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旁边这个房子一样大的铁球是什么？

　　沈江按下好奇，看了看自己的族妹，别的不说，颜值身材这一块，明显是继承了我们老沈家的基因......

　　不对，是人家沈家！

　　老爹沈连身为锦衣卫，穷得叮当响，这种家族，就该满门抄...抄家算了。

　　“一派胡言！”

　　沈江胡思乱想之际，大理寺卿李镇拍案而起。

　　“沈江是陛下在朝堂上钦点的罪人，你虽然贵为钦天监副，也没这个能力说保住他！”

　　孙有德不紧不慢道：“圣上说了，给沈江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么说来，我祝氏这封信倒是用不上了。”祝氏的妇人把信件放在手边的桌面上。

　　沈江眯着眼，寻思那封信的内容应该与自己救了李召荣的小女儿有关。

　　消息传的好快，不愧是高武朝代，有特定的传输方式。

　　“大家不用争吵，以和为贵。”薛尚书又让宋侍郎重新梳理案情。

　　与别的中年官员不同，薛尚书已经等不到下次京察，很快就要致仕退休，只想平稳落地。

　　如此看来，反倒只有李镇一人站到了沈江的对立面去。

　　“我说，各位大人......”

　　沈江晃了晃颈肩的枷锁。

　　“是不是该先勘察现场？”

　　“确定七何要素：何事、何时、何地、何物、何情、何因、何人......”

　　不止祝氏妇人和沈清漪，就连薛廷举尚书、宋昌兴侍郎和大理寺卿李镇，这三位也算老刑侦，神色中也大为震惊——

　　沈江的这七何，仔细琢磨起来，还真有玄机。

　　“小沈总旗，不如你先好好讲讲？”

　　沈江以为尚书是想考校自己的成色，略一拱手，逐一解释：

　　“何事，是指案件性质，是否犯罪事件，为何种犯罪事件；...何情，指实施犯罪的过程、活动的特点及方式......”

　　说来也简单，就是类似于小说创作中的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

　　不过现实中的完美犯罪可比悬疑小说中的少太多。

　　可等沈江逐一解释完抬眸，除了李镇，其他人眼中都换上欣赏的眼神。

　　“宋侍郎啊。”薛廷举尚书说话，宋侍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宋...”

　　一转头，众人才发现宋侍郎竟然在低头记笔记，笔走龙蛇，狂写不止。

　　“咳！”

　　等他记完了，薛尚书赶紧召集差役、侍卫，带他们一行人勘验现场。

　　孙有德回光帝身边复命去了。

　　宋侍郎刻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沈大人，这七何理论，可否由我，写在刑部的年报里，广为传诵学习？”

　　沈江看向宋侍郎，看到的哪里是三品大员，分明是被绩效压垮的中年人......

　　“宋大人，何处此言。这并非沈某原创，方才与宋大人阅读卷宗时有所感，分明是刑部诸位长官集体智慧的结晶啊！”

　　“哈哈哈，沈大人所言极是！”

　　宋侍郎仰天长笑，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追到尚书大人侧后。

　　“师父说了，有这种笑容的都是坏人。”

　　沈江被冷不丁吓得一激灵，低头看见沈清漪。

　　坏了，这小妮子比自己的实力强得不是一丁半点！

　　竟然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看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此时审视沈江皱巴巴的样子，沈江强忍自己弹一个爆栗的冲动。

　　“妹妹，成年人的苦涩你不懂。”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除了坏人还要提防姓沈的，他们很会找借口，巧舌如簧。”

　　沈江：......

　　大家都姓沈，提防什么？！

　　不过有佳人作伴，步途也显得短了许多。

　　万家！

　　大宁朝虽然不属于历史上某一朝代，还有修炼的存在，终究还是皇权为主的封建社会。

　　上三品大员、亲王的房子才能称为府。

　　其余散官、皇室的房子叫做宅、第。

　　寻常百姓，哪怕是作为皇商的万氏，也只能称家。

　　一行人踏步入内，驻守现场的是大理寺的中级官员，六品大理丞冯直。

　　冯直向几位大员行礼后，好奇地看了看头戴枷项的沈江，还有身后拖着房子大的铁球的怪力少女。

　　他不敢多说什么，抓紧时间介绍现场情况及侦办进展：

　　“各位大人来得太及时，最近几日天气晴朗，现场保护极佳......”

　　沈江跟着，进入宅子，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华夏历史类似，也就有类似的习俗、人文。

　　光听说沈氏起家在余杭，这万家也差不多，典型的苏派古建筑。

　　白墙黛瓦，底层、高密度。

　　院中因地制宜利用人工仿造自然景致，亭台楼阁、池塘假山，淡雅幽静，颇具审美意趣。

　　穿过回曲连廊，到了南向正厅，上书玉蟾堂三个字，圆润通达。

　　“好字啊，一看就是出自名家。”

　　大理寺卿的话让尚书、侍郎，甚至寺丞、沈江在内的其余人都皱紧眉头。

　　你是来断案还是来欣赏字画？

　　沈江直接询问周直，“周大人，卷宗写着当日更夫声称脚踩粘稠的血浆，连日晴朗，不曾有雨水冲刷，为何现场竟然这般干净？”

　　周直看了一眼刑部的上级，得到薛尚书的首肯后才知道，原来竟是这位年轻人主持调查，于是姿态放得更低。

　　“因为现场就是这样，似乎被人清洗过。三十三具尸体也消失了。

　　血迹是通过下水道流出府，不知怎么在门口破裂，从而被更夫发现。”

　　“所以大理寺猜测：先天武者用武功将受害者肢体破碎，投入下水道扬长而去。”

　　先天武者？

　　这麻烦了，超自然力量不在刑侦的推理范围。

　　沈江下意识看向沈清漪，却见她拿出一道符箓，掐了个指诀指尖冒火，将其点燃烧成灰烬。

　　“师父给的符箓显影，不是先天武者所为，没有先天功法的痕迹。”

　　几位世俗中的高官面面相觑，不解这是何意。

　　沈清漪还得继续解释：“师父有江湖令：七年前，白莲大乱之后，成就先天的武者，必须在我天师道登记造册。”

　　“不然呢？”有人忍不住好奇。

　　“师父会察觉天地变化，找到他，废其修为，斩他神魂，让他连普通人都做不成！”

　　“呵呵，这是真的，我作证。”祝氏妇人笑道，“《长春功》，祝持帼。”

　　“前辈！”沈清漪少见地露出敬畏，拱手。

　　别看尚书、侍郎他们在世俗中已经位极人臣，但听到这种力量不由得脊背发凉，天师得到圣上尊重果然是有原因的。

　　沈江震惊归震惊，可周直恳切的目光投过来，只能摇摇头，线索又断了。

　　“传唤证人吧。”

　　一听这话，其余人休息，沈清漪倒是脱了暗红道袍，一头扎进大银球。

　　沈江赶紧跟了过去，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大铁球和修炼。

　　“师父说这是登徒子所为！”

　　啪！——

　　沈清漪扇完，捂着自己饱满的胸前，却又露出身体流畅的曲线。

　　“我...误会，我只是想学学如何修炼。”

　　几位官员露出懂得都懂的笑容，祝持帼皱眉。

　　沈清漪提起修炼，立刻变得痴迷。

　　“师父说，我想突破先天只有这种方法。”

　　说着藏在大银球，只留一道气孔。

　　沈江发现，这大银球好像一个法拉第笼，在隔绝什么。

　　顺着气孔看去——

　　等等！她身边发光的是什么？

　　看着发光的颜色像，鲁米诺试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