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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议战事朱儁逞论,布军令皇甫遣兵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473 2026-03-22 14:42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持木杖,指着颍川郡的地形:

  “颍川黄巾,以波才、彭脱、李大目三人为首,聚众十万余,散布于阳翟、颍阴、鄢陵、召陵一带。波才率主力五万,屯于阳翟东北;彭脱率众三万,往来于颍阴、鄢陵之间;李大目率众两万,在召陵一带劫掠。”

  木杖在地图上点了几点,帐中一片寂静。

  皇甫嵩继续道:“本将与朱将军商议,拟分兵两路进剿。朱将军率本部及三河骑士,由颍水南岸东进,直取彭脱;本将率北军五校及诸郡兵,由北岸东进,牵制波才主力。两路并进,互为犄角,先剪其羽翼,后捣其腹心。”

  他说罢,目光扫过众人:“诸君有何见解?”

  帐中静了一静。前排几个北军校尉纷纷点头,窃窃私语,却无人出列说话。羊谨垂首不语,只作恭听状。

  朱儁忽然开口,声如洪钟:

  “皇甫将军所言极是。依某之见,黄巾虽众,不过乌合之众,算不得什么大患。诸君但奋力向前,一战可定!”

  此言一出,帐中嗡嗡声顿起。几个北军校尉面露得色,仿佛已胜券在握;那些州郡来的将领,有的点头附和,有的却微微皱眉,似有疑虑。

  羊谨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目光微侧,与戏志才对视一眼。戏志才面色如常,只是眉头轻轻一挑,随即垂目。

  羊谨心中一凛。

  朱儁却未察觉众人神色,自顾自继续道:“某在交趾时,以三千兵破数万蛮贼,旬月而定。这些黄巾,不过是披着黄巾的农夫,连兵器都不齐全,如何能战?诸君只要列阵而进,鼓噪而前,贼众必溃!”

  他说得慷慨激昂,声震帐中。几个北军校尉跟着点头,连声附和。

  羊谨垂首不语,心中却暗暗摇头。

  他在庐江与黄巾交过手,深知这些人虽乌合,却并非全无战力。尤其是被裹挟的百姓,走投无路之下,往往拼死抵抗,比寻常贼寇更难对付。北上途中遭遇龚都那一战,若非出其不意,三面合围,只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颍川黄巾十万之众,岂是轻描淡写就能“一战而定”的?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首端坐,如同帐中数十个州郡将领一样,沉默不语。

  他目光微微抬起,又看了对面那司马一眼。只见那人眉头轻轻一蹙,旋即恢复如常,却始终一言不发。

  皇甫嵩微微蹙眉。他看了朱儁一眼,缓缓道:

  “朱将军所言,固然有理。但贼众十万,我军不过四万余,若轻敌冒进,恐为所乘。依本将之见,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先破彭脱,再图波才。能一战而胜,固然可喜;若不能,也不至于溃不成军。”朱儁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皇甫将军所言甚是。某不过激励士气罢了。”

  帐中气氛微微一松。

  皇甫嵩不再多言,转向众人,开始分派任务:

  “北军越骑校尉,率本部为先锋,明日辰时出发,沿颍水北岸东进,探查波才动向。”

  “三河骑士督,率本部随朱将军行动,沿颍水南岸东进,伺机进击彭脱。”

  “河东郡兵、河内郡兵,随本将中军行动,押运粮草,接应前锋。”

  他一道道将令传下,各将纷纷起身领命。羊谨静静听着,心中暗暗记下各军位置、任务、行进路线。

  最后,皇甫嵩看向末席,目光落在羊谨身上:

  “建威校尉羊谨。”

  羊谨起身,抱拳:“末将在。”

  皇甫嵩道:“你率本部,仍驻阳翟东北,护持粮道。待大军东进后,粮道便由你全权负责。若有黄巾来袭,务必死守,不得有失。”

  羊谨抱拳:“末将领命!”

  皇甫嵩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帐中众人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不屑,有漠然。羊谨面色如常,端坐如松。

  朱儁却忽然开口:

  “羊校尉便是那个肃清庐江黄巾、斩了龚都的年轻人?”

  羊谨起身,抱拳道:“回朱将军,正是末将。”

  朱儁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在庐江打得不错,在汝南也打得不错。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颍川这边,动辄数万贼众,可不是你那两千人能应付的。让你守粮道,是皇甫将军爱护你,免得你这年轻人折在阵前。”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却也不算刻薄,倒像是长辈勉励晚辈。

  羊谨垂首道:“末将明白。末将必当尽心竭力,守好粮道,不负将军所托。”

  朱儁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说。

  羊谨退回座位,面色如常。

  帐中,皇甫嵩继续分派任务。一道道将令传下,一个个将领起身领命。约莫半个时辰后,诸事分派已毕。

  皇甫嵩最后道:“诸君且回营准备。明日辰时,大军开拔。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羊谨随着人流走出中军帐,春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顶帐篷,然后转身往自己营地走去。

  戏志才跟在他身侧,默然无语。

  走出数十步,羊谨忽然低声问:“志才,你怎么看?”

  戏志才沉默片刻,轻声道:“朱将军久战阵,当年在交趾以少胜多,确有本事。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颍川不是交趾。交趾蛮贼,居于深山,不习战阵,一击即溃。颍川黄巾,虽有裹挟之众,却也颇多亡命之徒,且波才、彭脱之辈,并非全无谋略。若真以为一战而定……”

  他没有说下去。

  羊谨点点头,没有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营帐,走过一道道岗哨。沿途不时有巡查的士卒经过,见是他们,纷纷行礼。

  回到营地,毛玠正在帐中等候。见羊谨归来,他起身道:“主公,如何?”

  羊谨将帐中情形略述一遍。毛玠听完,沉吟道:

  “朱将军轻视黄巾,只怕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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