

  说罢,便忙往楼梯上跑。

  也顾不了已经安排过人去通禀,只觉亲自去一趟说明更好。

  一边跑,她心里还一边打鼓: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所为何事?

  这一回,真的是大麻烦了。”

  楼上那些探出头的姑娘们,见赛妈妈这般狼狈模样,也不敢再看了,悄悄缩回脑袋,把窗子关上。

  那几个富商公子哥儿,原本还趴在窗台上瞧热闹,脑袋探得跟鹅似的。

  可往下一瞅:

  见捕役回眸,倏地缩了回去。

  一时间。

  鸦雀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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