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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厮,不是兄弟

水浒混江龙 云霄野 2816 2026-03-22 14:43

  张顺这对拳头,照着孙五面门、胸脯、肋下擂鼓也似打将过去...按说那水中不比陆上,任是英雄好汉,没得水去,手脚也须迟慢几分。偏偏张顺却如鱼得水,闪转腾挪,身手在水中竟比旱地上更为利落,那对拳头,越打越快!

  正泅水的孙五,劈头盖脸挨这一通拳,直打得他眼冒金星,但见那鼻中、口里淌出的鲜血,与江水浑作一团,霎时便似搅翻的胭脂,抹抹殷红,丝丝缕缕,在翻腾的江面上漾开。

  滚滚江水、汹汹浊浪,直从孙五口鼻中灌入。呛得他手脚乱蹬,一口气转不过来,眼见便要昏死过去...张顺再复一拳,狠狠捣在孙五太阳穴上,这厮白眼一翻,便不省人事。

  张顺在水里揪住孙五后衣领,两腿蹬水,提着那厮径往水面上去时,那船上吃张横好一通打的张旺,方自缓过神来。这厮性起,哪里再顾得了许多,只顾一头撞将过去。

  张横胸膛吃了那厮一记头槌,不由踉跄退了几步,却已乘势劈手夺下张旺手中钢刀。而张旺鼻梁塌陷,满面血污,心知撞上了煞星,便生出夺路逃窜的心思。

  至于同伙孙五,管他是死是活,且教这厮留下为我受灾顶缸,做个替死鬼也好...张旺寻思着,他自恃水性精熟,心想只消一个猛子扎进江里,任它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往哪处逃皆可脱身。

  然而张旺正待要走,忽地惊觉,早有一人横身拦在面前。猛地定睛望去,张旺只觉那条大汉有些眼熟。须臾间,张旺脑海中,如电光火石,猛然间想起一个人来,眼中登时闪过一抹惧色,惊呼道:“是你!”

  “你这厮要劫财害命,却可曾料到自家性命却被我盯上了......”

  但见李俊矗立在船头,面沉似水,声如寒铁,浑身好似透着一股凛然杀意...张旺畏畏缩缩,不由得向后面退。然而那边张横已稳住身形,厉声喝骂着,便冲了上来...张横这一进,张旺这一退,倒眼见要撞入那船火儿的怀中去!

  “你这鸟人哪里逃!?”

  身后陡然爆出怒骂声,再惊觉转身时,衣襟便被张横劈手揪住...眼见逃无可逃,兔儿急了还蹬鹰,况乎张旺这个心肠狠毒的水匪,怎肯轻易就范?他一发狠,当即张口,便朝着张横那揪住衣襟的手腕咬去!

  “敢咬你张爷爷?真个是狗畜生!好!老子这就把你当条癞皮狗宰了!”张横吃痛,反激起凶性。他口中狂骂不绝,抡起钢刀,兜头便剁!

  钢刀照定天灵盖猛剁下去,刀锋直嵌在颅骨内...张旺浑身猛地一阵抽搐,他口一松,浑身一摊烂泥也似,软塌塌地倒将下去。

  张横待要拔出嵌在脑壳里的刀,一时却拔它不动。他啐骂两句,索性一脚踏住张旺面门,猛一发力,将这把刀狠命拔出。那刀口上沾着鲜血和脑浆子,血沥沥、浆淋淋的...张旺那对招子兀自圆睁不闭,首级在甲板上颠了两颠,便再无半点动静。

  张顺已从水下探出身来,揪定孙五后心衣衫,两膀发力,直撂上船。他再向李俊望去,报道:“哥哥,这厮呛水呛得昏了,倒还有口气在。”

  李俊点了点头,便奔那船舱去,行至舱门处,但见一男一女,缩头缩脑抱成一团,正瑟瑟发抖着。那男的头戴巾帻,穿青色圆领袍,腰系銮带,扮相倒算斯文,只是此刻骇得魂飞魄散,脸上全无半点血色。

  那妇人似有几分姿色,此刻亦惊得面色煞白,头上云鬓散乱,身上衣裳歪斜...发饰衣装虽有些凌乱,看来好歹还没让张旺、孙五那两个贼厮得逞。

  “不必惊惶,欲害你们的歹人,一个已见了阎王,一个也已昏死过去,如今再不能作恶,你们且出来便是。”

  李俊说着,招呼这对夫妻出来。那男的颤巍巍地先挪步而出,先见有一人浑身湿漉漉,倒在甲板上,正是方才撕扯他妻室衣襟的贼人。

  这男的再转头望时,又见方才那面目狰狞、待要挥刀剁向自己的贼厮直挺挺躺着。觑清这贼人天灵盖被劈开偌大一道口子,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兀自汩汩地往外流...他惊得魂飞魄散,叫声“阿也”,双腿似没了筋骨,一屁股瘫在甲板上。

  那妇人晚出来一步,猛可里觑见眼前血淋淋的惨状,惊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身子一晃,眼见便要晕倒过去。

  李俊召唤张顺、王定六过来,吩咐他们且将这对夫妻带到侧畔的舟楫上去。随即将那晕厥的孙五拖着,直拽入船舱内。

  进了船舱,张横踏住孙五肚皮,接连又蹬了几脚,复抡圆了臂膀,劈脸就是几个耳刮子下去...孙五连呕了几口江水,方才悠悠地醒转过来。

  仓皇四顾,孙五就见一条身躯如被生铁打成,貌相凶狠的大汉横在门口,还有一个汉子,大马金刀地踞坐在他对面...孙五心知此番撞上了硬茬,慌忙翻身跪地,高声告饶道:“好汉饶命!小的这里还有些许钱财,愿悉数奉上!倘使不够,小人家中还有,也拿来孝敬好汉!”

  李俊双眼似两道寒光,定定地瞅着孙五片刻,猛地发话道:“你那同伙张旺,已被我兄弟结果了性命。”

  孙五神情蓦然一滞,又以头抢地,连声道:“杀得好!好汉可是与那张旺有旧仇?小的不过与那厮临时搭伙罢了,实不相瞒,那厮也常恼得小人心头火起,张旺那杀才,小人也寻思着若有机缘,便取他狗命!小人…小人当真与他无甚亲近处!”

  听孙五这般言语,李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中那杀气却越发重了。

  而张横见孙五恁般窝囊模样,心中焦躁,立时喝道:“恁地脓包!我与你这厮同样做的是横江劫财的买卖,若时运不济撞上硬手,死便死得爽利,也不能恁般窝囊讨饶!若与你这等鸟人算作同行,倒教我颜面无光!”

  孙五听出些门道,赶忙又哀告道:“原来两位爷爷,也与小人做的是同一路勾当?小的愿投奔爷爷,全听爷爷吩咐!”

  “我结交的,须是豪杰好汉,而你这等腌臜货色,我没兴趣。”

  李俊说罢,飞起一脚,疾如闪电,踢在孙五身上。那孙五腾空而起,倒翻个筋斗,复又跌落甲板,摔得砰然作响,直接瘫躺下去。

  孙五先前在水中遭一番痛殴,复又被淹溺得昏厥了,此刻早已精疲力竭,全然无力再作抵抗...眼见李俊从怀中掏出尖刀,缓缓地向这边走来,孙五只能惊恐地嚷将起来:“为甚...为甚么非要杀我!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啊!同是江湖中人,何故恁般赶尽杀绝!?”

  “当牛做马?在我跟前,牛马也轮不着你来做,至于我为甚非要取你性命......”李俊缓缓说罢,蹲下身来,探出明晃晃的尖刀,一寸一寸向孙五脸庞挪去。

  那柄解腕尖刀,自孙五下巴底下,慢慢地搠将进去...再看这厮时,一双招子恰似死鱼般暴突出来,喉中嗬嗬作响,好似破风箱一般,虽要言语,声音却含糊难辨,也不知在说些甚么......

  孙五口中呕出的鲜血喷涌如泉,眼见得气若游丝,性命只在顷刻间时,李俊俯下身躯,将头凑到这厮耳根边,沉声道:“因为你...也是个不讲义气的,你...不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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