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谁让这个锦衣卫抄到天家的?!

第2章 抄家抄到自己身上

  暑气未消,月黑风高。

  “你这一身武艺,不去为国效力、建功立业,窝在锦衣卫帮助阉党祸害国之栋梁?!”

  征西将军府上,家丁、卫士各个气喘吁吁,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经历一场大战后,拄着兵刃,还想嘴遁。

  沈江却面不改色、呼吸未乱,连绣春刀都不曾出鞘。

  他昂首挺胸,傲立于对面道:“学生文武艺,售与帝王家,效忠于陛下,怎么不是为国效力?”

  “各位,何不放下手中兵刃,相信大理寺、枢密院和兵部的大人定会还李将军一个公道。”

  “去死吧,阉奴!”

  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江面色一寒,闪身突进。

  还是一如既往,用刀鞘狠狠地抽嘴巴——

  啪啪啪啪!

  伤害不大,但羞辱性极强。

  经历一场酣战后,沈江刀刃未出鞘,便已收拾好将军府上的家丁、卫士。

  “沈总旗,擦擦汗!”千户走上来,陪着笑脸。

  这种凶人不去战场上扬名立万?缩在小小锦衣卫?

  刚才普普通通的军中破军刀法,被他挥舞得刀芒如满月轮转。

  要是想伤人,这些家丁,恐怕早就变成残肢碎片。

  那场面...千户是点卯上班的,可不想把命搭上。

  “谢千户大人,末将没出汗。”沈江把手巾推回去,对着胖胖的千户和善道:“您辛苦,好好擦擦。”

  沈江的笑容,却让千户不寒而栗,眉间的汗丝瞬间蒸干。脸上唯唯诺诺,脚步退得比谁都快。虽然他是千户,沈江只是总旗,千户却想离沈江远一点。

  谢绝了长官千户递上来的手巾,沈江尽职尽责站在门外守候。

  心想:真是个抄家的好天气。

  抄完以后,凑一块堆,秋后问斩。

  “阉党走狗,我呸!”被捆在地上像一串糖葫芦的老管家,中气十足唾弃道。

  千户们不敢说话,因为董镇抚使还真是阉党走狗......

  殿前诸班,俗称东厂,有十二监,包括大名鼎鼎的司礼监。

  只有沈江快步上前抽刀,熟练地用刀背扇嘴巴。

  “畜生,等将军出狱,我看你还怎么张狂!”

  “出狱又如何?老子就是走狗,不过老子是陛下的走狗!”沈江理直气壮。

  而千户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这种说辞。

  就在这时,厅堂里传来一阵叮咣爆碎的声音。

  沈江一阵肉疼,这可是三品征西将军府邸,随便一个瓶瓶罐罐,买他几十条小命都不过分。

  “镇抚使大人!她还小,我求求你。”

  “把衣服扒光!”

  “早点这么自觉,孩子何必担惊受怕?”

  随后一阵尖叫、淫笑,让沈江挑眉,却也只能仰头看天。

  “哈哈哈,不愧是李将军的禁脔。”

  “你这么贤良懂事,我就放过她。”

  “来人,把千金抱出去!”

  沈江领命,低着头,进门把已经呆滞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和正常的小姑娘相比,她不像将门之后,略显瘦小。

  可不管是哪家的孩子,看到自己母亲被陌生人把衣服扒光,肯定都会像她一样崩溃。

  让沈江意外的是,小孩被抱出门,紧紧咬在他的虎口,目眦欲裂,像一只小兽咬死不松口。

  “总旗大人!”一帮小旗殷切地冲了过来。

  “无妨。”

  沈江只是面无表情地挥挥手驱散他们,然后慢条斯理地帮孩子戴上裘皮帽子,隔绝身后母亲的惨叫。

  他看着普照古今的一轮明月呢喃:“人啊,总要恨点什么才能活着有念想。对不对?”

  一众小旗低头抱拳,齐声道:“大人说的是!”

  唉,看着月光,沈江忍不住想念两句诗。

  举杯邀明月,对月三人行。

  感觉哪里不对,算了,沈江上辈子也没什么文化。

  希望自己的遗产,能让一家人好好生活。

  “同样是独身在异乡,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江一边伸手轻抚幼童的颅顶,边柔声安慰道。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至于能听懂多少,就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

  更夫敲起宵禁的锣声,不远处坊市的灯火逐渐暗淡。

  但是沈江他们明显不在被管辖的范围。

  沈江坐在门槛上,回过神来,才发现孩子已经靠在他的臂弯睡着。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交给信得过的小旗以后,正好厅堂发出动静,沈江随同僚一起快步围了上去,毕恭毕敬。

  镇抚使从厅堂中迈出四方步,夜色中都能看出,完事之后脸上红扑扑、满面春风。

  “嘶——我和你们说,那滋味......”

  沈江冷着脸,看他和千户们显摆。

  宁给二两金,不讲一句春。

  可千户们却像两条哈皮犬一样,脸上带笑,点头不停。

  “抄家搜出多少?”

  “回大人!共计现银万两,黄金二千两,还有价值连城的珠宝、字画、古董......”

  “诶诶诶!”镇抚使面沉如水,“只说现银就行了,咱们是给皇上和大官们办案,这一堆破烂是给大人们添麻烦?!”

  镇抚使的六合靴在皮箱上踢得砰砰响。

  负责汇报的新千户低头,脑门却肉眼可见地蒸出水汽。

  “是是是,大人,是小的不晓事了。”

  “嗯!”镇抚使这才点头,“把破烂和里边的夫人,都带回我府上,我要连夜审问!”

  沈江看着珠光宝气的十数口皮箱,想到以镇抚使的嚣张程度,不出一夜,这些珠宝应该都会送到三司两衙的长官府上。

  “大人,不好了!!”进去抓罪妇夫人的两名小旗连滚带爬跑了出来,跪倒在地。

  镇抚使上去一人一脚,“说!大好的日子怎么不好了?”

  “回大人,征西将军夫人她...上吊自尽了!”

  不止镇抚使,包括沈江在内,所有锦衣卫脸色大变。

  欺男霸女是一回事,可将军尚在狱中,朝廷命妇被折磨死,却是另一回事。

  “连一个女人你们都看不住!”

  “大人,是您让我们出去......”

  镇抚使甩锅不成,同样急得冒烟。可在看到沈江以后,眼前一亮,只有他不是关系户,找到顶缸的了。

  “你!谁让你对将军夫人动手动脚了?!”

  话音刚落,几把钢刀架在沈江脖颈,他不得不提气运劲,以防不测,甚至想好了从哪个门逃命。

  沈江双眼泛红,让镇抚使不由得后退半步,想起了刚才沈江一人成军,横扫将军府的样子。

  他发起狠来,这群酒囊饭袋谁能拦得住?

  “都放下刀!”镇抚使喝退左右。

  “看在你是我手下的份上,我替你向上官求情,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沈江收起横练功夫,指指自己,我吗?

  三两句话,就将白的说成黑的,沈江不由得眉头紧锁。

  沈江知道这是对方的权宜之计,怕自己暴起伤人,怕自己跑了不承认,更怕自己不跑,对方需要时间把案子坐实。

  留给自己翻案的时间不多。

  沈江却还是要拱手,“多谢大人......”

  镇抚使用力挠头,“诶,刚才的贵女呢?”

  站在人群后的小孩,被抓到镇抚使面前,他甚至对孩子都献上谄媚的笑容,“贵女,刚才谋害你母亲的凶手,已经被我抓住了。”

  “嘶!小畜——”

  得到逃跑机会的小孩,分清好人坏人,拼命扑向沈江怀里。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走!”

  “把她抓回来,带走!”

  镇抚使恶狠狠地下令,瞪了沈江一眼,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平日里,受尽沈江恩惠的小旗,这个时候都不敢沾染半点晦气。

  一群人押送着将军府的眷属,浩浩荡荡离去,只剩他孤家寡人。

  沈江长叹一口气——

  唉,上百锦衣卫,无论心性、脑力,还不如幼童。

  他摊开手掌,提起掌心的玉,月光映衬下,显出一个大大的祝字。

  刚才扑向他的瞬间,塞进手里。

  沈江为了活命,不得不去天牢,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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