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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华筵初品珍馐味 厚礼反遭长者辞

龙栖湾 点暇斋主 2146 2026-03-22 14:4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华堂盛馔宴佳宾,厚礼陈情意倍真。

  莫道高门多峻冷,良言温语暖如春。

  话说雍葭拜见舅爷舅婆,心藏惊羡,举止恭谨,敛衽端坐,不敢稍失礼仪。东黑子遂将所备之礼双手奉上,首推那两匣国窖一五七三,锦盒绛色,烫金暗纹,形制端严,一望便知为名贵佳酿;旁附渠县土溪特产、山珍干货数色,蒲包束扎,朴拙藏诚,皆是乡间土物,略表晚辈敬意。

  舅爷之母见了,满面堆笑,连声道“费心”,命保姆接了,引二人于花梨木椅上坐定,烹茶相待。须臾,厨下炊烟轻袅,刀匕相击,声息细微,与那学府清斋、市井茅舍迥然不同——皆是仆役操持,主客只叙寒暄,不涉庖厨之劳,恰如老呼昂家中规制,雍葭看在眼里,愈觉官宦门第,礼数井然,气度自别。

  雍葭屏息静坐,目不斜视,唯听舅爷之母闲话家世。老人家言及舅爷自幼颖悟,勤学不怠,更兼其父昔年执掌校席,门生故吏遍于川北,根基既厚,仕途遂顺,方有今日之位。言语间,隐有矜色,却非虚浮夸耀,乃是岁月沉淀之底气。雍葭唯唯恭听,垂首应和,不妄插一言,心中暗忖:世间荣华,非从天降,皆有人脉根基、日积月累之功,断非侥幸可致。

  未几,舅爷摒退家事,缓步入厅,与东黑子叙谈。其言简而意赅,气度沉凝如渊,虽身居要职,绝无骄矜凌人之态。舅婆侧坐相陪,云鬓轻拢,衣饰雅洁,温言问雍葭学业家世,语气温和,全无官眷架子。雍葭强按心头局促,据实以答,自言攻读博士,尚未立业。舅爷微微颔首,只淡淡勉励数语,不涉说教,不置臧否,雍葭心下稍安,暗叹此等长辈,分寸拿捏,恰如其分,远胜乡间絮聒之流。

  说话间,筵席已备。保姆铺陈碗筷,竟亦入席同食,雍葭心下微异,却不敢多言,只依东黑子示意,敛身就坐。但见桌上珍馐罗列,非比寻常:正中一品海参,乌亮肥厚,煨得软糯入味;旁设鹿茸炖鸡,汤色澄黄,香气馥郁;更有红烧筋肉、鲜蔬小炒数品,荤素相济,色香味俱全,皆是寒门闺中难得一见之味。

  舅婆谦和,亲执公筷,为雍葭、东黑子各挟海参一箸,温声道:“此味滋补,汝辈青年,多尝些。”雍葭连声道谢,入口细品,软糯鲜醇,迥异寻常菇菌,方知是名贵珍肴。她自幼家道清俭,寒窗治学,粗茶淡饭度日,何曾识得这般滋味?一时受宠若惊,心怀感激。

  席间,舅爷只问雍葭三事:家中有无昆仲?兄弟操何生计?与东黑子相识缘起?雍葭一一据实回禀,舅爷听罢,颔首而已,不置褒贬,亦无多言。雍葭心下了然:高官显贵,与人初交,贵在疏淡有礼,不亲不疏,点到即止,不妄评断,这份沉静气度,愈令她敬服。

  宴毕,舅婆起身入内室,少顷取出一红包,径直递与雍葭。雍葭触手厚重,再三推辞,舅婆执意相赠,只得恭谨受之。拆视之,乃青蚨两千文。东黑子在旁低语:“昔年舅爷尊翁见背,我父母曾赙仪两千,今日此赠,乃礼尚往来,终究归我父母掌管。”雍葭闻言,即将红包付与东黑子,令其转奉双亲,不敢私藏。

  更有一事,令雍葭对舅爷肃然起敬。舅爷见那国窖佳酿,当即正色命退回,语重心长,谓东黑子曰:“其一,吾素不饮酒,此物于我无用;其二,汝薪俸久未发放,囊中羞涩,何必破费置此重礼?其三,此酒你留之,馈赠直属上司,方为用得其道。”

  其言恳切,全无虚礼客套,一片周全体恤之心,溢于言表。雍葭听之,顿觉与老呼昂指点之言风骨相类——皆是通透练达,为他人计之长者,心下愈叹:优秀之人,行事处世,竟如此相近。

  少坐片刻,舅爷与舅婆即整衣欲行,言其子自京师飞归巴中,须往机场相迎。行事干脆爽利,言出即行,绝无乡间待客强留久坐、虚与委蛇之态。临行之际,舅爷再三嘱其母,必将美酒交还东黑子,不可收受。

  雍葭冷眼旁观,心中又是一番感慨:此等门第,行事自有章法,不迎合、不拖沓、不伪饰,从容自在,那份骨子里的清峻,非是无礼,乃是身居高位之自然气度,令人不敢轻慢,又心生向往。

  舅爷舅婆既去,舅爷之母依言将两匣美酒强纳东黑子怀中,意态坚决,并无半分推让虚文。东黑子只得收下,面上微有怅然,似以礼未达意为憾。雍葭从旁笑道:“不收正好,你正愁无重礼馈赠处长,此酒恰堪大用,又省一笔资费,岂非两全?”东黑子思之有理,怅然稍解。老人家复取佳茗一盒相赠,言是舅婆备下之物,舅爷本谓不必相送,老人一片心意,终令二人携归。

  二人辞别出门,登车回望,只见那高宅幽居,隐于林木之间,清静雅致,气度不凡。雍葭心头波澜未平,今日所见所闻,舅爷之谦和、舅婆之高雅、家境之优渥、行事之风骨,皆深镌于心,难以磨灭。她暗自立誓:他日必苦心砺学,奋力向上,亦要活成舅婆这般模样——衣妆精致,举止雍容,身有体面,心有从容。

  东黑子见她凝思出神,笑曰:“舅爷一家待我甚厚,婚典之上,还仗他多多关照。”雍葭颔首不语,心头万千思绪,尽化作对前程之期许。她心知,今日一入朱门,非只为认亲,实乃窥见另一番人生境界——那是她素未亲历、却心驰神往之境。

  正是:一席华筵开眼界,半生清志起心头。

  欲知他二人辞别舅府,更往何方,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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