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冰痕

　　第一卷·终极一班

　　十七

　　那天晚上之后，叶羽每晚都会去后山。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确认那个人还在不在。

　　他一直在。

　　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同样的方向。月光下，那道黑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全黑的眼睛望着芭乐高中的方向——那里是终极一班的教室，是田欣每天站的地方。

　　叶羽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站在树林边缘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个被黑龙改造成武尸的人，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停顿。

　　每次看向那个方向，都会有那个停顿。

　　每次。

　　叶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人站在那里，不是为了执行任务。

　　第二天，终极一班里出了一件事。

　　金宝三捂着脸冲进教室，脸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亚瑟王！亚瑟王他打我！”金宝三惊恐地喊道。

　　王亚瑟坐在座位上，脸色苍白，握着石中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我……”他的声音很轻，“我控制不住它……”

　　汪大东冲过去：“亚瑟，到底怎么回事？”

　　王亚瑟抬起头，眼神疲惫：“我不知道。有时候……有时候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着手里的剑，剑柄上那块小小的锁剑石，表面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丁小雨走过来，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金宝三被送去保健室后，教室里安静下来。汪大东坐在王亚瑟旁边，拍着他的肩膀：“没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王亚瑟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叶羽坐在最后一排，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王亚瑟身上。

　　那把剑，不对劲。

　　他见过那种光芒——那不是武尸的气息，是另一种东西。魔的气息。

　　十八

　　下午放学后，断肠人的卤味摊前。

　　王亚瑟坐在摊子前，脸色比昨天更差。汪大东和丁小雨坐在他旁边，三个人都沉默着。

　　断肠人一边忙活着手里的卤味，一边看着他们：“你们三个，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王亚瑟把石中剑放在桌上。

　　断肠人看了一眼，手里的活停住了。

　　他放下东西，走过来，拿起那把剑，仔细端详着剑柄上那块小小的锁剑石。裂纹密布，像一张蜘蛛网。

　　“锁剑石……”断肠人叹了口气，“保质期到了。”

　　王亚瑟愣住了：“保质期？”

　　断肠人把剑还给他，解释道：“石中剑是灵界的兵器，是巫师梅林用千年火山热焰铸造的魔剑。铸造的时候用锁剑石压制里面的剑魔，这个压制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锁剑石完全失效，剑魔就会跑出来，占据你的意识，让你成为他的奴隶。”

　　汪大东急了：“那怎么办？能修吗？”

　　断肠人摇摇头：“我不知道。得问专业的人。”

　　“谁？”

　　“兵器之母，刀鬼。”断肠人说。

　　丁小雨的眼神微微一动：“刀鬼？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断肠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是去兵器总站的地图。她偶尔会在那里出现。能不能找到她，能不能让她帮忙，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王亚瑟接过地图，看着上面模糊的路线，眼神复杂。

　　“不管怎样，”他说，“我得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五熊。

　　她走到王亚瑟面前，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小小的药丸。

　　“亚瑟，我给你药。”

　　王亚瑟看着她，没有接。

　　“我不信你。”他说。

　　五熊的眼神暗了一下，但没有收回手。

　　“你可以不信我，”她说，“但你得救自己。”

　　王亚瑟沉默了。他看着那颗药丸，看着五熊的眼睛。

　　五熊是前段时间转学来终极一班的，她的姐姐是KO.7蔡云寒。她平时很安静，不爱说话，总是坐在角落里。但每次看向王亚瑟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帮我？”王亚瑟问。

　　五熊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药丸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汪大东挠了挠头：“她到底是谁啊？怎么老是对你……”

　　王亚瑟握着手里的药丸，没有说话。

　　三人离开后，断肠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他喃喃道。

　　他转身准备收拾摊子，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

　　断肠人猛地转身。

　　一个人站在不远处，黑色风衣，黑色兜帽。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是全黑的，空洞得可怕。

　　武尸。

　　断肠人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你来干什么？”他问。

　　那人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断肠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芭乐高中的方向。

　　然后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地图上兵器总站的方向。

　　断肠人愣住了。

　　他转回头，想再问什么。

　　但那人已经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个停顿。

　　一个比之前更长的停顿。

　　断肠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田弘光。

　　他在提醒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要发生了。

　　那天晚上，叶羽又去了后山。

　　田弘光还在。

　　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同样的方向。

　　叶羽走过去，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停下。

　　两人就这样站着，隔着夜色对视。

　　过了很久，叶羽开口：“你姐姐叫田欣。”

　　田弘光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叶羽继续说：“她在终极一班当班导。她每天都会看着桌上那张照片——你和她的合影。她以为你死了。”

　　田弘光没有动。

　　但他忽然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叶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断肠人卤味摊的方向。

　　然后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兵器总站的方向——王亚瑟明天要去的地方。

　　叶羽转回头，看着田弘光。

　　空洞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你在提醒我？”叶羽问，“那边会有事发生？”

　　田弘光没有回答。

　　他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

　　那个停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

　　然后他消失在黑暗中。

　　叶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停顿，他看见了。

　　那不是武尸该有的反应。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只是看着了。

　　叶羽回到住处，站在窗边，看着后山的方向。

　　那道黑影还在。

　　田弘光站在那里，看着芭乐高中。

　　叶羽看着那个方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她会没事的。”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那个人听。

　　远处，那道黑影似乎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恢复了静止。

　　叶羽收回目光，关上窗户。

　　夜色很深。

　　但天亮总会来。

　　窗外，后山的方向，那道黑影依旧站着。

　　而通往兵器总站的路上，王亚瑟握着那张地图，正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本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