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车马迢迢赴远川,巴山蜀水意绵绵。
良辰已定催行色,一路春风到辔前。
话说雍葭与东黑子两家,将红包仪注、改口礼数一一裁夺妥当,人心俱安,转瞬已是正月初四。婚期定在初六,初五为送亲启程、抵达男家之日,故此日两边俱忙乱不休,敲定送亲人数、车辆行程、启行时刻,分毫不敢轻忽。
初四一夕,电话往来不绝,皆为次日启行之计。雍葭与东黑子反复核对,终定:初五清晨六点半,自渠县土溪宅中出发,先往镇上迎两位伴娘,同食早膳,约莫七时,整队驱车赴巴中通江石庙村。
此番送亲,队伍浩大,计车六乘:雍父自驾一车,载雍母、外婆及两位姨母,俱是至亲;幺姑家念人多车寡,慨然出两车,阖家同往,既壮声势,又解车紧之困;另有三车,为成都亲戚自驾,三户三乘,皆雍葭表兄表姐,平昔亲厚,闻葭葭出阁,特驱车远来送亲。
成都至通江,山道悠远,雍葭私计:成都亲友清晨出发,抵通江必在午后。况伴娘中一人,供职德阳银号,初四尚当班,下值后方能连夜驱车返成都,与家人会合,翌晨再赴通江。这般奔波,皆为己事,雍葭心甚感念,默记于心。
初五寅卯之交,天犹未明,残星点点,雍葭已披衣起身。唤妆师至,对镜理妆,易嫁衣。嫁衣精工细作,华彩雍容,丹姐在旁端详,连声称叹:“葭葭今日妆扮,端的是贵妇风范,端庄大气,光彩动人。”雍葭闻言,颊泛羞红,心下暗喜。
再说雍葭胞弟雍林,前在广东务工,为送亲特驱车归里。驾其姊之车,昼夜兼程,初四夜方抵土溪,一路风尘,疲惫不堪。然初五清晨,仍夙兴随行,身为娘家独子,责任在身,不敢稍怠。
人数车辆既定,直至初四傍晚,雍葭方将确数报东黑子,黑子转禀其母,预备食宿。不料通江馆舍紧张,东府仅预定时辰,未及预留足额房间,一时难以添补。黑子母心急如焚,急与雍葭商议,言若房舍不足,便另觅他馆安置,或稍挤迫,断不委屈娘家人。
雍葭性善,不欲令婆家破费,连忙曰:“伯母无须费心,馆舍标间俱是双床,原两人一间,今四人共宿,亦可安寝,不必另费钱财,能将就便将就。”黑子母闻之,愈爱其贤淑懂事,赞叹不已。
闲话休提,初五清晨,天光大亮,雍家送亲队伍食罢早膳,整装待发。雍父、幺姑、幺姑爷,携子女一行亲友,分乘三车,自渠县土溪启行;成都、遂宁三车,亦同时进发,两路车队,共赴通江。
自渠县土溪至巴中通江石庙村,一路山川风物,迥异寻常。车出渠县,平畴丘陵连绵,阡陌纵横,村舍白墙青瓦,点缀其间,晓雾轻笼,宛若水墨长卷。行至半途,便入巴山腹地,山势陡峻,群峰插天,林木葱茏,溪泉潺潺,鸟鸣山幽,清气袭人。山道萦回,如丝绕岭,车行其上,忽上忽转,窗外青山对峙,云雾缥缈,间有山邨散居谷底,鸡犬相闻,一派田园野趣。成巴高速穿岭越谷,桥隧相连,长桥卧波,邃洞幽深,车过光影倏变,蜀道之险、巴山之秀,一览无余。
雍葭坐车中,望窗外连峰叠翠,心潮起伏。自故土渠县,远赴巴山深处,自此为人妻,开新人生,前路有喜有期,亦有忐忑不安。乃取手机,发讯成都表姐——伴娘之母,任职成都一大学,素称干练——问曰:“姐姐已出发否?想必要许久方至。”
本谓成都一行,最快午后方到,孰料讯甫发出,表姐即刻回覆:“葭葭,我等已出发,尚有两时三刻,便抵你定位之处。”
雍葭大惊,又惊又喜,急回:“姐姐何其神速!何时启行?”
表姐复曰:“清晨五更,自成都出发,沿成巴高速疾驰,未敢稍歇,是以速至。”
雍葭心中感动难言,成都亲友夙夜奔波,皆为己婚,此情此义,弥足珍贵。急告父母,雍父雍母亦连声叹赏,谓亲戚重情重义,此番送亲,堪称圆满。
此时雍家土溪三车,行至半途,距通江仅两时路程,与成都三车相距无几。雍葭心下欢悦,只盼早早会合,同赴东黑子家,共践佳期。
正是:
千里驱车赴喜筵,巴山风景入眸鲜。
亲朋齐聚心欢悦,只待良辰结善缘。
欲知六车汇合之后,东黑子家中亲戚如何迎接,又有何等人物登场,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