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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来都来了,再走走(加更,求追读)

水浒混江龙 云霄野 2812 2026-03-22 14:43

  草料场现场收拾停当后,李俊这一行人,又添得竺敬、孙二娘、张青三人,便转回往快活林去了。

  施恩于快活林酒楼中,早候着李俊等一众弟兄归来...甫一相见,他趋步向前,笑脸相迎,只挨近李俊身边,就悄声问了一句:“李大哥,那桩事...应是办妥当了?”

  李俊点了点头,回道:“贤弟宽心便是,这干鸟人已尽数了账,半个不曾走脱。只是...苏杭应奉局那厢,如果遣人来探听徐有道这厮的踪迹,也未尝不会问到牢城营安平寨这边来。”

  “哈哈,此事不足为虑,当日徐有道那鸟虞候来寻小弟时,既是鬼鬼祟祟,端的见不得光...若有外人前来,便推个一干二净,直说全然不知...恁地何处寻得凭证?哪个能奈何得了小弟?”

  施恩一面说,一面招呼其它好汉入座,再转过身,又对李俊说道:“只是李大哥也曾言道,当日杜兄把四个虞候打得七颠八倒,好生狼狈……眼下除了徐有道一个,其余那干鸟虞候,难保日后不会再寻上门来。

  不如索性将计就计,小弟便对外边说,杜兄在草料场猝然毙命,再寻个相似的尸首遮掩过去...杜兄本是轻罪,料那刑狱司不至深究,应奉局若差人来问,亦是死无对证。李大哥,您须得带杜兄离了这孟州,另寻个安稳去处方好。”

  李俊颔首称是,也知晓倘若真要在孟州专候着,苏杭应奉局的人再来一拨,便再杀一拨...惊动孟州府衙便不过是早晚的事。

  况且按他混江龙心中所念,本是不愿杜壆这等豪杰,在牢城营里虚度岁月,正好趁此机缘,教他再入江湖,施展平生本事。

  与施恩低语一番后,李俊复至酒桌前,于上首坐了。片刻后,先是杜壆起身,满面感慨之色,毕竟在场众人,皆为救他出过力...杜壆口中说着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恁般言语,便轮番把盏敬酒,众弟兄一一回敬。还是李俊发话,这酒只顾吃得痛快便是。

  但听得喝彩声、碰碗声、说笑声混杂一处,端的喧嚷...众好汉于席间开怀畅饮,三三两两叙话,不时放声大笑。

  但见鲁达吃得酒酣耳热,端起一碗酒来,仰起脖颈,咕咚咚一口气饮下。那酒浆顺着虬髯淋漓而下,直淌到胸前衣襟上...他将酒碗往桌上一摜,只听得‘咣当’一声响,引得身畔几人都扭头望来。

  鲁达觑向李俊,脸上竟有些踌躇之色,说道:“李大当家的,洒家这些时日与你相伴,当真痛快!只是这回...既是与小种经略相公告了假,方得些清闲时日。可掐指算来,归期已近,洒家须得动身,返至渭州经略府复命才是......”

  话说到这,鲁达顿了一顿,又道:“洒家与李大当家并几位好汉,这一路行来,何止爽利?尤是一同做了那桩事,锄了奸,除了恶,端的教洒家胸中憋闷的那口腌臜鸟气,霎时似散尽了!只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洒家与诸位别过后,便待来日...唉!”

  向来直言快语的鲁达,此刻心头似有万般言语,却噎在喉头...李俊见状,心下已经了然。

  毕竟眼下这鲁达,尚是个于渭州经略府当差的军汉。他李俊,则贩私盐、抢纲船、杀虞候,扶植绿林...到底是专做犯禁勾当的江湖中人。按两人的身份,本该是个水火难容的对头。

  更何况,渭州地处泾原路,乃大宋西北边庭,烽烟之地;而李俊发迹之处,却在江州、江宁府,位居东南水乡。一北一南,相隔千里...故而按鲁达想来,这一别,怕是再无相见的机缘,也属情理之中。

  呵...我与你鲁达的缘分、情义,绝不至恁地断了......

  李俊心中感慨,念道:以鲁达的秉性而言,他刚直、性急,眼里容不得半点污秽...恁般性情与那官场、官军中度日,少不得要摩擦下去...在这世道,见奸官倚势、豪强横行、百姓冤屈无处申诉时,鲁达胸中那股不平之气,早晚还会似火山般喷将出来。

  既恁地,每见一桩不平事,都可能会是催着你鲁达舍了官袍、自断仕途,投身绿林的因由...故而你我二人,虽山高路远,于江湖之上,终有再相会之时......

  只是心中所想,李俊却不便明言...当下便将酒碗一举,朗声道:

  “鲁兄,想那许多作甚?今朝且共痛饮,管它日后甚么时节,方得再度相会。但将这肝胆相照的情义,记在心里便是!

  况乎我信终有一日,你我必能重逢,再并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还须轰轰烈烈,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鲁达闻得此言,只略怔了怔,随即仰脖大笑,端的笑得豪迈,又分外畅快:“李大哥说得是!恁地想那许多作甚?只管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且图个痛快!洒家明日便要启程,今日这酒,更要与几位兄弟吃得爽利!”

  听鲁达恁般说,施恩忽地想到,前些时日,自家吃酒吃得酩酊大醉的光景...他脸上堆着笑,不自觉地挪了挪凳儿,向旁侧闪开些。

  哪知鲁达目光恰巧瞥将过来,觑了个正着,便端起酒碗,凑上前来道:“施恩兄弟,你躲个甚么?来来来,且与洒家干了这碗酒!”

  张青在旁见了,便也立起身来,擎起酒碗道:“鲁校尉恁般直爽豪迈的真性情好汉,小弟心中亦是钦敬,这酒权作送行,谨祝一路顺风,与兄痛饮此碗酒!”

  “都说夫唱妇随,我家汉子既要敬鲁大哥的酒,俺这做妹子的,岂有不陪之理?祝大哥此去一路坦途,也盼个他日重逢!”

  孙二娘亦笑吟吟地立起身来,与鲁达将酒碗一撞...李俊觑在眼里,肚里不禁寻思道:

  虽说尚还少了武松、杨志、曹正三个,但眼前恁般景象,鲁达与孙二娘、张青、施恩举碗共饮...按书中几人命途,也算得二龙山小聚义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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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巳时,鲁达便踏上西行往渭州去的归途,李俊与几个兄弟,便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长亭地相送...倒是鲁达先行笑道:“恁地没完没了相送,何时是尽头?几位兄弟,莫不是要一路护送洒家到渭州去?罢了!洒家自去便是!他日江湖再会,且看缘分。”

  鲁达言罢,把蒲扇般的大手挥了一挥,又将那行囊往肩头只一甩,扛将起来。他甩开两条膀子,更不回头,大踏步径自朝前方去了...李俊觑着鲁达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眺望一会儿,他口里不言,心中却寻思起来:

  待他日江湖再会,不知你可已剃度受戒,成了手持水磨禅杖的花和尚......

  “哥哥,既杜兄无恙,那厮奸党又尽已剪除,我等这便回江宁府去么?”

  往快活林那边回去的途中,石秀便向李俊问道。李俊闻言,思忖片刻,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等北行一番不易,我还未思量就恁地返回江南去......”

  听李俊这番言语,左右几人俱是好奇,纷纷围拢上前。石秀见说,也是心中纳罕,连忙又问道:

  “但凭哥哥吩咐,说往哪里去,我等自当跟随。只是...哥哥端的又要往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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