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迅雷荡涤妖氛净,长策消弭肘腋忧
光和七年正月十五,羊谨正在都尉府中与众人议事,忽有快马送来急报——郡中黄巾俱已查清。
羊谨看完急报,沉声道:“时机已到。”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目光如炬:
“传令:于禁率本部五百人,负责舒县;臧霸率本部五百人,负责皖县;陈武率本部五百人,负责寻阳。另,各拨一百郡兵协助各县县尉,封锁道路,防止漏网之鱼。”
“三日后,同时动手!”
正月十八,子时。
三路人马同时出动。
于禁率军包围舒县城外一处庄园——那里是陈败的据点,也是舒县太平道的大本营。庄园内灯火通明,隐约传出念诵咒语之声。于禁一挥手,士卒们架起云梯,翻墙而入。
“杀!”
喊杀声骤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陈败正在堂中作法,忽听外面大乱,慌忙提剑冲出。迎面正遇上于禁,二人交手不过三合,陈败便被一枪刺倒。余众见头目被杀,顿时大乱,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拼死突围,却被团团围住,一个也没能跑掉。
皖县那边,臧霸更是直接。他率军冲进吴姓郎中的药铺,当场将那人堵在屋内。那郎中还想用符水抵抗,被臧霸一刀砍翻。余众群龙无首,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悉数擒获。
寻阳那边,陈武遇到些麻烦。那姓张的头目颇为警觉,事先得到风声,带着百余名死忠信徒逃入山中。陈武率军追击,在山中追了一天一夜,终于在一处山谷中将他们围住。张姓头目拒不投降,被陈武亲手斩杀。
三日后,三路人马凯旋而归。
羊谨站在城门口迎接,看着那些被押解回来的俘虏,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辛苦了。”他拍着于禁、臧霸、陈武的肩膀,“此战之后,庐江可保无虞。”
戏志才在一旁道:“主公,此战擒获信徒一千八百余人,斩首二百余级。如何处置?”
羊谨沉吟片刻,道:“首恶已诛,从者不问。这些信徒多是受蛊惑的百姓,罪不至死。将为首的几个头目斩首示众,其余的一律释放,让他们回乡务农。告诉各县,要严加管束,再有作乱者,诛其三族。”
毛玠点头:“主公宽仁,正合时宜。”
二月初,庐江郡内黄巾已彻底肃清。
这日,羊谨正在都尉府中与众人议事,忽有快马送来消息——张角在冀州巨鹿起兵,旬月之间,天下响应。南阳黄巾猖獗,颍川黄巾聚众数万,各地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往洛阳。
羊谨看完消息,沉默良久,缓缓道: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开始起草奏章:
“臣庐江都尉羊谨谨奏:光和六年十二月,逆贼张角遣弟子唐周告变,朝廷已正法马元义。臣谨奉诏,预为防备。光和七年正月,臣率郡兵,肃清境内黄巾余孽,擒斩贼首陈败等,俘获一千八百余级,庐江全境已定。今闻张角起于冀州,天下震动。臣愿率本部兵马,保境安民,以防贼寇流窜,为朝廷分忧。伏惟圣鉴。”
写罢,他递给毛玠:“孝先,你看看,可有不当之处?”
毛玠接过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主公此奏,既言明了庐江已定之功,又表明了保境安民之心,不邀功,不请战,恰到好处。”
羊谨点点头,盖上印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二月中下旬,洛阳,皇宫。
汉帝刘宏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朝堂之上,群臣争论不休。
“陛下!冀州已失数县,颍川聚众数万,若不速发大兵,天下危矣!”河南尹何进高声奏道。
“发兵?发兵要钱!国库空虚,拿什么发兵?”司徒袁隗皱眉道。
“袁司徒此言差矣!若再不发兵,待贼势蔓延,便是倾天下之兵,也难收拾!”何进怒道。
“好了!”刘宏一拍御案,群臣顿时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卢卿,你说。”
尚书卢植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天下精兵,分路进剿。冀州黄巾乃张角老巢,臣愿率兵前往。颍川黄巾近在肘腋,需派大将征讨。南阳黄巾已杀太守,亦不可不防。”
刘宏点点头,又看向皇甫嵩:“皇甫爱卿,你以为如何?”
皇甫嵩出班奏道:“陛下,卢尚所言极是。但臣有一言:发兵需要钱粮,如今国库空虚,臣请陛下出宫中藏钱,及西园厩马,以赐军士。另,可令各州郡自行招募兵马,讨贼立功。如此,既可解燃眉之急,又可调动地方之力。”
刘宏沉吟片刻,正要说话,忽有黄门呈上一份奏章:
“陛下,庐江都尉羊谨有奏章到。”
刘宏接过,展开一看,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他将奏章递给身边的宦官。
宦官尖声念完,朝堂上顿时一片议论。
“庐江黄巾已定?这羊谨是何人?”何进诧异道。
袁隗捋须道:“羊谨?可是泰山羊氏之子?其父羊续现任庐江太守。这年轻人倒是有些本事。”
皇甫嵩接过奏章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陛下,羊都尉此奏,有三点可嘉:其一,预为防备,可见其有先见之明;其二,迅速肃清,可见其有决断之力;其三,不邀功请战,而请保境安民,可见其有自知之明。”
刘宏点点头:“皇甫爱卿所言极是。这羊谨,朕记起来了。去年他父亲羊续为他请功,说是剿匪有功,朕准了。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有这般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群臣:“诸位爱卿,羊谨此奏,该如何处置?”
何进抢先道:“陛下,羊都尉既能肃清境内黄巾,便是有功之臣。臣请陛下嘉奖,以激励各地官吏。”
杨赐也道:“何河南所言极是。庐江偏处扬州,却能率先平定黄巾,可见其用心用力。臣请陛下迁其为校尉,以彰其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