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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朱门初见官宦态 葭心暗羡富贵人

龙栖湾 点暇斋主 1849 2026-03-22 14:4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高门静院隐簪缨,雅室清风气度清。

  莫道闺心贪富贵,谁人甘老短檐楹。

  话说雍葭随东黑子入舅爷府中,端坐厅事,心下忐忑不安。抬眸四顾,屋内陈设古雅,木器温润,窗明几净,纤尘不染,与农家茅舍、市井民居判若云泥。她暗忖:此一家,可谓衣食无虞、身心自在,正是我梦寐所求之境。

  舅爷之母陪坐闲话,语多矜炫,言此小区所居,皆巴中城有头有脸之人,非官即富,寻常人不得其门而入。雍葭唯唯恭听,目光屡窥屋内格局:屋在九层,层高轩豁,虽止一层,势若阁楼,空朗疏阔,采光极佳,低调之中自含奢华。暗自比对呼昂家中装修,风格虽异,而高位者之沉凝气度如一,不由慨然:为官之人,志趣竟如此相类。

  谈及谒见之礼,二人行事大相径庭。雍葭自幼受教,访亲谒长,必先期数日预约,候对方闲暇方登门,从不做不速之客。此番往见舅爷,她再三促黑子先期通问,黑子却道:“谒见此等尊长,不必先期久约,将近时一问是否在家,在则登门,不在则改日,方合情理。”

  雍葭大惑不解,道:“我往访亲友,必提前三五日传语相商,定妥时辰,以免唐突。你这般临时相问,未免轻慢。”

  黑子但笑其不谙世情,言官场之人日程多变,先期预约反为不便,临时问询,方见恳切。雍葭心下不服,亦无可奈何,自思二人行事,孰是孰非,终难定论。她本是读书女子,凡事守规矩、重章法;黑子久在体制,熟稔宦门门道,观念自是殊途。

  头一日,雍葭屡催,黑子方于午后问讯舅爷,舅爷允次日中午在家等候,并可留饭。黑子喜出望外,连称舅爷垂爱。雍葭亦松一口气,暗想如此高官,肯拨冗相见,已是莫大颜面。

  又闻黑子言,此舅爷昔年为巴中最年轻之镇长,弱冠居官,前程远大;与黑子之舅、三姨夫同龄,其舅现任通江县年鉴副主任,三姨夫任交通局副局长,皆列官场,而论地位风光,皆不及此舅爷。平日两家亦少往来,后辈更疏阔,惟黑子每年奉母命备礼登门,数年不辍,故情谊最厚。

  往年黑子多是送礼即去,未必得见,今岁舅爷非但肯见,更主动留饭,可见青眼有加。雍葭闻之,愈不敢怠慢,暗誓此番相见,务必端庄合礼,不可有分毫差池。

  少顷,门外步履声至,保姆启门,舅爷已归。雍葭抬眼一望,不觉心惊:这舅爷绝非想象中龙钟老者,身形清挺,衣履端严,戴眼镜,面目俊朗,气度温雅,较之黑子之舅,更显年少,真个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雍葭急起行礼,心生敬畏。她虽有博士高知之名,却从未近接这般高官,一时手足无措,只得强自镇定,敛容端庄。舅爷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平淡,无赫赫官威,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态。雍葭侍立一侧,屏息凝神,一言一行,皆加十二分谨慎。

  未几,舅婆亦自外归。雍葭举目观之,更是惊羡不已:舅婆着一袭红呢大衣,身姿窈窕,纤秾合度,妆容淡雅,肌肤莹洁,气质温婉,宛若画图中人。其瘦非枯槁,乃轻盈秀美之态,眉眼精致,气度高雅,一望而知久居尊位、养尊处优之人。

  雍葭怔怔凝望,顿生自惭形秽之感,一腔艳羡,油然而生。暗忖:我他日若能如舅婆这般,衣妆精致,气度雍容,有权有势,便是此生无憾。彼时她不知,这一眼惊鸿,竟深镌心底,成他日孜孜追逐之标的。

  舅婆待人谦和,见雍葭温言问好,全无半分骄矜之色。雍葭慌忙应答,心下仍局促不安,自视如蓬门拙女,在这一对璧人面前,全无光彩。

  黑子旁为引见,复道舅婆身份,雍葭愈惊:原来舅婆乃BZ市经济部门副局,夫妻二人同握实权,家境殷实,宜乎气度不凡。

  雍葭立在厅中,环顾满堂精雅陈设,凝望眼前官宦夫妻,心内百感交集。她自幼寒窗苦读,自以为高知在身,便可傲视尘俗,及至此间,方知学识之外,更有门第、地位、眼界、气度,皆非此刻所能及。

  悄悄牵黑子衣袖,低声道:“此等人物,肯见我辈,实属意外。”

  黑子笑道:“舅爷素来看重我,你但放宽心。”

  雍葭口中应承,心头依旧翻涌不息。暗叹:人与人之悬殊,竟至如此。我虽有博士之名,仍是寒门一介书生;眼前之人,早已立于我仰望不及之高处。那一刻,她心中对体面生涯、富贵权位之向往,愈加热烈,久久难平。

  正是:

  一入朱门生艳羡,凡尘谁不慕荣华。

  欲知舅爷舅婆留筵席间,更有何言,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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