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龙栖湾

第28章 干爸家门寻常味 葭心忐忑待婚期

龙栖湾 点暇斋主 3003 2026-03-22 14:4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诗曰:

  高门拜罢访寻常,俗礼人情未敢忘。

  最是待嫁心头事,百端萦乱九回肠。

  ——入话——

  却说上回说到舅爷舅婆设华筵款待雍葭与东黑子,席间珍馐罗列,舅婆亲为挟菜,舅爷却正色命退国窖厚礼,一片体恤之情令雍葭愈生敬慕。今回单表雍葭辞别舅府之后,又往干爸家中拜见——干爸家乃寻常门户,烟火气浓,与舅府之清峻雅致判若云泥。而婚期日迫,雍葭心中忐忑,待嫁之心百转千回之事。

  ——正传——

  话说雍葭随东黑子辞别舅爷一家,登车返程。一路之上,朱门雅室、高官气度、珍馐美馔、雅饰华服,一幕幕回旋眼前,心潮起伏,久久难平。彼谓东黑子曰:“舅爷舅婆,真乃世间令人倾慕之人,位尊而谦和,家富而不奢,举止高雅,气度雍容,正是我他日欲活成之模样。”

  东黑子笑曰:“彼皆宦海沉浮多年,方有今日之境。汝若心向往之,你我同心奋力,亦可企及。”雍葭颔首,心中却明了:这般人生,非唾手可得。彼虽有博士之学,然论门第、论地位、论人脉,与这般人家相去霄壤,唯有笃行不怠,方能步步趋近。

  此番拜谒舅府,雍葭印象至深,念念难忘;相较之下,拜见干爸一家,则平淡许多。东黑子之干爸,乃镇府吏员,虽于通江县城置有宅舍,家境寻常,远非舅爷官宦之比;干妈供职幼儿园后厨,干爸双亲皆田间老农,一生勤苦,皆是市井寻常人家,烟火气浓,全无半分官宦清峻之气。

  二人至干爸家中,未及进门,先闻一阵饭菜之香自厨房窗中溢出——非舅府海参鹿茸之珍味,乃家常腊肉炒蒜薹、酸菜炖豆腐之气,蒜薹下锅那一刻爆出的辛香混着腊肉之脂香,直钻鼻腔。雍葭不觉深吸一口,腹中竟隐隐咕噜。室中陈设朴素,皆是日用家常之物,旧木桌椅上积了一层岁月之包浆,触手温润光滑,桌角被磕出数道凹痕——彼乃经年累月碗盘磕碰所留。墙角一只老式暖水瓶,瓶塞为软木所制,拔出时“啵”一声轻响,倒出之热水带一股极淡之铁锈气,乃井水久烧所留。干爸干妈待人热忱,质朴和善,言语爽直,全无架子,干妈自厨房端出一碟新蒸之红薯,皮已烤得微焦,甜香扑鼻,执意塞与雍葭:“丫头,趁热食,甜得很。”雍葭接过,红薯烫手,指尖忙换,剥开皮,薯肉金黄,一口咬下——绵软甜糯,自舌尖暖至喉头,竟是久违之乡村味道。雍葭身处其间,局促之心顿消,反觉自在安适。只是干爸家中皆是乡间俗礼,闲话桑麻,语涉琐碎,无半分令彼心羡之气象,故记忆浅淡,远不及舅府之深刻。

  略坐叙谈,奉上薄礼,二人便辞别归家。时近腊月岁末,婚期日迫,诸事渐次收尾。越两日,年关已至,东黑子欲送雍葭归渠县李馥镇故里。雍葭本拟乘火车独行,其母亦言家中水管未修,不便留人;然东黑子执意亲送,谓此乃婚前最后相送,礼数须周全,不可轻慢。

  当日便驱车启程,一路送至李馥镇老宅,次日清晨,复独自驱车返巴中,静候婚期。既定之约:正月初五,雍葭娘家人启程赴巴中,初六行大婚之礼。

  雍葭归至家中。彼整理行囊,指尖触得一物——乃张阿婆所赠桂花罐。罐中桂花已干,失了水分,却愈发香浓——如人走了远路,形虽瘦,神愈足。眼见婚期迫在眉睫,心头反七上八下,忐忑难安。彼蜷坐堂屋旧藤椅之上,窗外寒风料峭,年节气息渐浓,爆竹之声时闻,彼却全无待嫁之喜,反满心焦躁。一思及即将嫁入东府,面对陌生亲族、迥异风俗、繁缛礼数,便心慌意乱,坐卧不宁。昔日治学读书,彼心静如水,数据分析、文稿推敲,皆能凝神专一;今日却神思不属,书页难入,数据难理,满脑皆是婚礼琐事、人情纠葛、来日生计,辗转难安。

  彼心知,此番出嫁,便离生身父母、慈抚之外婆,别故土旧家,踏入另一门庭,从此为人妇、为人媳,再非娘家肆意娇养之女。一念及此,对家人之眷恋愈深,只欲多伴母亲、外婆闲话家常,多看家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不舍与不安交织,百感交集,难以言喻。

  正月初三,雍葭大姨、二姨自湖北、河南远道而来,亲友毕集,更令彼心绪纷乱。彼暗叹:待嫁女儿心,竟是这般复杂——欢喜之中藏忧惧,期待之内裹彷徨,身如悬旌,心无定所。

  家中诸事,皆由雍父一手操持。雍父连日拨打电话,逐一核对正月初五送亲人数,分毫不敢疏漏。成都诸位姑母,皆遣子女代行,细细统计,连稚子在内,共计二十一人,需车马五乘,方堪载送。

  东黑子本拟初四驱车来接,雍父执意不肯,言先计自家车辆,若足数,则不必劳他奔波。最终议定:渠县李馥镇发车三辆,成都、遂宁发车三辆,合计六车二十一人,浩浩荡荡,奔赴巴中。

  雍葭伴娘二人:一为李馥镇旧识,一为成都一大学表姐之女。此女当年曾蒙老呼昂指点,欲投中外联合培养学堂,终未如愿,今已毕业,供职德阳镇中银号。二位伴娘为赴雍葭婚典,不辞辛劳:一人除夕、初一仍在岗当值,一人除夕方归,初五须告假前来,奔波辗转,实属不易。雍葭心甚感念,与父母商议,备红包相赠。其母先备两百文之礼,雍父念及成都亲友远道而来,跋涉艰辛,欲嘱东黑子家将送亲礼金自原定一百二十文加至两百文;后至幺姑家中走亲,闻乡间送亲皆以一百二十文为度,遂不复言,仍依原议而行。

  婚前礼数红包,乃头等大事,分毫不能含糊。早在雍葭归乡前一日,东黑子父母便与雍葭父母通电话,两家四人,隔空商议。初定送亲亲友,每人一百二十文;雍葭之弟,乃娘家唯一送亲男丁,须格外厚待。东黑子之母先问:“令郎该备何数?亲家只管直言。”

  雍父沉吟片刻,曰:“两千文便可。”

  既而,雍父心下反悔,觉两千文太薄,恐遭人耻笑。雍母亦劝:“汝弟新添稚子,旁人馈赠,动辄两三千文,今仅两千,未免菲薄,失娘家体面。”雍父心下不安,遂私电东黑子,不明言加钱,只谓其弟代表全家,弟媳与孩童未同行,理当另备份例。东黑子机敏,一闻便知其意,当即应承,终赠其弟两份两千文,复赠孩童一百二十文,诸事方得周全。

  改口费一事,亦生波折。初议之时,雍葭父母赠东黑子改口费两千文,东黑子父母赠雍葭乃“万里挑一”之数,计一万零一文。事后,雍葭父母复觉两千文太少,恐被东黑子家人轻慢,遂借为其弟加钱之机,一并提出,将改口费亦调为一万零一文,与东黑子父母对等,以保娘家体面。东黑子一一应承,诸事方才敲定。

  雍葭夹在两家之间,左右为难:既恐娘家失却体面,又虑婆家嫌礼数繁琐,满心焦躁,无处倾诉,只得暗自隐忍,默默承受。

  婚期一日近似一日,送亲人数、车马、红包、礼数,皆已议定,然雍葭心头之忐忑,未有稍减。彼独坐家中,望窗外年景,只觉婚事如一团乱麻,千头万绪,难以梳理,唯有静待时日,听任光阴推移,步步向前。

  看官听说:此一回写干爸家门寻常味、葭心忐忑待婚期。其间人情冷暖、世事浮沉,皆在字里行间。列位细品,自有会心处。

  正是:

  千端万绪婚期近,百转柔肠待嫁心。

  回末点评:此回以029回海参鹿茸之华筵至此回落为腊肉蒜薹之烟火——同一条归乡路,两重人间。最动人处不在对比之鲜明,而在干妈塞与雍葭的一只烤红薯——烫手、剥皮、甜糯——味觉写尽“寻常味”三字。看官细品。

  毕竟正月初五启程之日,一路光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