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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中途解困救流民,东城访贤遇子敬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429 2026-03-22 14:42

  待军中事务稳定之后,某日。

  朝阳初升,羊谨一行沿着官道向北而去。身后,舒县城渐渐缩小成天际的一个黑点;前方,未知的天地正缓缓展开。

  时值初冬,天高云淡,道旁稻田已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在风中瑟瑟。偶尔路过村庄,能看见农人堆着稻草、修缮屋舍,为即将到来的寒冬做准备。一派平静景象,与羊谨心中那份隐隐的紧迫感形成鲜明对比。

  郑浑骑马跟在羊谨身侧,一路少言,但每到岔路或渡口,便会简短地指点方向。此人果然如父亲所言,通晓地理,对沿途的县邑、河流、关隘如数家珍。羊谨暗暗记下,不时请教当地民情风俗,郑浑也一一作答。

  行了几日,过了合肥。这一日傍晚,他们在一处亭舍歇脚。

  亭舍简陋,只有几间茅屋,但胜在干净。羊谨让士卒们安顿马匹、生火做饭,自己与郑浑在屋中对坐,摊开地图。

  “郑先生,明日我们便入临淮了。”羊谨指着地图,“过了临淮,便是下邳国,再往北就入琅琊了。”

  郑浑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城县处,忽然道:“司马此行,可是要先往东城?”

  羊谨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先生如何得知?”

  郑浑道:“浑跟随司马这些时日,见司马每到一处,必先访当地俊杰。东城虽是小县,却有一户鲁姓人家,乃当地豪族。鲁氏家主鲁峻曾任郎中,后因病归乡,在乡里颇有声望。司马既是顺路,想必是要登门拜访。”

  羊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郑浑果然心细,且善于观察,已渐渐摸透了自己的行事风格。

  “先生说得是。”羊谨也不隐瞒,“鲁氏在临淮颇有根基,其家学渊源,子弟多读书。既是路过,便当登门拜访一二。”

  郑浑点头道:“世家往来,本是常事。司马既有此意,明日浑随司马一同登门便是。”

  次日一早,他们便往东城县而去。

  官道渐窄,两旁的山林愈发茂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羊谨勒住马,凝神细听,隐约有哭喊之声。

  “去看看。”他一夹马腹,当先而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幕让他勒住了缰绳。

  官道中央,七八个人正围着一辆倾覆的牛车,车上装载的粮袋散落一地。一个老者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正在哭泣。围着的几个人衣裳褴褛,面有菜色,分明是流民,正在哄抢散落的粮食。

  “住手!”羊谨身后的士卒大喝一声,驱马上前。

  那几个流民见有官军,顿时作鸟兽散,片刻间便消失在路旁的山林中。羊谨下马,走到老者跟前,问道:

  “老人家,可曾受伤?”

  老者抬起头,满脸涕泪,见来人衣着不凡,连忙又要叩头。羊谨一把扶住,命士卒帮忙将牛车扶正,散落的粮袋重新装车。

  一问才知,老者是东城县人,姓王,家中薄有田产。今日进城卖粮,回程时牛受惊,车翻倒在路中,那些流民便一拥而上,抢走了半车粮食。

  “天杀的贼人!”老王头捶胸顿足,“这是老汉一年的嚼谷啊!”

  羊谨看了看那些被抢后剩下的粮袋,又看看路旁的山林,沉吟片刻,对郑浑低声道:“取些钱来。”

  郑浑会意,从行囊中取出一串五铢钱,约有二三百文。羊谨接过,塞到老王头手中:

  “老人家,这些钱你拿着,权当补了亏空。快些回家去吧,天色不早了。”

  老王头捧着钱,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扑通一声跪倒,磕头不止:“恩公!恩公大德,老汉无以为报……”

  羊谨连忙扶起,再三劝慰,才让老王头赶着牛车离去。

  郑浑在一旁看着,待牛车走远,才道:“司马仁厚。”

  羊谨摇摇头,望着那片山林,轻声道:“郑先生,你看见了么?那几个流民,衣裳虽破,却不似饿得走不动路的。他们敢在官道旁抢粮,可见此地已经不太平了。”

  郑浑默然片刻,道:“这两年收成不好,流民渐多。东城还算好的,再往北去,听说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人饿死。”

  羊谨没有再说什么,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东城县不大,城郭低矮,街巷也显得有些萧条。羊谨一行进了城,寻人问路,不多时便找到了鲁氏庄园。

  庄园坐落在城北的一片缓坡上,背靠青山,前临溪水,占地颇广。庄墙虽不似坞堡那般高大,却也修得齐整。庄外有佃户正在田间劳作,见一行人马过来,都抬头张望。

  羊谨让士卒在庄门外等候,只带着郑浑上前叩门。不多时,庄门打开,一个四十来岁、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拱手道:

  “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在下鲁峻,敢问足下是?”

  羊谨上前还礼:“在下羊谨,字文训,忝为庐江司马,家君庐江太守。此番回泰山省亲,途经贵县,久闻鲁公大名,特来拜望。”

  鲁峻闻言,连忙侧身相让:“原来是羊太守之子!失敬失敬!快请入内奉茶。”

  羊谨随着鲁峻穿过前院,来到正堂。分宾主落座后,仆人奉上茶汤。鲁峻寒暄几句,问起羊续在庐江的政绩,羊谨一一作答,言辞得体,鲁峻面露赞许之色。

  正说话间,忽听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阿翁,孙儿回来了!”

  羊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快步走进堂中。他身着素色细麻衣,额上微微见汗,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见了堂中有客,他也不慌张,而是先向鲁峻行礼,又转向羊谨,规规矩矩地一揖:

  “肃见过贵客。”

  鲁峻笑道:“这是舍孙鲁肃。肃儿,这位是庐江羊太守之子,羊司马,快见过。”

  羊谨连忙还礼,目光却在这孩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十岁的孩童,行礼时身姿端正,目光不躲不闪,一派世家子弟的从容气度。更难得的是,他手中那卷竹简,边角已有磨损,显然时常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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