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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冀州之战四)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466 2026-05-23 11:13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广宗城中,张梁站在城头,望着城北高地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面色阴沉如水。高地一失,官军便有了俯瞰全城的制高点,城中部署将尽收官军眼底。他知道,若不夺回高地,这城便更难守了。

  “传令,”他沉声道,“今夜派精兵三千,夜袭官军大营。若能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官军必退。”

  身旁的偏将一怔:“将军,夜袭官军大营?皇甫嵩用兵老辣,岂能没有防备?”

  张梁冷笑一声:“防备?他白日刚占了高地,正在庆功,防备必然松懈。此时不袭,更待何时?传令下去,精选三千精锐,口衔枚、马裹蹄,今夜子时,从西门出城,绕道偷袭官军侧翼。”

  偏将不敢再言,抱拳领命。

  当夜,子时。

  三千黄巾精锐悄然从西门出城,每人口中衔着一根木棍,马蹄用布包裹,无声无息地沿着官道向西行进,然后绕了一个大圈,从北面逼近官军大营。

  张梁亲自带队,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披黑色衣甲,手中提着一口大刀,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官军营寨。营寨中,隐约可见巡逻士卒往来走动,但似乎并不密集。

  他心中暗喜,低声对左右道:“摸到寨门前再动手,先解决哨兵,然后放火烧粮。”

  三千人无声无息地逼近营寨,距离寨门已不足百步。

  就在此时,营寨中忽然鼓声大作。

  无数火把同时亮起,将营寨内外照得如同白昼。寨墙上,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指向寨外那片黑暗。寨门轰然大开,越骑校尉率骑兵从寨中冲出,马蹄声如雷鸣,直扑黄巾队伍。

  张梁瞳孔骤缩,面色惨白。

  中计了!

  “撤!快撤!”他嘶声大吼,拨马便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骁骑校尉的骑兵如潮水般从寨中涌出,将黄巾队伍拦腰截断。

  营寨两侧的黑暗中,也有伏兵杀出,箭矢如雨,将企图逃跑的黄巾射倒一片。皇甫嵩站在寨墙上,面色平静如水,望着下方的杀戮,缓缓道:“张梁,你果然来了。”

  白日攻占高地后,皇甫嵩便料定张梁必派兵夜袭。他命各营加强戒备,又在营中设下伏兵,只等张梁自投罗网。此刻,伏兵四起,黄巾队伍被分割成数块,各自为战,乱成一团。

  张梁拼死突围,挥舞大刀连斩数名拦路的官军,浑身浴血。他身旁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越来越少,包围圈越来越小。

  “将军快走!”一个亲兵扑上去抱住一名官军骑兵的马腿,被马蹄踏成肉泥。

  张梁咬牙,猛地拨转马头,朝西面狂奔。他身后只剩百余骑,拼命跟随,却被官军骑兵紧追不舍。

  追出数里,张梁终于甩掉了追兵,带着数十骑狼狈逃回广宗城。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官军营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渐远去,心中又惊又怒。

  此战,官军斩首两千余级,俘虏五百余人,缴获战马数十匹、刀枪无数。张梁带出去的三千精兵,逃回来的不足五百,其余或死或俘,损失惨重。

  皇甫嵩在帐中听取战报,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命人将俘虏押下去严加审讯,务必问出城中虚实。

  俘虏被押到帐中时,已是后半夜。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头目,生得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几分狡黠。他被带到皇甫嵩面前,浑身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甫嵩端坐主位,目光如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在张梁帐下任何职?”

  那头目颤声道:“小……小人王五,是张将军帐下……帐下队率。”

  “队率?”皇甫嵩冷笑一声,“队率也能带三百人?你当本将是三岁小孩?”

  王五身子一抖,连忙叩首:“将军饶命!小人……小人其实是张将军帐下亲兵队率,跟随张将军多年……小人什么都说,只求将军饶小人一命!”

  皇甫嵩淡淡道:“说得好,饶你一命。说得不好,你知道后果。”

  王五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张将军……张将军在城中存粮充足,足够……足够支撑半年。还有,张角……张角病重,已经起不了床了,军中事务都是张将军在主持。”(注:张梁隐瞒了张角已死的消息,知情者都已被杀。)

  皇甫嵩目光一闪:“存粮充足?多少粮?”

  王五道:“小人不敢隐瞒。广宗城中本来就有不少存粮,张角起事后又从周边各县征集了大量粮草,都屯在城中的几座大仓里。小人曾随张将军去巡视过,那几座仓都堆得满满的,少说也有……也有七八万石。”

  皇甫嵩面色微变。

  七八万石,足够城中数万大军吃上半年。原以为张梁粮草不济,可以持久围困,没想到他早有准备。这一来,围困之计便大打折扣。

  “张角的病,到底如何?”皇甫嵩沉声问道。

  王五道:“小人不敢妄言。张角病了很久了,一直躲在城中养病,谁也不见。只有张梁将军和张宝将军能进去看他。有人说他快不行了,也有人说他只是身体虚弱,还能撑一阵子。小人也不知道究竟如何。”

  皇甫嵩又问了几句,见王五确实所知有限,便挥了挥手,命人将他押下去。

  帐中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望着广宗城的位置,久久无言。

  存粮充足,足够支撑半年。张梁虽败了一阵,但主力未损,城池坚固,士气尚存。这一仗,比他预想的要难打得多。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看来,是一场硬仗。”

  次日清晨,皇甫嵩召集诸将议事,将审问俘虏所得告知众人。帐中一时寂静,诸将面面相觑,人人面色凝重。

  越骑校尉忍不住道:“将军,城中存粮充足,围困之计恐怕行不通了。难道只能强攻?”

  皇甫嵩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强攻?广宗城高池深,守军数万,张梁虽非名将,却也不是庸才。强攻之下,我军伤亡必重。即便攻下来,也是惨胜。”

  越骑校尉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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