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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茶舍会友见英才,寒门志士许倾心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851 2026-03-22 14:42

  次日一早,羊谨刚用完早膳,荀彧便来相请。

  “文训,彧今日约了几位友人,都是颍川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司马若不嫌弃,可愿同往一叙?”

  羊谨心中大喜,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求之不得。”

  荀攸也在一旁,道:“文训请随我来。”

  三人出了荀府,沿着街巷往城南而去。阳翟城中已是热闹起来,商贾往来,行人如织。荀彧边走边道:

  “今日要见的几人,都是彧平日往来论学的朋友。一位姓辛名评,字仲治,阳翟人;一位是其弟辛毗,字佐治;还有一位姓戏名忠,字志才,颍阴人。”

  辛评、辛毗日后袁绍麾下的谋士,兄弟二人皆以才学著称。戏志才,那个被荀彧推荐给曹操、却早逝而未能尽展其才的寒门谋士。这些人,此刻都还只是年轻学子,聚在颍川,切磋学问,纵论天下。

  “志才兄家中清寒,却才学过人。”荀攸在一旁补充道,“他与文若叔相交莫逆,时常来阳翟相聚。”

  羊谨点点头。

  不多时,四人来到城南一处清幽的茶肆。茶肆不大,却雅致整洁,临街的窗边坐着三个青年,正在品茶闲谈。见荀彧等人进来,三人一齐起身。

  “文若、公达,你们来了。”为首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笑道,目光随即落在羊谨身上,“这位是?”

  荀彧引见道:“这位是庐江羊司马,字文训,此番途经颍川,特来一会。”

  羊谨拱手道:“在下羊谨,见过诸位。”

  三人连忙还礼。荀彧一一引见——那为首的青年便是辛评,面容清俊,目光温和;他身侧那个略小几岁的少年是辛毗,眉目间与兄长相似,却多了几分锐气;最后那个身材中等、衣着简朴的青年,便是戏志才。

  戏志才约莫二十余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几分不羁与锋芒。他上下打量羊谨一眼,忽然笑道:

  “羊司马远来辛苦。不知司马此番游历,所见如何?”

  此人开口便问游历所见,而非寻常客套,可见是个务实之人。他坦然道:

  “一路行来,所见流民日增,百姓困苦。官府束手无策,世家各图自保。在下愚钝,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辛评沉吟道:“文训所言,确是实情。颍川虽为富庶之地,却也难逃此劫。评以为,当务之急,是地方官府与世家联手,共度难关。官府有法,世家有粮,若能通力合作,或可暂安一方。”

  辛毗接道:“兄长所言极是。但世家与官府,向来貌合神离。若无强力之人居中调和,只怕难以成事。”

  羊谨点点头,又看向戏志才:“志才兄以为呢?”

  戏志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

  “忠以为,仲治、佐治所言,都是治标之策。治本之道,在于……”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羊谨:“在于天下大乱之后,谁能收拾山河。”

  此言一出,茶肆中一时寂静。

  荀彧目光一闪,荀攸微微颔首。辛评、辛毗对视一眼,似在思索这番话的分量。

  羊谨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缓缓道:

  “志才兄何以断定天下必乱?”

  戏志才嗤笑一声:“这还用断定?太平道徒众数十万,遍布八州,只等时机一到,振臂一呼。朝廷如今只顾着宦官外戚争权,谁管得了这些?地方官吏,能干的没几个,贪的倒是一抓一把。这样的局面,能撑几年?”

  他顿了顿,又道:“文训一路行来,所见流民日增,难道就没想过这些人一旦有人登高一呼,会是什么光景?”

  羊谨沉默片刻,忽然起身,郑重一揖:

  “志才兄高见。”

  戏志才连忙扶起,嘿嘿一笑:“司马不必多礼。忠不过是个穷酸书生,嘴上说说罢了,真要做事,可未必行。”

  羊谨摇头道:“志才兄过谦。能看得这般透彻,已是难得。”

  众人重新落座,话题从时局渐渐转到学问、人物、各地风土。羊谨有后世见识打底,又经《天枢要术》开悟,言谈间见解不俗,常让几人凝神思索。辛评与他论经籍,羊谨引经据典,对答如流;辛毗与他论兵法,羊谨信手拈来,剖析精当;戏志才与他论时局,羊谨更是见解独到,直指要害。

  荀彧在一旁看着,眼中渐渐露出异色。他原本只当羊谨是个寻常世家子弟,一番交谈下来,才发现此人见识之深、思虑之远,竟不在自己之下。

  日近午时,茶肆中愈发热闹起来。羊谨与几人谈得投机,索性让徐盛去置办了些酒菜,就在茶肆中摆了一桌便宴。

  酒过三巡,辛毗忽然问道:

  “司马在庐江为官,可有什么打算?”

  羊谨放下酒盏,沉吟片刻,缓缓道:

  “不瞒诸位,在下此番游历,除了省亲,还有一个私心。”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羊谨坦然道:“在下以为,天下将乱。与其等到乱起之时手足无措,不如早做准备。庐江虽小,却是一方根基。在下想先安定一方,积蓄力量。如今汉室衰颓之势已显,待天下有变,再图匡扶汉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却坚定:

  “只是,在下能力有限,见识浅薄,纵有雄心,若无贤才辅佐,终是孤掌难鸣。此番游历,也是想寻访天下英才,若能得一二相助,便是三生有幸。”

  此言一出,茶肆中一时寂静。

  他的目光扫了下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戏志才身上。

  戏志才端着酒盏,慢悠悠地喝着,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良久,他才放下酒盏,看着羊谨,缓缓道:

  “司马方才说,想安定一方,积蓄力量,待天下有变,再匡扶汉室?”

  羊谨点头:“是。”

  戏志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断,还有几分久违的酣畅。

  “忠是个寒门书生,没有家业牵挂,没有族中长辈掣肘。”他站起身,走到羊谨面前,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若主公不弃,忠愿追随左右!”

  羊谨怔住了。

  他连忙起身,扶起戏志才,双手竟微微颤抖:

  “志才……你……”

  戏志才嘿嘿一笑:“怎么,主公嫌忠出身寒微,不配做你的谋士?”

  羊谨摇头,郑重道:“志才此言差矣。我向来只看本事,不问出身。你能来,是我求之不得!”

  戏志才点点头,笑容里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主公回庐江时,忠随你一同南下。”

  辛评、辛毗、荀彧、荀攸四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辛评目光复杂,似有几分惋惜;辛毗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荀彧微微颔首,似在赞许;荀攸则是淡淡一笑,看不出喜怒。

  羊谨扶着戏志才,忽然转身,向四人郑重一揖:

  “多谢诸位今日成全。他日若有缘,定当再会。”

  四人连忙还礼。

  茶肆外,阳光正好,洒落一地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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