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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兄室遽殒泪如雨,逆焰方炽策成竹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517 2026-03-22 14:42

  三日后,队伍在九江郡内寻了一处清幽之地,将孔氏安葬。

  羊衜跪在坟前,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烧着纸钱。羊秘、羊耽跪在他身后,泪流满面。羊弼站在一旁,望着那座新坟,久久无言。乳母抱着羊发站在远处,孩子的小手伸向那座坟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着,似在呼唤什么。

  陈武走到羊衜身边,轻声道:“大公子,人死不能复生,您要节哀。夫人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您这样。小少公子还小,需要您照顾。”

  羊衜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点点头,沙哑道:

  “我知道。多谢陈屯长。”

  他站起身,走到乳母面前,接过羊发,紧紧抱在怀中。孩子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着。羊衜低头看着他,泪水再次滑落。

  “发儿,娘亲走了。往后,只有爹爹陪你了。”

  典韦挠着头,不知该说什么。他这辈子只懂杀人打仗,从不懂如何安慰人。最后,他只能默默走到羊衜身边,将一坛酒放在地上,瓮声道:

  “大公子,喝口酒,暖暖身子。”

  羊衜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入愁肠,化作两行清泪。

  队伍继续南下,又行了十余日,终于抵达庐江郡境。

  羊谨早已得到消息,带着戏志才、毛玠、于禁、徐盛等人在城门外迎接。

  远远望见队伍行来,羊谨催马上前。及至近前,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羊弼车前,跪倒叩首:

  “从祖父!孙儿不孝,让您老人家千里奔波!”

  羊弼扶起他,老泪纵横,却说不出话来。

  羊衜抱着羊发走上前,羊谨见他满脸憔悴,又见他怀中的婴孩,心中一紧:“大哥,你——大嫂呢?”

  羊衜摇摇头,声音沙哑:“三弟,你大嫂中途染了风寒,不治……”

  羊谨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良久,他望着大哥怀中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望着大哥眼中的悲痛,望着从祖父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与悲怆。

  他跪倒在地,向着北方,重重顿首(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快速触地即起。用于地位相等或平辈间的哀悼、请罪。)。

  “大嫂,一路走好。发儿,我们替你守着。”

  夜风中,呜咽声起,久久不息。

  羊发在羊衜怀中忽然哭了起来,那哭声稚嫩,却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心。

  光和六年十二月中旬,庐江郡治舒县。

  这一日,羊谨正在都尉府中与戏志才、毛玠议事,忽见徐盛匆匆入内,面色凝重:

  “主公,有紧急消息!”

  羊谨抬头:“何事?”

  徐盛递上一卷帛书:“潜伏在洛阳的人传回消息——张角弟子唐周赴洛阳告密,供出太平道谋反之事。朝廷已下令抓捕马元义,车裂于洛阳,张角闻讯必然提前举事。”

  羊谨霍然起身,接过帛书,目光如电,一字一句看完。

  戏志才与毛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却也有几分意料之中的释然。

  “果然来了。”戏志才缓缓道,“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毛玠皱眉道:“唐周告密,张角提前举事、冀州大乱已是定局,其余各州必响应。主公,庐江虽偏处扬州,却也难免波及。”

  羊谨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良久,他转过身,目光已恢复清明:

  “孝先,立刻起草两道命令。其一,以都尉府名义,通告各县,加强守备,严查流民,发现有太平道活动迹象,立即上报。其二,以都尉府与太守府联名,请各县县令、县尉即日起整顿乡勇,修缮城防,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毛玠抱拳:“诺!”

  羊谨又看向戏志才:“志才,你立刻去查,庐江境内,太平道究竟有多少信徒,分布在何处,头目是谁。给你三日时间,我要详细情报。”

  戏志才起身:“忠遵命!”

  羊谨转向徐盛:“文向,去请于军候、臧军候、陈屯长即刻来见。”

  徐盛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于禁、臧霸、陈武三人齐聚都尉府。

  羊谨将帛书递给他们,待三人看完,沉声道:

  “太平道将反,庐江虽偏,却也难免波及。三位有何见解?”

  于禁率先开口:“主公,禁以为,当务之急,是摸清郡内太平道底细。知己知彼,方能一战而定。”

  臧霸点头道:“于军候所言极是。霸在泰山时,见过太平道行事。他们平日以符水治病收揽人心,暗中串联,一旦举事,往往猝不及防。若不提前下手,必成大患。”

  陈武道:“主公,武愿率本部人马,随时听候调遣。”

  羊谨颔首:“好。文则、宣高,你们二人即刻回营,全军进入戒备状态,暂停一切休假,士卒不得擅自离营。子烈,你那一千人也要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三人齐声抱拳:“诺!”

  三日后,戏志才带着详细情报返回都尉府。

  “主公,查清楚了。”他将一卷竹简摊开在案上,“庐江郡内,太平道信徒约有两千余人,主要集中在舒县、皖县、寻阳三地。其中舒县最多,有近千人,头目是一个叫陈败的本地人,曾在冀州见过张角,回来后在乡里传道,颇有名望。皖县有六百余人,头目姓吴,是个游方郎中;寻阳有四百余人,头目姓张,自称‘大贤良师弟子’。”

  羊谨仔细看着竹简上的记载,眉头微皱:“两千余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他们同时举事,各县县兵未必抵挡得住。”

  戏志才道:“主公所言极是。更可虑者,这些信徒散在民间,平日与常人无异,一旦举事,便是内应。若不能提前铲除,必成大患。”

  毛玠在一旁道:“主公,何时动手?”

  羊谨沉吟片刻,缓缓道:“不急。如今朝廷虽已得知太平道谋反,但消息传到地方还需时日。张角还未在冀州起事,其余各州尚未大乱。若我们此时动手,反倒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各县,以‘防备流民作乱’为名,暗中监视太平道信徒,摸清他们的聚集地点、头目行踪。待时机成熟,一举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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