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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颍川寻贤,高门论道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679 2026-03-22 14:42

  离开陈留后,羊谨一行沿着官道向南而行。

  这一路,地势渐趋平缓,田野愈发开阔。时值初春,麦苗青青,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但与之相伴的,依旧是络绎不绝的流民,拖家带口,面有菜色,沿着官道踽踽而行。

  毛玠骑马跟在羊谨身侧,望着那些流民,轻声道:“颍川乃中原腹地,尚且如此。天下之大,何处是净土?”

  羊谨沉默片刻,道:“正因如此,才更要寻得净土,护一方周全。”

  毛玠点点头,不再言语。

  行了三日,终于进入颍川郡境。

  一入颍川,景象又与陈留不同。官道更加宽阔,沿途村庄更加稠密,时不时还能见到坞堡矗立在田野之间,高墙深壕,戒备森严。郑浑在一旁道:“颍川世家众多,各据一方。这些坞堡,便是他们聚族自保的依凭。”

  羊谨点点头,心中暗暗思量。

  颍川荀氏,乃当世顶级门阀。自荀卿之后,代有才人。如今的荀氏八龙,更是名动天下——荀俭、荀绲、荀靖、荀焘、荀汪、荀爽、荀肃、荀旉,并称“八龙”,皆有令名。而荀绲之子荀彧,年方十九,已负盛名;荀爽之侄荀攸,年二十余,亦以智谋著称。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王佐之才”。

  阳翟县城外,一处亭舍前,羊谨勒住马。

  “先在此歇息。”羊谨道,“宣高,你带兄弟们安顿马匹。孝先、文向,随我入城。”

  臧霸抱拳领命。羊谨带着毛玠、徐盛,策马往阳翟城中而去。

  阳翟是颍川大县,城郭比奉高更加雄伟。城门处有士卒盘查,羊谨递上身份牌,说是庐江司马、途经此地拜访故交,士卒倒也不为难,挥手放行。

  入城后,羊谨寻人问了荀氏宅第所在,径直往城北而去。

  荀氏乃颍川望族,宅第坐落在城北一片清幽之地。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株数人合抱的古槐,枝干虬结,虽未发芽,仍透着一股苍劲之气。

  羊谨下马,上前叩门。不多时,一个老仆开门,接过名刺,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他身着深衣,步履从容,目光沉静,一看便是饱学之士。

  “在下荀绲,现主家中事。不知羊司马驾临,有失远迎!”

  羊谨心中一动。荀绲——荀彧的父亲,曾任济南相,如今致仕在家。他连忙还礼:

  “晚辈羊谨,冒昧登门,还望荀公勿怪。”

  荀绲侧身相让:“司马客气。快请入内奉茶。”

  二人来到正堂,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茶汤,荀绲寒暄几句,问起羊续在庐江的政绩,羊谨一一作答,言辞得体。荀绲见他谈吐不凡,眼中渐露赞许之色。

  “司马此番路过颍川,可是要往何处去?”荀绲问道。

  羊谨欠身道:“晚辈正要回庐江。只是久闻颍川人文荟萃,荀氏更是名门望族,心向往之,特来拜望。若能得见贵府子弟,一睹风采,更是三生有幸。”

  荀绲捋须一笑:“司马过誉了。家中几个孩子,不过略通文墨,哪里当得起‘风采’二字。”他顿了顿,转头对仆人道,“去唤文若、公达来见客。”

  羊谨心中微微一震。这两人,一个是日后曹操的谋主,一个是曹魏的谋臣,都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如今,一个二十来岁,一个年近三十,都在族中读书。

  不多时,两个青年联袂而来。

  走在前面那个,眉目清秀,面如冠玉,虽年少却神采从容,目光沉静如水。后面那个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目光深邃,透着几分内敛的锋芒。

  二人一齐行礼:

  “荀彧(荀攸)见过羊司马。”

  羊谨连忙还礼。

  “文若、公达不必多礼,我等年纪相仿,叫我文训便可。”羊谨含笑道,“久闻荀氏子弟才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荀彧微微欠身:“文训过誉。彧不过初通经史,哪里当得起‘才名’二字。”

  荀攸在一旁道:“文训远来辛苦,不知有何见教?”

  羊谨心中暗暗点头。此二人,一个谦和,一个直接,性格不同,却都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自信。他沉吟片刻,便将一路所见流民日增、太平道遍及各州、地方官吏束手无策、朝廷鞭长莫及等情,一一道来。最后,他缓缓道:

  “在下愚见,太平道所图者,绝非寻常方士敛财传道。他们收揽流民,广布信徒,遍及八州,若有一日登高一呼,必成燎原之势。届时,朝廷若不能迅速扑灭,各地必然大乱。”

  堂中一时寂静。

  荀彧与荀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良久,荀彧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司马之言,与彧所思,若合符节。”

  他顿了顿,继续道:“彧曾与叔父论及此事,叔父亦深以为忧。只是——”他微微摇头,“朝廷上下,尚沉醉于太平盛世,无人肯信。地方官吏,更是得过且过,视而不见。彧虽有心,却无力。”

  荀攸在一旁道:“攸曾暗中留意,太平道在颍川亦有坛场。虽未敢张扬,但信徒日增,其中多有流民。长此以往,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这二人,一个看得远,一个想得深。羊谨正要再问,忽听荀绲在一旁道:“文若、公达,你们陪司马多聊几句。为父去安排宴席,今晚为司马接风。”

  荀彧、荀攸齐声应诺。

  待荀绲离去,堂中气氛更加轻松。羊谨与二人从经籍谈到时局,从洛阳朝廷谈到州郡动向,越谈越是投机。荀彧言辞温润,却见解深刻;荀攸话虽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羊谨暗暗惊叹——这才是真正的大才!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荀绲命人来请入席,羊谨这才惊觉已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宴席设在偏厅,虽不铺张,却精致雅洁。席间,荀绲又唤来几个子弟作陪,羊谨一一见过,心中暗暗记下。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荀绲留羊谨在府中歇息,羊谨也不推辞,只让徐盛出城告知臧霸等人。当晚,羊谨与毛玠在客舍中对坐,久久无眠。

  “孝先,你觉得荀文若如何?”羊谨问道。

  毛玠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人,深不可测。”

  羊谨点头:“我也是这般认为。”

  毛玠看着他,忽然道:“主公可是想招揽此人?”

  羊谨苦笑一声:“荀氏乃颍川望族,荀文若更是人中龙凤,岂是我能招揽的?能与他结交,已是幸事。”

  毛玠点点头,不再多言。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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