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126章 认罪伏诛

  此言一出,牛二瞳孔骤然缩了缩。

  那微不可查的小动作被海瑞看在眼里,心下越发确定那牛二心中有鬼。

  牛二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脸上强装欢颜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民怎么听不明白?”

  “莫非大人是指……那锦衣卫在小民流徒的时候会暗中对……大人!你可要救救小民啊!求大人救救小民吧!”牛二捂着脸,伏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只是那哭声中听不出多少悲戚,反倒充满了惶恐。

  牛二明显发慌了。

  海瑞描绘的那幅情景,究竟有没有可能发生,他再清楚不过。

  当探子的,又不是行走江湖的任侠,哪讲些什么江湖道义,同僚之间斗得你死我活那才是常态,而上下级之间那更是纯粹的雇佣关系,没有丝毫信义可讲。

  经由海瑞这么一提醒,牛二骤然想了起来。

  原本跟他同批被他那无良上司招揽的人里,有个瘦瘦矮矮的青年,待人处事也是耿直憨厚。有回上面下了命令,需要人到牢里毒杀个六品主事。这活难度不小,没人敢接,推来推去就推到了瘦矮青年的头上。

  青年这一去,牛二就再也没见过他。

  牛二和那青年也不算熟悉,因而也没有刻意去打听那青年的下落,还是在同僚们闲聊的八卦中,他才得知,那青年去牢里的当晚就把任务完成了。

  但是因为那六品主事涉及到两年前朝中的那桩大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上面的人额外震怒,表示要彻查严查。

  这一番仔细调查之下,在青年身上就发现了端倪。

  青年身上的罪仅是斗殴伤人,并非重罪,即便被抓到诏狱,按理来说也应该被关在轻监区,没理由会将他和那名六品牵扯到大案的主事关在一起。

  负责分配牢房的书吏,在判罪文书上给出的原因是,轻监监牢不够。

  然而当晚轻监六十个监房内,仅住了十人,这十人被分别关押在两个监房内。还余下五十八间空室。

  经办的刑部司吏,继续往深处挖,发现诏狱照磨司的文书花名册中根本找不到这个签字书吏的姓名,也就是说这是个假名。线索到此也就断了。

  刑部司吏只能继续在牛二那名青年同僚身上挖心思,连夜提审。

  没想到即便动了刑,青年依旧硬扛了下来,嘴巴如同被灌铅封堵,闭得那叫一个牢靠。

  大概是觉得,只要不出卖上级,把罪扛下来,还有出去的机会。

  但结果呢?结果是刑部司吏在第二晚想再次提审那名青年时,发现就连这唯一的线索,也离奇死亡了!

  怎么死的,不知道!

  而与此同时,那青年家中老母连带着怀孕的媳妇,在第三天一早,也被发现惨死在了家中。

  凶手是谁,也不知道!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牛二觉得自己要想活下去,肯定不能效仿自己那名青年同僚,帮上面死扛着事儿,最后落得个全家惨死的下场。

  可眼下他如果真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结局也不见得跟死扛到底有什么区别。

  纵火之罪加上煽动民众之罪。

  一样都得掉脑袋。

  认罪后确实是牵扯不到全家,可他本来就孤家寡人一个,牵扯不牵扯吧,也没什么区别不是。

  像他这种人,最是惜命。

  可眼下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如同一颗卡在嗓子里的鱼刺,咽又咽不下去,拔也拔不出来,让他认罪不是,不认罪也不是。

  牛二仅哭了一会儿,声音便全然消失了。

  剩下的时间,他全用在内心的左右挣扎上。

  海瑞也看出了牛二的顾虑:“若你从实将案件招来,本官看你坦诚的份上,或许会对你从轻发落。”

  听了海瑞的话,牛二深埋双手,满脸挣扎的表情顿时变为纠结。

  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海瑞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两名陪审。

  朱由俭没说什么。

  顺天府尹季司北倒是点头附和道:“没错,本府尹可以替海大人背书。你若从实招来,我可酌情与海大人商议一二,届时免去你的死罪或无不可。”

  听到这里,牛二猛然抬起头,脸上的挣扎、纠结,也变成了一种拧巴的坚定,他张了张嘴,心肝如同泵了油的机器狂跳个不停。

  良久。

  他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我……认罪。”

  说出那句话后,他骤然觉得之前困扰着他的那些焦虑,惶恐不安,一下被卸了下来。

  这是他做锦衣卫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心灵的平和和宁静。

  就像那年夏天,在他被抓进诏狱监牢、被无良上司相中之前,某个尚未经历这些的下午。

  他躺在院里的草席上,身底下是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闷热,他望着星星,身旁传来一阵飒飒的凉风。

  风吹散了热,也驱散了他浮躁的内心。

  牛二深吸口气,脸上如同一汪春水,平静到不起波澜:“西河槽坊,田百户麾下,甲字三号锦衣卫,牛大石,见过诸位大人。”

  此言一出,身份就此暴露。

  早有预料的海瑞轻轻笑了两声。

  反倒是牛二平日里那些个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给惊掉了下巴。

  他们实在没看出来,牛二竟然还有这一面?

  可笑他们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如一个仅观察过几眼的顺天府衙役看得透彻!

  一时间这三人看向海瑞的目光,畏惧之色愈发浓郁。

  海瑞望向朱由俭。意思是,犯人已然认罪,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接下来审案的环节,该由朱由俭这个跃跃欲试的信王切身体验才是。

  不得不说在人情世故这一块,铁面无私的海瑞,上辈子只是不屑于去做,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难啃的骨头,他已经帮朱由俭啃下。

  现在只待朱由俭自己任意发挥,让朱由俭也过一把为民请命,伸张正义的瘾来。

  可谓是极大的满足了朱由俭的虚荣心。

  海瑞盛情难却。

  朱由俭也不好驳了自己这位得力干将的面子,清了清嗓子,似模似样的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抓起桌上的砚台。

  啪的一声!

  他敲击桌面,横眉冷目道:“那案犯!且将事情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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