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诗曰
破庙残垣香火袅,荒祠祈愿卜嘉祥。
华衣试罢通江去,暮彩沉沉整嫁妆。
话说雍葭、东黑子并李父、华爹四人,自祖茔焚香叩告已毕,携残香余韵,沿山径缓步而归。时维正月,残冬未褪,薄雾笼山,风拂微寒,不似朔风刺骨。路侧枯草凝霜,踏之簌簌;田埂冻土微酥,稻茬错落;远山隐于烟岚,只露青黛一抹,愈显清寂。
雍葭心头尚萦祖茔“瓜瓞绵绵”之祝,兼外公重男轻女之言,眉间轻蹙,步履含愁。东黑子瞧得真切,悄然伸臂揽其肩头,以掌心暖意相慰,二人相依而行,平添缱绻。
行至半途,道旁兀立一破败古刹,断壁残垣,萧然满目。此刹荒废有年,青砖斑驳,土坯裸露,风蚀雨侵,尽是沧桑;屋顶塌圮大半,青瓦碎散如残鳞;朽柱歪斜欲倾,窗棂无存,只剩黑黝黝洞口,宛若枯目;院中荒草没膝,杂树横生,断砖烂木狼藉,昔日香火盛景,荡然无存,唯余空坝一方,满目荒寒。
李父驻足正色道:“此庙虽破,乡里相传极灵,婚娶前焚香祈愿,必得神明庇佑。我等且再上香一炷,祈明日婚典顺遂,夫妇和美,方尽礼数。”
众人颔首应承。华爹于竹盆中取香烛,以火引燃,青烟袅袅,散入雾中。四人敛衽躬身,拜祷祈福:一祈婚仪无灾,二祈琴瑟永谐。礼毕,燃红鞭一串,脆响震彻空山,惊起宿鸟,翅影掠空,更显山野静谧。鞭声既歇,残烬飞扬,祈愿之事方毕。
四人复行,不多时便返李家宅院。院坝晒物依旧,灶间腊香隐隐。外公端坐廊下,闻祈愿吉庆,抚须大笑,连称上上吉兆。雍葭入内稍憩,换素净衣衫,卸祭拜之端严,周身稍缓。未几,黑子入告,午后需携伴娘伴郎往镇肆试衣。
雍葭伴娘,乃自幼相知闺友,情同手足;黑子伴郎,为家中两表弟,一在高学,一在塾中,俱是少年英挺。一行人辞别长辈,笑语往乡镇而去。镇街上年味未消,红联灯笼相望,行人往来,皆带喜色。
至婚纱影楼,推门便见满堂璀璨:四壁嫁衣琳琅,白纱曳地,绣纹精巧;秀禾服红绸锦绣,龙凤呈祥;敬酒服绫罗流光,色泽明艳。店主中年妇人,笑脸相迎,引众人择衣。伴娘择浅粉、月白小礼服,温婉娇俏;伴郎选玄色、藏青西装,挺括利落。店主持尺量裁,穿梭忙碌,店内笑语喧喧,尽是婚前欢悦。
雍葭闲坐旁侧,与婚庆主事闲谈,方知整场婚典布置、司仪、灯光、摄像,统共仅费六千五百文,心下诧异,脱口而出:“何乃俭省至此?”
东黑子含笑解释:“店主乃家父昔年漕运旧识,相交数十年,情同手足,此乃友情特惠,寻常人家断无此例。通江乡间旧俗,多只简办仪式,今特为你与娘家体面,方置办婚庆搭台,不敢潦草。”雍葭闻言,暖意顿生,暗叹李家体贴周全。
试衣既毕,驱车径往通江县城。黑子早已预定钻石酒店新娘套房,宽敞明净,雅致静谧,专作婚前梳妆休憩之所。车行途间,雍葭凭窗远眺,县城楼宇错落,车马喧阗,与乡野清寂迥然两般,心下思绪万千。
及至套房,屋内已是一派忙碌:黑子数名高中同窗,感念旧情,携妻带子,前来布置婚房。红纸喜字贴于门窗,剪工精巧;彩球红绸悬于四隅,花瓣铺地,风格清新浪漫,迥异乡间旧式婚房。雍葭立观良久,忆及胞弟成婚之时,诸事亲力亲为,无人相助,今对比之下,愈觉黑子同窗重情重义,赤诚可感。
黑子见状亦喜,朗声笑道:“早知诸君手巧如此,乡间老宅婚房,亦当相烦布置!”
待婚房布置停当,窗外暮色沉沉,残阳坠山,已近酉末。众人相邀同窗同返乡间赴宴,车行归宅,天色全黑。娘家送亲诸亲,奔波一日,已用毕晚膳,倦极欲返酒店歇息。雍葭一一安抚,安排仆从相送,诸事妥帖。
唯雍葭、黑子与伴娘伴郎数人,不得闲暇。婚礼司仪已至,暮夜六时须行全程彩排,仪节繁琐,分毫不可马虎。雍葭又与父亲交接酒店房卡、早餐券,十间客房,数十亲眷,长幼男女,次第排布,不敢有半分差池。
夜色渐深,乡间灯火昏黄,犬吠断续,虫鸣四起。婚前最后一夜,满院奔走忙碌,人人操劳,俱为明日一场吉庆婚典。
正是:
残垣祈愿卜嘉祥,试衣铺房暮色长。
彩排待整婚前序,吉礼将兴喜气扬。
欲知彩排之上,又生何等波折,戒指遗漏又该如何化解,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