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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六车汇聚巴山麓 贵亲相逢意甚殷

龙栖湾 点暇斋主 2345 2026-03-22 14:4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层峦叠嶂拥晴光,六辔联翩赴喜堂。

  非是豪门多礼数,寸心相契暖壶觞。

  话说雍葭在车中,得成都表姐回讯,言五更启程,不日即至通江山脚,心下惊喜交集,忙将此事传与东黑子。东黑子接讯,亦颇出意料,原计成都亲友路遥,必至午间方到,故拟先迎土溪三车上山,归宅候着,今闻两路车行期相近,遂急与父亲商议道:“岳家亲眷分作两路而来,若分头迎接,反显怠慢,不若我与爹爹同往山脚路口等候,待六车齐集,一同上山,方显我家敬重之意。”其父深以为然,即刻备车,父子二人径往石庙村山脚下等候。

  这石庙村地处巴山深处,上山唯有一条径道,山脚地势平阔,可容数车停靠。未几,东方渐白,晓雾初散,雍家土溪三车率先驶至,车辙碾过山间土路,尘烟轻扬。雍父率先下车,雍葭随父母、外婆紧随其后,一路车行颠簸,虽有倦意,然婚期在即,心头皆是忐忑与欢喜交织。

  东黑子见岳家众人到来,连忙上前,先向雍父雍母躬身行礼,口称:“岳父岳母,一路风霜,辛苦了!”东父亦趋步上前,执雍父之手,满面堆欢道:“亲家远来,跋涉山川,我父子在此等候多时矣。”两家亲长相见,各道寒暄,言语谦和,全无生分。雍葭立在母亲身侧,望着眼前连绵青山,山间草木经冬未凋,苍翠欲滴,偶有山鸟啼鸣,清越入耳,心头那几分不安,竟稍稍平复。

  少顷,成都一表哥驱车先至,车轮疾驰,扬起轻尘,比预定时辰早了数刻。雍葭正诧异间,表姐所乘之车亦接踵而至,唯有遂宁表哥,因山路崎岖,误行岔道,耽搁了半个时辰,方才匆匆赶到。至此,土溪三车、成都遂宁三车,六车齐集山脚,一字排开,车马喧阗,声势俨然。过往山民见此排场,皆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交口称叹:“李家娶亲,竟是这般风光!娘家亲眷众多,个个齐整,真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且说东黑子家中,早已是一派繁忙景象。正月初五,乃婚前预宴之期,乡间婚俗,向来是正日前一日开席,亲族邻里皆来帮忙。东母一早便唤了乡间厨役,宰猪烹羊,洗蔬理膳,屋前坝子上,早已搭起喜棚,红绸缠柱,彩灯高悬,桌椅条凳,摆放齐整。帮工的乡邻各司其职,劈柴烧火,端盆洗菜,笑语喧哗,喜气满堂,只等娘家人上山开宴。

  正喧闹间,东黑子三姨一家,驱车先过山脚。三姨乃东父胞妹,家住本乡,今日特来帮忙料理婚事,见雍家众人在山脚等候,忙摇下车窗,扬手笑道:“亲家稍候,我等先上山备下茶果,迎接诸位!”言毕,驱车疾驰而上,不消片刻,便没入山间林木之中。

  雍家亲眷正闲谈等候,忽闻一阵车马声自山下而来,只见一辆黑漆轿车,形制雅致,饰物精良,缓缓驶至近前,稳稳停住。车门开处,先下来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锦缎棉袍,面容周正,气度沉稳,随后,一位妇人款步下车,身着绛色织锦旗袍,外罩貂绒短褂,足下绣鞋精致,头上珠翠点缀,却不显奢靡,眉眼弯弯,面容秀美,周身透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又兼温婉亲和,令人见之忘俗。

  雍葭眼生,正暗自揣测,东黑子忙上前引见,低声对雍葭道:“此乃我幺姨,幺姨父,常年在广东经商,今日特地赶回来,为我二人婚事贺喜。”雍葭闻言,心下陡然一紧。先前在家时,便听东黑子言及,这位幺姨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家业,家财巨万,在族中极有威望,她素闻豪门亲眷多有傲气,心下不免忐忑,恐言语失礼,失了娘家体面。

  孰料这幺姨目光一转,一眼便瞧见雍葭,登时眉开眼笑,快步趋前,全然没有半分贵妇架子。她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执住雍葭双手,只觉触手温润,便细细打量一番,口中啧啧赞道:“这位便是葭葭吧?果然生得端庄周正,面如满月,眉眼温顺,一看就是有福有慧的女子,我家黑子,真是好福气!”

  雍葭被她这般热忱相待,一时手足无措,脸颊微红,忙敛衽轻声道:“幺姨过奖,小女蒲柳之姿,不堪夸赞。”幺姨闻言,愈发欢喜,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道:“孩子休要过谦,我阅人无数,你这般品相,乃是旺夫旺家之相,日后入我家门,必能和睦亲族,兴旺门庭。”

  说罢,幺姨又转身,一一与雍家长辈见礼,对雍父雍母,躬身行晚辈之礼,口称亲家,言语谦和;对雍葭外婆,更是上前嘘寒问暖,尽显恭谨;便是对雍家晚辈、随行亲眷,亦笑容满面,逐一问候,递上随身带来的广式茶点,分赠众人,礼数周全,待人热忱,全无半分富家的骄矜之气。

  雍家亲眷见幺姨这般通情达理,平易近人,皆暗自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尽数落地。雍父私下对雍母道:“李家这位亲眷,虽是富贵人家,却这般谦和,可见东家门风不差,葭葭嫁过去,必不会受委屈。”雍母亦连连称是,满面宽慰。

  幺姨父立在一旁,含笑看着众人,待幺姨见礼毕,方上前对雍父道:“亲家一路辛苦,山村僻陋,委屈诸位了。今日喜期将近,至亲相聚,不必拘礼,且放宽心,待上山吃杯喜酒,图个热闹。”言语沉稳,气度不凡,却无半分倨傲。

  雍葭站在人群中,看着幺姨忙前忙后,周旋于亲族之间,言行举止,得体大方,既显富贵气度,又存质朴温情,与她先前想象的豪门贵妇全然不同。心下暗叹:世人皆言富贵人家多势利,哪知真正的世家亲眷,竟是这般谦和有礼,待人以诚,这般风范,比那高官显宦,更令人心生敬重。

  此时,山间风轻日暖,六车齐列,亲眷满堂,笑语盈盈,喜气融融。东黑子见众人相得甚欢,心下大喜,便欲引众人上山,赴家中喜宴。

  正是:

  车马联翩聚远山,贵亲相见笑颜欢。

  莫道豪门情味薄,一腔热忱暖寸肝。

  欲知众人上山之后,家中喜宴何等光景,东黑子舅舅、外公又如何相见,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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