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黄巾起天下震动,羊建威奉诏北征
刘宏沉吟道:“校尉?秩比二千石,倒也不算太高。只是,他年纪轻轻,骤然升迁,是否妥当?”
皇甫嵩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羊都尉既能肃清境内黄巾,便是有真本事。况且,他请保境安民,正是为朝廷分忧。若陛下嘉奖,必能激励各地官吏,争相效仿。”
刘宏点点头,又看向卢植:“卢爱卿,你以为如何?”
卢植道:“臣附议皇甫义真之言。羊都尉既有此功,便当嘉奖。只是,臣有一言:如今黄巾势大,各地急需能征善战之将。羊都尉既在庐江练兵有成,何不调其率本部兵马,随军征讨颍川?如此,既可壮大军威,又可历练此人。”
刘宏眼睛一亮:“卢爱卿此言有理。皇甫爱卿,你以为如何?”
皇甫嵩略一沉吟,点头道:“卢尚书之言,臣亦赞同。羊都尉若能率兵前来,于战大有裨益。”
刘宏当即拍板:“好!传旨:迁庐江都尉羊谨为建威校尉,命其收到诏令后,立即率本部兵马,前往颍川,听候调遣。另,赏金百斤,绢五百匹,以彰其功。”
三月中旬,庐江。
羊谨正在营中操练士卒,忽见徐盛飞奔而来:
“主公!朝廷使者到了!太守大人让您速去府中接旨!”
羊谨心中一凛,当即带着戏志才、毛玠、于禁等人赶往太守府。
府中,羊续已率众等候。朝廷使者端坐堂上,见羊谨到来,起身道:
“庐江都尉羊谨接旨!”
羊谨跪倒稽首。
使者展开圣旨,尖声念道:
“制曰:庐江都尉羊谨,肃清境内黄巾,有功于国。兹特迁为建威校尉,秩中二千石,赏金百斤,绢五百匹。诏令即至,立率本部兵马,前往颍川,听候调遣。钦此。”
羊谨叩首:“臣羊谨,领旨谢恩!”
送走使者,羊谨捧着圣旨,久久不语。
戏志才走上前,轻声道:“主公,朝廷这是要咱们北上平叛。”
羊谨点点头,目光复杂:“志才,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戏志才微微一笑:“好事坏事,端看主公如何处置。北上平叛,若能立功,便可扬名天下;若处置不当,却也凶险万分。但无论如何,朝廷这道圣旨,已是给了主公一个机会。”
毛玠在一旁道:“主公,此番北上,需带多少人马?”
羊谨沉吟片刻,道:“于文则、臧宣高两军各领五百,陈子烈一千私兵,加上典子弦的护卫营,共两千一百人。留下一千郡兵,由吕子恪暂领,镇守庐江。”
他顿了顿,看向羊续:“父亲,您以为如何?”
羊续点点头:“你想得很周到。庐江这边,有为父在,你放心去吧。”
羊谨又看向羊衜:“大哥,从祖父和家眷,就拜托你照顾了。”
羊衜拍拍他的肩膀:“三弟放心,家里有我。”
羊谨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春风拂面,杨柳依依。
但中原大地,已是烽火连天。
接旨之后,羊谨捧着圣旨端坐堂中,众人围坐商议北上事宜。
正说话间,忽见郑浑匆匆入内,手中拿着一卷帛书:“主公,洛阳传来最新消息!”
羊谨接过,展开细看,目光微微一凝。
戏志才见其神色有异,问道:“主公,何事?”
羊谨将帛书递给他,缓缓道:“朝廷已正式任命三位中郎将,分路进讨黄巾。”
戏志才接过,轻声念道:“诏命:令何进为大将军、卢植为北中郎将、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主持讨贼事宜。北中郎将卢植,率北军五校士,发天下诸郡兵,讨冀州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共发五校、三河骑士,募精勇之士,讨颍川黄巾;骑都尉曹操,随皇甫嵩、朱儁出征……”
他念到这里,抬头看向羊谨:“皇甫嵩字义真,安定人,曾任北地太守。朱儁,字公伟,会稽人,曾任交趾刺史,以平叛闻名。至于这位骑都尉曹操……”
毛玠接口道:“曹操字孟德,沛国谯人,太尉曹嵩之子。此人年少时任侠放荡,不入时人眼,然桥玄见而异之,谓‘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又经许子将品评,谓其‘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戏志才继续往下念:“另,诏敕:州郡各修攻守,简练器械,讨贼立功。出宫中藏钱、西园厩马,以赐军士……”
他念完,将帛书递还羊谨,沉吟道:“朝廷此番部署,可谓周密。卢植攻冀州,直捣黄龙;皇甫嵩、朱儁取颍川,断其羽翼;骑都尉曹操随征,亦是能战之人。三路并进,若配合得当,黄巾可平。”
毛玠点头道:“志才所言极是。只是颍川黄巾聚众数万,声势浩大。皇甫嵩、朱儁虽为名将,兵力却未必充足。此番征调各地兵马,正是为此。”
羊谨看着手中的圣旨,又看看那卷帛书,缓缓道:“如此说来,朝廷命我率兵前往颍川,便是要汇入皇甫嵩、朱儁麾下,共讨颍川黄巾。”
于禁抱拳道:“主公,禁愿随主公北上,效命疆场!”
臧霸、陈武、典韦等人也纷纷起身:“愿随主公出征!”
羊谨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站起身,沉声道:
“好!此番北上,非同小可。传令下去:三日后,全军开拔!”
三日后,庐江城门外。
两千一百名士卒列阵以待,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羊谨身披甲胄,腰悬长剑,立于阵前。身后,戏志才、毛玠并马而立;于禁、臧霸、陈武各领本部;典韦带着护卫营,虎视眈眈。
羊续带着羊衜、羊秘、羊耽前来送行。羊弼年迈,未能亲至,却也让人送来一坛佳酿,嘱咐羊谨“一路保重”。
羊谨走到父亲面前,跪倒叩首:“父亲,儿去了。”
羊续扶起他,眼眶微红,却强笑道:“去吧。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为父在庐江,等你凯旋。”
羊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保重。”
羊秘拱手道:“三弟,家中之事,有我与大哥照应,你放心。”
羊耽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三哥,你打完仗,要快点回来啊。”
羊谨揉了揉他的脑袋,点点头,翻身上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