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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授司马初掌兵权,逢英杰始纳贤才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3587 2026-03-22 14:42

  次日清晨,羊谨正在院中舒展筋骨。那夜南华老仙授书之后,他每日早起习练梦中所得的拳脚招式,只觉得气血通畅,精神日健。一套拳打完,额上微汗,正要回屋更衣,忽见父亲身边的亲随匆匆走来。

  “三公子,太守请你去书房议事。”

  羊谨点头,略作收拾便往内院而去。穿过回廊,远远便见书房门扉半掩,父亲羊续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似正与人对谈。走近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郡兵缺额甚多,军械亦久未修缮,明公若不加整顿,一旦有事,恐难应对。”

  羊续的声音沉稳:“司马所言有理,此事本府已有计较。你先回去,明日召集诸曹掾史,共议此事。”

  “诺。”那人推门而出,与羊谨打了个照面。是一个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身武官装束,眉宇间带着风霜之色。他见羊谨,微微颔首,便大步离去。

  羊谨进了书房,羊续正坐在案后,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坐吧。”

  羊谨坐下,问道:“方才那位是?”

  “郡司马,姓王名忠,泰山人,随我来庐江赴任。”羊续顿了顿,“他方才说的是实情,庐江郡兵疏于操练,军械老旧,若真有变乱,只怕不堪一击。”

  羊谨心中一动:“父亲昨日说要在暗中筹备,今日便召见郡司马,可是已有决断?”

  羊续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你昨日那番话,为父想了半夜。太平道之事,不可不防;但若大张旗鼓,反会打草惊蛇。所以为父想,明面上整顿郡兵、清点仓廪,都是太守分内之事,无人能挑出错处。只是有一件事,需你去做。”

  羊谨欠身:“父亲请讲。”

  羊续缓缓道:“你要外出游历,访求人才,为父已允了。但以白身出行,纵有名姓,也只能结交寻常士子,难以真正招揽豪杰。若你有一官半职在手,便不同了。”

  羊谨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父亲的意思是……”

  “郡司马王忠,年纪渐长,精力不济,他出身行伍,治军尚可,但筹谋不足。为父打算调他为北部都尉,专管北部几县的治安,而郡司马一职……”羊续看着儿子,“由你来担任。”

  羊谨吃了一惊:“父亲,儿年方十六,从未涉足官场,骤然授以司马之职,恐怕难以服众。”

  “服众不服众,看的是本事,不是年纪。”羊续摆手,“你大病之后,言行举止大异从前,为父虽不知你从何处得来那些见识,但既是好事,便不必遮掩。况且,郡司马本非高官,不过是太守属吏,秩六百石,掌郡兵操练、缉捕盗贼。你若领此职,遇见可用之人,或征召为郡兵,或辟为吏员,都在你职权之内。”

  羊谨沉吟片刻,点头道:“父亲思虑周全。只是,儿若领司马,当如何行事,才能不露痕迹?”

  羊续道:“你明日随我去营中,先熟悉军务。过些时日,我便命你巡查各县、检视武备、整顿乡勇,以稳坐此职。然后以省亲归家之名返回泰山,沿途招幕勇士。至于那些世家子弟、名士之后,你以司马身份登门,也合乎礼数。”

  羊谨心中一暖,起身长揖:“多谢父亲成全。”

  羊续扶起他,又道:“还有一事。你既为司马,须有亲信随从。府中护卫你可挑选几人,另需一个通晓文墨、机敏干练的主簿随行,替你记录行程、草拟文书。你可有人选?”

  羊谨想了想,道:“儿昨日在书肆遇见的那个少年陈群,聪颖过人,可惜他是颍川陈氏子弟,不可能来当我主簿。至于府中吏员,儿尚不熟悉,请父亲举荐。”

  羊续道:“府中有个叫郑浑的书佐,出身荥阳郑氏旁支,因家道中落来扬州投亲,为人勤勉,文笔亦佳。他年近三十,在此郁郁不得志,你若带他出去,他必尽心。且他通晓地理,可做向导。”

  “父亲所荐极好,就请郑先生同行。”

  羊续点头,命人去传郑浑。

  翌日清晨,羊谨随父亲来到城西大营。营中一片嘈杂,有的士卒蹲在墙角晒太阳,有的三五成群赌钱,见了太守,才慌慌张张起身行礼。羊续面色不变,只是命人擂鼓聚将。

  鼓声三通,各屯长、队率陆续到齐。王忠站在一旁,高声唱名,羊续一一检视,又让各人自报所部人数、兵器数量。结果漏洞百出,有的屯长连自己手下有多少人都说不清,军械簿上记着长矛五百,实际点验只有三百余支,且锈迹斑斑。

  羊续沉着脸,不发一言。待众人报完,他才开口:“本府新到,本欲宽待诸君。但今日一见,兵额不足、器械朽坏、操练废弛,若贼寇临城,诸君何以守土?”

  众人噤若寒蝉。羊续扫视一圈,缓缓道:“从今日起,营中所有士卒,重新造册,老弱病残者汰去,缺额另行招募。军械由郡库拨钱修缮,限一月之内补齐。每日操练,不得间断。若有懈怠,军法从事。”

  众将唯唯。羊续又道:“郡司马王忠,调任北部都尉,即日赴任。郡司马之职,由本府长子羊谨接任。”

  此言一出,营中一片哗然。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羊谨,只见一个青衫少年,眉目清秀,身量尚未长成,如何能当此任?有人面露不服,有人窃窃私语。

  王忠上前一步,拱手道:“明公,公子年少,恐不谙军旅,贸然授职,是否……再斟酌一二?”

  羊续淡淡道:“王司马放心,本府自有考量。羊谨虽年少,但自幼习武读书,通晓兵法。且他只在营中熟悉事务,日后巡查各县,仍需老成之人辅佐。你且看几日,若真不堪用,再换不迟。”

  王忠不再言语,退到一旁。羊谨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站出来,便向前一步,向众人团团一揖:“小子年幼,初掌军务,日后还需诸位多多指点。若有不当之处,但请直言。”

  他声音清朗,态度谦和,那些不服的目光稍减了几分。羊续点了点头,命众人散去,只留几个屯长与羊谨交接事务。

  此后数日,羊谨每日卯时入营,酉时方归。他先点验士卒,发现缺额近百人,便请父亲行文各县,招募良家子弟补足。又亲自督造军械,与工匠商议如何改进矛戟的形制,使之更利实战。闲暇时便与众士卒交谈,询问他们的籍贯、家境,渐渐赢得几分敬重。

  这一日,羊谨正在营中翻看新造的名册,忽听帐外有人求见。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短打,身材精悍,目光锐利。他抱拳道:“草民陈武,字子烈,庐江松滋人,闻太守募兵,特来应征。”

  陈武?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庐江人,他乃是陈氏之人。只是,陈氏在庐江也算小有根基,陈武此时为何亲自来投军?

  羊谨按捺住疑惑,起身还礼:“子烈请坐。足下既来应募,想必通晓武艺?”

  陈武也不客气,在旁坐下,道:“武自幼习武,弓马娴熟,曾在乡里组织过乡勇,抵御山越侵扰。若蒙收录,愿效犬马之劳。”

  羊谨沉吟片刻,道:“子烈出身世家,若愿从军,我可辟你为屯长,领一屯人马。只是令尊令堂可曾应允汝从军?”

  陈武洒然一笑:“武来此,正是家父之意。家父说,太守到任后励精图治,整顿武备,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我陈氏既在庐江,自当出力。况且,武志在疆场,不愿困守田舍。”

  羊谨心中大定。这才是世家子弟的正确态度——不是来攀附,而是带着家族的支持而来。他当即道:“既如此,子烈便留在营中,先协助我操练新兵。待日后有功,再行升赏。”

  陈武起身,郑重一揖:“多谢司马!”

  自此,陈武便在营中住下。羊谨见他武艺出众,且对士卒宽严有度,心中暗喜:陈武此人,忠勇可用,日后或可为心腹。

  半月之后,营中气象一新。缺额补足,军械整修完毕,操练也有模有样。羊续来营中巡视,见儿子处事干练,士卒精神饱满,不禁暗暗点头。

  这日傍晚,父子二人对坐书房,羊续道:“营中事务已上正轨,你可以准备出行了。我让郑浑随你同去,另拨十名精壮士卒护卫。你打算先去何处?”

  羊谨早已想好,便道:“儿想先回泰山老家,拜见族中长辈,顺便在泰山访一人。之后绕道兖州、豫州,再南下义阳,最后从淮南返回。这一路大概需要三四个月。”

  羊续沉吟道:“泰山羊氏是我根基,回去一趟应当。只是路上多加小心,遇事多与郑浑商议。若有难处,速传信回来。”

  羊谨点头:“儿明白。父亲在庐江也要保重,太平道之事,暗中留意即可,不必过于张扬。”

  羊续微微一笑:“你倒嘱咐起为父来了。放心,为父在官场多年,知道轻重。”

  次日,羊谨收拾行装,带着郑浑与十名士卒,乘马离了庐江。临行前,陈武特意赶来送行,抱拳道:“司马此去,一路保重。武在营中必当尽心操练,待司马回来,定让您看到一支精兵。”

  羊谨拍拍他的肩膀:“子烈之言,我信得过。好好干,将来你我携手,必有一番作为。”

  陈武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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