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群中闹得锣鼓喧天，但是林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倒是抓来黎雨莓、高瑞琪他们问过对新版合同里面补充协议的想法，但也许是员工和老板很难坦率交流的缘故，即使问的都是头部的博主们，但得到的答复惊人的一致：我没意见。

　　听得林凡直皱眉头，虽然他们的语气都很正常，但总有种“我能有啥意见，我敢有啥意见”、“林总您别试探了，我真没有二心”的感觉……

　　特别是黎雨莓这小丫头，感觉眼神和神态都怪怪的，绝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问又不好问，只能一头雾水地找到苏婉晴说明了黎雨莓的情况。

　　苏婉晴当然知道黎雨莓是在知道地下群群主就是自己之后，世界观受到了冲击：群里那些看起来不着边际的传言居然是苏总写的，要知道里面有不少的内容说的正是她与林总的绯闻……

　　内容怎么说呢，嗯，有荤有素，很劲爆。

　　而苏婉晴对此也没有解释，似乎这本身就不是什么问题一般，只是重申了一遍不得泄密，尤其是不能让林总知道……妈的这就很微妙了。

　　说起来黎雨莓还从来没见过苏总如此认真过，通话结束后缓过劲来，才发现这事儿经不起细想，越去研究就越恐怖。

　　毕竟林总对此、甚至是对地下群的存在都毫不知情，自然是不知道那些绯闻和小作文存在的。

　　单相思？暗恋？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表达心意呢？

　　黎雨莓百思不得其解，在她心中苏总向来雷厉风行，不应该是这样做出不坦率事情的、如同雄鹰一般的女人。

　　那么，二人实际上交往过，现在属于旧情复燃的前任？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可是考虑到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同样出自苏婉晴之手的传言：林凡其实是奶爸一枚，顾总就是她的女儿来着……

　　虽然黎雨莓觉得林总的声音听着挺年轻，不像是已为人夫的样子，但这传言依旧是出自苏总之手……这就很有可信度了。

　　等等……

　　天啊，莫不是林总家庭圆满幸福，但当了奶爸后魅力不减反增，导致共事的苏总明知他已经结婚生子，却仍然无法自拔的爱上了林总？

　　知知知知三当三？！

　　黎雨莓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怦怦直跳。

　　原来是这样的吗？苏总她……原来雄鹰一样的女人也会为情所困吗？

　　不不不，这都还没有证据，只是脑补而已吧……

　　总之，整件事很复杂，不是一般的复杂。

　　而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告诉她，作为一个局外人，这种公司高层的桃色八卦，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妙……

　　脑海中再次闪过苏总叮嘱的声音，黎雨莓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可是带头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字的，如果被天娱雪藏了，接下来三年可就不能再找其他MCN公司的，没有公司的同意任何品牌方的商单也都不能接取，这对于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她来说无疑于宣判死刑。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得来不易的饭碗，黎雨莓自然是小嘴闭得紧紧的，已经做好了死扛酷刑的准备。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难捱心中的好奇心，在林凡主动找到她聊合同的时候，没忍住表现出了一些超过寻常的在意。

　　好在林凡没有细究，只是嘱咐要继续推进补充协议签订的进度。

　　地下群中的讨论虽然不复17日那般激烈，但也一直持续着，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结果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虽然有三尊大神加上黎雨莓等头部博主的站台，但此次针对合同、特别是对竞业协议的改动步子迈的还是有些大了。

　　尤其违约金一栏，直接翻上了五倍，光是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耸人听闻。

　　但这个数字实际上是精心设计过的，可以创作者被挖墙脚后天娱仍然能保持不亏，因为产生的违约金就可以覆盖90%创作者三年的收入。

　　在这种力度的严防死守之下，星耀传媒就将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如果不挖人，那就是坐视天娱继续做大，与星耀传媒的差距也会越来越远；如果硬着头皮交违约金，那几乎是必定亏本，至少三年内都见不到收益。

　　短视频行业更新换代的又很快，三年之后大部分网红早就过气，一根筋就变成两头堵了。

　　但这也就是以天娱目前的体量来说，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凡事都有代价，更何况是更改合同这种本就不利于公司信誉的行为，无奈星耀传媒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属于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此，纵使大家普遍都对天娱有着很高的评价和归属感，但在总共73位大大小小的创作者中，仍然有23位选择了拿钱跑路。

　　占比接近三分之一。

　　实在是一个非常令人痛心的数字……

　　不幸中的万幸是，其中刚招进来的新人占比不小，天娱在他们身上尚且没有重大的投入，沉没成本不高。

　　头部主播又被天娱牢牢地攥在手中，至于剩下的那些跑路的中等体量博主，肯定不是没有影响，但对于天娱来说还远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在苏婉晴的主持之下，整个修改历程干净利落，后续也没有什么法律风险，事情总归是告一段落了。

　　和星耀传媒的第一波攻防战，就在双方甚至都还没有直接交手的情况下结束了。

　　结果可以用喜人来形容：

　　陈光耀首先向天娱伸出了触手，但恶人自有恶人磨，亲生女儿陈星依不假思索地就把他和天娱给卖了，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林凡手下的天娱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夜加急新版合同的修订和推行，类似在天娱四周围上了一圈防御工事，原本八面漏风的墙壁变得严严实实，算是为之后更残酷、真刀真枪见红的竞争大战做好了必要的先手准备。

　　惨烈的战斗部分还在后面……

　　林凡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所谓进攻正是最好的防守，面临星耀传媒这样的强敌就更是如此，因此天娱还得加紧培育孵化新人的进度才是。

　　思索片刻后，他向苏婉晴发去了消息。

　　“帮我找一个人……代古拉K，没在这几天的风波里离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