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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应奉局?刀笔吏?(加更,求追读)

水浒混江龙 云霄野 2759 2026-03-22 14:43

  贼厮孙五也已伏诛,张横于船舱内顺手搜检,倒寻得一个包裹并一件褡裢,似是那对夫妻慌忙时遗下的。张横掂了掂那褡裢,又伸手进去摸索有甚铜钱纹银,咧嘴笑道:“此番出手,倒结果了两个同行,救得一对男女,有甚财物,不也理当由我等拿了?”

  张横兀自翻着褡裢,却被一手夺过去。李俊手持褡裢,笑骂道:

  “这点微末钱财,算得甚么!兄弟,你如今不必恁地贪图小利,我还能亏了你的?既然已救下那对夫妻,待我再去探探他们的底细。毕竟也算顺手做了一桩人情...这人情,要么做到底,要么便不做,且不可只做一半。”

  张横虽有几分不愿,也不过嘴里嘟囔几句,还是依从了。

  李俊、张横出了船舱,见船上被张顺、王定六看护住的那男子兀自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身子微微哆嗦着;那妇人双手紧攥住丈夫臂膊,浑身僵直,眼目里透着惊惶,朝这边觑来。

  李俊方才听得船上动静,寻思这做丈夫的,眼见自家娘子要受人欺辱,却缩手缩脚,不敢上前厮拼。那厮既非江湖路数,不敢为浑家以死相搏,那是他自家事,我也不好多说甚么...只是瞧得出来,这厮贪生怕死,纵是救了他夫妻性命,也未必能换得他赤诚相待......

  心中思忖着,李俊遂留了个心眼,上前说道:“我等本是于江南两路走商的,本要去省亲,怎料这扬子江上,竟有匪盗作恶...好歹在下与几个伴当粗通拳脚,赶巧撞破了歹人行凶,故而施以援手,救下两位。”

  那男子愣愣地瞅了李俊片刻,终于回过神来,纳头便拜道:“恩公救命再造之恩,小可没齿难忘!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在下姜海涛,与伴当张大、张二、王六,幸得救下伉俪性命,也积得些阴德福报,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李俊上前去扶,却刻意用了另一个意识的名头,对左近这三个兄弟,也都用化名相称。那男子闻言,他脸上兀自带着感激之色,随即回道:

  “小可高庸,乃苏杭应奉局治下刀笔吏,本贯江宁府人氏,因公务至真州勾当时,却又闻得家中老母病重,便连夜携内子赶将回来探视。只因急着赶路,天黑才到江边...却险些教千刀万剐的贼,害了小可与内子性命!”

  张顺听了,不由寻思道我们兄弟特地来这江宁府走一遭,是为母寻医问药...这对夫妻来江宁府,也为探望病重的娘。那搭救这二人性命,也可说是为我娘亲求个福缘了......

  苏杭应奉局?李俊闻得这高庸所任差事,心下一动,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又道:“原来是高官人,有缘结识,幸会。高官人...在下有一桩事体,还望您帮衬。”

  高庸闻言一愣,暗忖我刚被你救下性命,又须我帮衬甚么?莫不是...要向我讨要救命钱?

  心里虽恁地想,口头却不便那般说,高庸犯着嘀咕,仍问道:“义士,小可与内子这两条性命全凭您搭救,岂有不应之理?但说何事,小可无不依从。”

  李俊含笑颔首,将手往那甲板上张旺的尸身处一指,便道:“我等不得已,与那两个贼人厮斗,乃是为了救人...贼厮却端的凶悍,也险些伤我性命,那厮直撞将来,我只得举刀相迎,不期他正着刀锋,遂毙命当场......”

  你说那贼厮...是自个儿把脑袋往刀口上撞?

  高庸听得一愣一愣的,见李俊继而又道:“船舱里那贼,待醒来时,如失心疯也似,端的凶顽,见人便要加害。我同样只图自保,一时失手,也误取了他的性命。高官人,在下等几人,为救伉俪性命,没奈何只得与那两个凶贼厮拼。是欲见义勇为,本无意杀人...但不管怎地说,因斗杀而出了人命,是要吃官司的。”

  “义士的意思是...须小可到公堂上做个人证?哎呀!这岂非理所应当之事?您尽可宽心便是,小可必当剖诉清楚,义士您是为救人而误杀匪盗的!况乎按我朝《宋刑统·贼盗律》所列,遭遇贼人侵害,民见义勇为而杀贼,可免罪,故而义士非但无罪,还有功哩!”

  高庸听罢,心头便似一块大石落地,心说你只要不是挟救命之恩,便往死里讹诈我钱财就好...哪知李俊摇了摇头,又道:

  “官人会错了意,在下别有苦衷,我双亲是慈悲心肠,是吃斋念佛的人,最见不得杀生...无论存心或无意,在下往昔也从未伤过人,更莫论害人性命了...我若吃官司,即便无罪,可是到公堂纠缠,不知须耗费多少时日,要紧的营生俱被耽搁不说,此事必宣扬开来,定教家中老小知晓。

  在下爹娘,近日病痛缠身,半点刺激也受不得,实是堪忧。再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孩儿伤了人命。在下本是良民,手上却沾了血,爹娘往日为我成天念诵的求福经文,也都白费了,如果他们一时气急攻心,只怕...唉!”

  见自家哥哥隐藏身份,还恁的张口就来,直教张顺、王定六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但他们心下也自忖度,大概省得李俊有意隐瞒身份的缘故,自然不去说破;

  至于张横虽凶悍,倒有些心机,也知晓李俊恁般说辞,必有深意。只是听李俊恁的胡诌,他眉头拧成老大疙瘩,按后世言语说来,直要化作吐槽怪,也按捺不住,心下腹诽道:

  倒演得好戏!且看你还要怎地演...闻得高堂早已亡故多年,如今却从哪里又蹦出吃斋念佛的爹娘?你是良民?未曾伤过人?不曾伤人性命?那我还是观音菩萨哩!

  心里念叨着,张横斜楞着眼再望去,就见李俊又道:

  “故而在下欲拜托官人,今日之事,权当未曾发生过,伉俪且回探觑令堂便是...在下着实不愿为这两个贼人,反倒教爹娘痛心疾首。这处残局,自有我等收拾便是,这两个流窜为祸的贼人,纵是没了踪影,也断不会惊动官府...这便是在下所求,还望官人成全。”

  “这......”高庸闻言,与他浑家对视了一眼,不由一时踌躇,寻思即便自己只是一介小吏,但毕竟也是公门中人,此处闹出人命,却瞒着不报...恁地合适么?

  但转念一想,高庸寻思自己转调至应奉局做刀笔吏,并非地方衙门里管案牍的孔目、押司。眼前这人,端的于我夫妻有恩,若执意要告官,也忒不近人情了些。

  目光在投向那张旺的尸身,高庸眼下无性命之虞,渐也有了些胆气...他心里恶狠狠痛骂了一句,恨不得上前对那贼人尸首再踩几脚、唾几口...该死的贼,死得好!既已死得透了,也与倒毙于荒郊的两条野狗无异!又何必再为这两个贼厮,搅扰得鸡飞狗跳?

  李俊恰逢其时,又将高庸夫妇的包裹、褡裢递将过去。高庸满口道谢地收了,心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得了恩惠,脸面上更抹不开了,这拒绝的话,又如何说得出口?

  思量一番后,高庸终是点了点头,说道:

  “唉...罢了,便依义士所言,我夫妻二人这便回去,今日之事...权当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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