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116章 探子牛二

  听见那声音,众人将目光放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消瘦脸窄嘴尖的中年汉子,正满脸不屑的撇着嘴,人群中有认出那人身份的,惊疑出声:“这不是马二婶子家的小叔子牛二吗?”

  要提到牛二,如果是以前,任谁见到了,也要竖起大拇指夸上一句,踏实肯干。

  可自从因为一起说不清的盗窃糊涂案,那牛二进了几天监牢,被放出来之后,就成了坊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

  经常往那暗门子、赌档里面瞎逛。

  遇到外地来的的俊俏小娘子小郎君,就带着一群跟他一样无所事事的光棍,跟在后面调笑。要是好欺负的,就带人上去讹上几笔。

  所以说用游手好闲来形容牛二,那算是抬举他了,照实的说,他整个就是坊内一无赖泼皮,这要搁在太祖刚开国那几年,他这种人,要么被关在牢里,要么直接就给流放岭南,也就这近几十年,风气开放,官府对他这种盲流放松了管控,才让他能一直在城里瞎混下去。

  因而众人一认出来,那方才出言尖酸之人乃是牛二,眼底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受过大黑脸恩惠,那名曾卖草鞋的汉子,更是出言讥讽:“跟官府站在一起咋了?人家是吃官家饭的,不跟官府站在一块儿,难道要跟你这二溜子,一块去街上讹人去啊?”

  牛二咬着牙:“你这么为那黑脸的说话,难不成也是跟官府站在一块儿的?”

  草鞋汉子,唾了口唾沫:“呸!”

  “少给俺扣帽子,谁是好人俺跟谁一块!”

  “能当官那是人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像你,你就好比那腿懒肚馋的猴子,路上遇到卖水果的老农民,见面就要人家施舍给你,人家不给,就硬生生造谣,说那果子是烂的、臭的、馊的。”

  “你……你tnd敢指桑骂槐骂老子!?”牛二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这老实汉子,平日里见了他都绕着道走,这会儿为了那大黑脸竟敢跟他打对台了。

  “骂你咋了?”草鞋汉子直言不讳:“俺不光拐着弯儿骂你,俺还敢直接骂你!俺就直说了!你这种人良心就是被狗给吃了,等狗消化完了,从肚子里又拉出来,才想起来从那粑粑堆里掏出一块,又给安回了去!”

  “你的心才是坏的,馊的!”

  “一坨臭不可闻的臭大便!”

  别看那卖草鞋的汉子平日里在家里的时候,跟老婆三句话,憋不出一个屁来,那嘴到了该损的时候,就成了河边滔滔不绝的江水,一套接着一套。

  这一番似流水般骂声,牛二被怼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得旁边围观的众人全都笑得合不拢嘴,直呼过瘾。

  他们早就看牛二这泼皮不顺眼了。

  大家平日里绕着他走,那是不想主动惹事,真以为大家怕了他不成!?

  还有人打着哨呼起哄道:“行啊你卖草鞋的,平日里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呢?”

  “你看那二溜子给气的!哈哈哈哈!”

  卖草鞋汉子笑着对周围拱拱手:“当初那批草鞋,俺家是救急用的,要没了那草鞋卖出来的钱,俺娘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所以说那大黑脸就是俺一家的恩人。谁要敢再胡咧咧,那就是跟俺过意不去!”

  “别说他一个丧了良心的泼皮!”

  “就算是府尹老爷当面,俺也敢念叨上几句!”

  牛二被拉出来反复鞭尸,一张原本因为不从事重体力劳动,没经过风吹日晒,还算白净的脸面,顿时被憋得通红。

  他是有话说不出!

  他可不是什么街上的二溜子,他是有正经活的!锦衣卫安插在坊间探听消息的密探,其中一个就是他。

  在别人眼中看来,他那叫游手好闲,可他都是为了工作啊!

  赌档里的伙计,暗门子的姑娘,那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而且嘴根本没个把门儿,旁敲侧击的问上两句,就全都把话给交代清楚了。

  他现在有心把自己的苦楚吐露出来。

  可这自曝身份的话,一旦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这份不怎么体面,但每月银子能捞到不少的工作可就没了!

  况且这次任务,上司还特地跟他说过,只要他遇到这种情况,在人群里挑拨,等回去就给他把位置给往上提一提。

  干了这么多年的探子,乡亲们嘴里全都是骂名,以至于到现在连个给他说媳妇的人都没有,他也该混上一个小旗当当了。

  等他升官之后,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干这种苦活累活,全丢给手下的人去干,他自己每天坐在家里喝茶,不光有上头发下来的经费拿,还有底下那些个暗探们,每隔个三五天就来给他孝敬。

  一想到自己的大好前程,牛二只得选择忍气吞声,暗自将这个梁子记下,且看他日后如何报复就完了。

  但该干的工作还得干,要不然上面论功行赏,他也没什么成果能拿得出去,到时候天上掉大饼下来,他也没手去接啊。

  既然说不过那卖草鞋的,他不去故意碰瓷那大黑脸就是,反正他的这群现在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乡邻们,只要他说出个阴谋论,随便挑唆一二,这群人傻乎乎的就会相信。

  心念至此,他打定主意。

  牛二收起被卖草鞋的气得通红的脸色,理了理思绪,假惺惺地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既然愿意信,就相信呗。你们到时候就看吧,官府无非就是想让你们拆自家的房子,保全咱们身后这个大仓库。反正到时候吃亏的是谁,诶,我不说,谁心里都清楚。”

  一谈到跟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所有人不由得脸色都变得慎重起来。

  即便先前有卖草鞋的汉子为大黑脸的人品向大家做了背书,但人心是好的,执行却出了差错的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

  “你们是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韩二婶子家的舅姥爷是怎么死的?官府说要发的银子,到最后发了吗?”

  这一番话说得大家情绪激愤。

  原先那点好不容易有人现身说法,对官府升起的一点点信赖,顿时烟消云散。

  更有人情绪激动到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牛二说得对!就算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房子烧了,咱也不帮官府去扒!好歹还惜了点力气不是!?”

  望着身边气愤无比,纷纷点头称是的人群,牛二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

  火已经被他煽动起来了!

  接下来就轮到官府头痛喽。

  他却忘了,动静闹得越大,越容易引人注目,海瑞本来就在人群里留意哪些人形迹可疑呢。

  这一下群情激奋,顿时把目光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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