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肺痨鬼到武道真君

第11章 初试‘武技’

  “要如何?”

  朱洪眼神倏然一凝,寒光直射马盘:

  “我要你——滚!”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

  他右拳紧握,一步踏出,拳锋带起尖啸,直捣马盘那喋喋不休的臭嘴。

  这一手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快到极致。

  马盘只觉恶风扑面,一个斗大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抱头鼠窜:

  “李夯!”

  不对……

  “夯叔救我!”

  李夯万没料到这少年竟是个杀伐决断的狠角色。

  他反应也快,口中低喝:“放肆!”当即沉肩坐胯,一拳直冲朱洪手腕。

  欲以硬碰硬,逼退回去。

  朱洪心下冷笑,拳至中途陡然变向,化直捣为斜撩,摆向李夯面门。

  “?”

  李夯瞳孔一缩,心头大震:

  “他的目标一直是我?”

  拳势圆融,劲力不减分毫,分明是早算准了他会出手拦截,方能如此行云流水地变招。

  仓促之间:

  李夯只来得及双臂急抬,横架格挡。

  “啪!”

  拳臂相交,他硬吃了这一记余劲,“蹬、蹬、蹬、”连退数步,方在泥地上踩出几个坑,稳住身形。

  朱洪不语,再次先声夺人,足尖点地,双拳如擂鼓般连环砸落。

  “好小子,当真以为李某是泥捏的不成!”

  李夯怒极反笑,被一少年如此抢攻,面上实在无光。他步踏连环,稳住阵脚,浑身筋肉贲张。

  “开碑手——裂石!”

  一声低吼,不闪不避,以攻对攻,直撄其锋。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在狭窄屋内翻翻滚滚斗将起来。

  李夯不愧经验老辣,每一击皆势大力沉,直击要害,逼得他连连闪转。

  “果然姜是老的辣……”

  几番硬撼下来,朱洪眉头紧锁。

  这李夯气血之雄浑,确胜初入武生的自己一筹。

  对方虽未掌有“武技”,但这一手“开碑手”凡技浸淫多年,已得几分“重、拙、大”的真意,令他倍感压迫,攻势屡屡受挫,转而步步为营,谨慎回防。

  “砰!”

  稍一分神,肩头便被凌厉拳风扫中,火辣辣一阵酸麻。

  “踞山虎拳首式尚未完全融会贯通……”朱洪眼底精光一闪,将心神凝练到极致。

  “必须觑准时机,一击制胜!”

  一拳,

  十拳,

  百拳不休……

  如暴雨倾泻,他在密不透风的攻势里腾挪闪躲,皮肉被砸的生疼。

  “小子,往哪躲!”

  李夯见他左支右绌,愈打愈是得意,索性趁势欺身半步,变拳为爪,“锁山扣——”朝他肩颈疾锁而去。

  这一招,正是开碑手的杀招后手。

  朱洪岂会坐以待毙?

  千钧一发之际,眼角余光瞥见身侧被李夯先前拳劲震裂的土墙。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心念电转,脚后跟猛地向后一磕,正蹬在土墙龟裂处,“轰嚓——”,砖石崩裂,尘灰炸起。

  “卑鄙!”

  李夯手下便是一停,漫天尘沙劈面扑来,呛得眼鼻酸涩,视线模糊。

  他心头火气不由骤起,咬牙低骂:

  “你竟使这等下作手段!”

  骂声未绝,怕会被趁机偷袭,忙沉肩缩颈,护了周身要害,凭多年厮杀的手感胡乱挥出数拳,却都落了空。

  “就是此刻!”

  洪易冷眼窥破其破绽,不再固守。

  伏身,

  筋膜绷紧,

  腰胯一拧,脊骨节节贯通如大龙抬头,自尾椎至颈椎……

  蓄力,再奋扑。

  “吼——!”

  仿佛一道虎吟咆哮炸响。

  李夯神色剧变,十几载刀头舔血磨炼的经验疯狂示警——退,危险!

  然而,势如疾风。

  朱洪蓄势已久的身体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释放,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虹,直扑李夯中路空门。

  《踞山虎拳》第一式:

  “虎跳涧!”

  李夯骇然回身,将双臂交叉护于胸前。

  “咔嚓,”骨裂声响起。

  李夯那魁梧的身躯,如被巨兽冲撞,炮弹般倒射而出,撞碎门板,直摔到院中雪地里,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咕嘟——”

  目睹这惊天逆转,马盘喉结狠狠一滚,两腿一软,脊背贴着残破门框滑坐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夯叔,败了?被这……这小子,一拳打飞了?!”

  这时,朱洪缓缓提了一口气,勉强将晃悠的身形定住,心口漫过一丝涩意:“二虎相斗,必有一伤。还是,”他抬手拭去唇角血渍,自嘲一笑:

  “为君子的好,只动口来不动手。”

  方才那一记猛拳,几乎将他残存的气力榨干,连肩头都绵软的提不起劲来。

  “不过,”他目光陡然冷冽,一步步朝瘫软在门边的马盘挪去。

  “事情,可还没了结呢。”

  马盘的好腿早已软了吧唧,走一步软一步的,见‘阎王’索命来,忙手脚并用地向后缩爬,“错了,我错了,那……那契书不作数了,一笔勾销!”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讨饶:

  “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朱洪脚步一顿,“记好你今日说的话。”说罢,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善堂毕竟是地头蛇,如今自己羽翼未丰,若是真将李夯这‘纨绔’打残,后续麻烦必然纷至沓来。

  这不是他要的。

  方才展露手段,只为叫他们知晓厉害,心生忌惮。

  院墙外,早已探来许多附近住户或路过行人‘台下观戏’的眼睛。

  “娘哎……善堂的人马,竟被个年轻人打了?”

  “是啊!”

  “人从里头直接飞出来的,俺可瞧见了。”

  “哎,等等……”

  “那是刘更夫家吧?怎么没听讲,有这么个厉害亲戚啊!”

  “……”

  朱洪对周遭议论恍若未闻,数步间,已停在李夯身前。

  “英雄出少年,”李夯挣扎着以肘支地,勉强坐起:“李某,今日服了。”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敬畏与探询:

  “方才施展的那一拳,可是……武技?”

  “是与不是,”朱洪神色不改,只淡淡道:“你不是领教过了么?”

  虽未直接承认,但这话语中的意味,已不言而喻。

  “果然……”

  李夯长叹一声,面色复杂,有苦涩,有释然:“我李夯,今日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债,我来清。”

  朱洪却似未曾听见,“这是本金二两,余下之利,七日后,亲至善堂结清。”说罢,探手入怀,拈出一锭纹银,掷于李夯身前雪地。

  银锭“叮铃”滚落,李夯怔怔望着,半晌方回过神来,呐呐问道:

  “你……不杀我?”

  “为何杀你?”朱洪扫他一眼,续道:

  “不过按规矩了结此事,若贵堂仍觉不满……”他话音微顿,眼底寒芒乍现:

  “尽可去衙门捕班,寻我理论。”

  衙门?

  捕班?

  李夯浑身一震,豁然抬头,瞳孔骤缩:

  “你是公门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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