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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败军暂驻,残将自省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475 2026-03-22 14:42

  羊谨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些正在被收敛的遗体,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轻声道:“孟德,你说得对。慈不掌兵。”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孙坚扶着朱儁,正在与几个将领商议着什么。臧霸、陈武率部收拢残兵,清点战果。典韦抱着他那对铁戟,靠在一块大石上打盹,鼾声如雷。徐盛蹲在一旁,替一个伤卒包扎伤口,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

  官道上那支踉跄行进的队伍中。

  朱儁靠在马上,面色苍白如纸,左肩的箭伤虽已重新包扎,但一路颠簸,鲜血再次渗出绷带,染红了半边衣甲。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攥着缰绳,不让自己从马上栽下去。

  孙坚骑马护在他身侧,浑身浴血,甲胄上十几处刀痕箭孔,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始终按在古锭刀柄上。

  羊谨率部殿后。臧霸、陈武各领本部人马,护着队伍的两翼。典韦带着护卫营,紧紧跟在羊谨身侧,一对铁戟横在马鞍上,随时准备迎敌。徐盛跟在羊谨身后,小脸上满是血污,却倔强地挺着胸膛,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曹操的三千骑兵先行一步,往长社方向急报皇甫嵩战况。临别时,他对羊谨道:“文训,朱将军伤势不轻,许县离此最近,你护着他先去休整。操此去禀报皇甫将军,待安顿妥当,再作计较。”

  羊谨点头应下,目送那支骑兵绝尘而去。

  此刻,许县城门已在眼前。

  城头上,守军早已望见这支狼狈而来的队伍,城门大开,一队士卒匆匆迎出。为首的县令姓陈名宣,字文教,乃陈留郡人氏,光和五年方至许县赴任。他见这支人马甲胄残破、浑身浴血,心中已猜到七八分,面色惊疑不定,快步迎上前来,抱拳道:

  “下官许县令陈宣,不知朱将军驾到,有失远迎!将军这是......”

  朱儁勉强抬起头,声音沙哑:“陈县令,本将......兵败至此。借贵县一地,容我军休整。”

  陈宣面色一变,连忙道:“将军言重!快请入城!下官这就命人腾出官舍,安置伤卒!”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命士卒上前搀扶。几个亲兵连忙上前,将朱儁从马上扶下来。朱儁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孙坚连忙扶住他,沉声道:

  “将军小心。”

  朱儁摆摆手,示意无妨,却在孙坚的搀扶下,一步步向城中走去。

  羊谨翻身下马,对陈武道:“子烈,你率本部在城外扎营,负责警戒。宣高,你随我入城,安置伤卒。”

  二人齐声抱拳:“诺!”

  许县城不大,官舍更小,根本容纳不了这六千余残兵。

  陈宣当机立断,将县学、祠庙、甚至自己的宅第都腾了出来,安置伤卒。又命人在城中各处搭建临时帐篷,供士卒歇息。县中的郎中被全部征调,为伤者处理伤口。妇人们自发组织起来,烧水做饭,熬煮汤药。

  羊谨带着臧霸、典韦、徐盛几人,在城中穿梭,协助陈宣安置伤卒。那些伤者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被砍得血肉模糊,有的昏迷不醒,呻吟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不忍卒闻。

  徐盛蹲在一个年轻士卒身旁,那士卒不过十五六岁,与他年纪相仿,胸口被砍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襟,气息奄奄。郎中正在替他缝合伤口,他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叫出声来。

  徐盛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兄弟,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那士卒睁开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口,头一歪,昏了过去。

  徐盛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羊谨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

  县衙后堂,朱儁被安置在陈宣的客房中。

  孙坚亲自替他解开绷带,重新清理伤口。箭头虽已取出,但伤口感染,周围红肿一片,触目惊心。郎中小心翼翼地将腐肉刮去,敷上金疮药,再次包扎。朱儁咬着一块木片,浑身冷汗直冒,却硬是一声不吭。

  羊谨和孙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待郎中处理完毕,退出房去,孙坚才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伤势不轻,当安心休养,切莫再多思虑。”

  朱儁靠在榻上,惨然一笑:“休养?三千三河骑士,三千精锐......一夜之间,十去其九。某如何能安心?”

  他说着,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孙坚沉默片刻,沉声道:“将军......”

  朱儁摆摆手,打断了他:“文台不必多言。某心中有数。”

  他睁开眼睛,望着房顶的梁木,喃喃道:“当日出兵之前,某若能多听文台几句良言,若能再谨慎几分,何至于此?三千精锐,三千条性命......皆是某之过也。”

  孙坚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朱儁忽然道:“取纸笔来。”

  孙坚一怔:“将军?”

  朱儁道:“某要上表朝廷,陈情请罪。此战之败,某当负全责,不敢推诿,亦不敢逃避。”

  羊谨在一旁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他上前一步,抱拳道:

  “将军,末将斗胆一言。”

  朱儁看向他。

  羊谨道:“将军此时上表请罪,固然是光明磊落之举。但眼下战事正紧,将军身负重伤,许县还需将军坐镇。若朝廷降罪,将军被免职召回,这六千残兵何人统领?许县何人镇守?”

  朱儁沉默不语。

  羊谨继续道:“末将以为,将军不妨先向皇甫将军详陈战况,说明此败缘由。待战事稍定,再向朝廷请罪不迟。如此,既不负朝廷,亦不负这六千将士。”

  朱儁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羊校尉言之有理。那就先报知皇甫将军。”

  他顿了顿,又道:“某当日若能谨慎几分,何至于此?此败之责,某绝不推卸。”

  羊谨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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