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频行业想要做到现象级的爆火，许多时候不是靠硬堆资源就能堆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玄学般的「观众缘」。

　　而代佳莉，也就是所谓的“代古拉K”，显然就是被这种玄学眷顾的宠儿。

　　她所处的赛道是颜值/舞蹈，其实一个没什么门槛，竞争相当激烈的领域，有非常多的姑娘面容姣好身材也棒，只要加单练一练舞都能跳得很好。

　　但作为抖音初代最大几个网红之一，代古拉K能从中众人脱颖而出的原因是她笑起来很甜……这种和能迅速和观众拉进距离的能力极为罕见，远比单纯的长相身材更重要。

　　这种天赋是自然形成的，想要强行装出来难度很大也很累，但代古拉K显然是属于前者，不仅在拍摄视频的时候能传达到观众，日常交往中给苏婉晴也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林凡提出这个问题的几乎是瞬间，她的脑海中就回忆出了代佳莉的容貌：“没走，不仅没走，她还在公司里混得挺开。”

　　“我记得你之前把她安排给西西鱼带了是吧……怎么突然又想起她来了？”苏婉晴有些好奇的问道，或许是又想起了什么般补充道，“顺带一提，西西鱼也还没走，一样还留在公司里的。”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西西鱼的确签了补充协议，但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就不好说了——地下群里唱衰天娱、起哄造谣的就有她一个。

　　不过林凡对于西西鱼毫无兴趣，因为从代佳莉目前发布的那些视频中看，现在的她被困在西西鱼那种刻意追求“网红感”的低级审美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滤镜美颜统统拉满，算是完全被带偏了。

　　入职也快有两个月了，发的全是磨皮过度、舞步僵硬的视频，更新频率不低，但粉丝量只是在两万左右徘徊，看的林凡直皱眉头。

　　“把代佳莉从西西鱼那儿分开吧，”林凡摩挲着下巴，语气笃定，“叫她直接来找我。”

　　“直接来找你？”苏婉晴有些诧异，在林凡身边工作的了这么久，她早就熟悉了林凡的脾性，如果没有必要，他是绝对不会和创作者亲自聊的。

　　而在过去的绝大部分时候，这样的“必要”就是指的深造计划，除了陈星依这样的特殊情况没有例外。

　　这也意味着林凡所瞄准的下一个深造目标正是代佳莉……苏婉晴不禁想起她那些磨皮到失真的视频，心中难免生出团团疑虑。

　　……

　　代佳莉接到苏婉晴通知的时候，正和西西鱼连着麦，商议既然最近两人流量都不好，下一条视频要不要一起拍。

　　“等一下，今天可能要先挂了，”代佳莉盯着苏总发来的消息，有些犹豫的道，“苏总……她找我有事。”

　　“能有什么事？”西西鱼的声音有些尖锐，代佳莉能从中听出一丝难掩的警惕，“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

　　“呃，说是林总要见我。”

　　“林总……林总。”

　　西西鱼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醋溜溜的意味，“林总要亲自见你？佳莉，你这福气可不小啊。”

　　“别这么说，可能是找我有什么其他事情吧……毕竟我当初就是他主持招进来的。”

　　谁知这句语气温和的回应却像是戳中了西西鱼的痛处一般，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别怎么说？这才刚刚收到通知，就连演戏的功夫也不想费了？大家相逢姐妹一场，我也费心费力老带新带着你了，到时候火了可千万别忘了我。”

　　代佳莉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她性格好，但不代表傻。天娱里关于“深造计划”的传闻神乎其神，尤其是看到黎雨莓那坐火箭一般的涨粉速度，任何人说不眼热那都是假的。

　　“西西鱼姐，那边毕竟还在等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

　　“等一下！”

　　“佳莉，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上头有关系？”西西鱼顾不得代佳莉尴尬的神色，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试探道，“当初你进公司就是林总亲自点的将，现在公司刚经历完合同风波，上面头一个要见的就是你，这深造计划的名额，怕是板上钉钉了吧？”

　　代佳莉被她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讷讷地摇头：“西西鱼姐，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新人，哪有什么关系呀。”

　　“行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西西鱼冷哼一声，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嗒响。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代佳莉虽然现在只有两万粉，看起来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能得到林总的特别关照，绝对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西西鱼心里清楚，自己拍抖音也就是吃了入场早的红利，现在套路已经快走到头了，上限就在那里，要是能趁着代佳莉还没彻底飞黄腾达之前，死死地捆绑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这样，佳莉，”西西鱼一把凑近视频通话的摄像头，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林总要是问起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你可得多提提我。就说我平时是怎么尽心尽力教你运镜、教你剪辑的。咱们之前的合作视频计划也别停，等你见了林总回来，咱们马上拍一期‘姐妹花’主题的，正好借着你可能要涨的热度，给姐姐我也引引流。”

　　“可是……别人可能只是想聊聊合同的事。”代佳莉被西西鱼这种突如其来的热忱搞得压力巨大。

　　“哎呀，聊合同哪用得着林总亲自出马？那是苏总的活儿！”

　　西西鱼在天娱呆的时间够久，一副看透真相的模样，推了推代佳莉的肩膀，催促道，“快去吧，打扮得漂亮点！记得啊，到时候在林总面前，多美言几句，姐姐下半辈子的流量，可就全指望你带带了。”

　　“行，行吧……”

　　被西西鱼那股子近乎狂热的劲头搞得头皮发麻，代佳莉只能含糊地应承了几句，逃也似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西西鱼那句“打扮漂亮点”的建议。

　　不过相比平时拍摄视频时候画的，眼影厚重且鼻梁阴影打得像雕塑一样网红浓妆，她选择简单画了个淡妆，在嘴上涂了点透亮的唇蜜。

　　半个小时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加进了苏婉晴拉进的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