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爵赏昭信,兵略定远
三日后,休整期满。
皇甫嵩按计划分兵进剿。北军越骑校尉率部东进颍阴,三河骑士督率部西进阳翟,各州郡兵分路出击。朱儁休整数日后,也率本部人马东进召陵。
羊谨率部随皇甫嵩中军行动,一路扫荡黄巾残部。那些溃散的黄巾士卒,有的藏匿山林,有的流窜乡村,有的甚至化整为零,扮作百姓。但在官军步步为营的进剿之下,一处接一处被肃清。
这一日,大军行至鄢陵境内。
前方斥候来报:一处山谷中发现黄巾残部,约两千余人,为首的是波才旧部,正在山谷中结寨自守。
皇甫嵩当即下令:羊谨率本部从正面佯攻,曹操率骑兵从侧翼包抄,孙坚率步卒堵住谷口,三面合围,务必全歼。
羊谨领命,率部向山谷推进。典韦一马当先,铁戟横在手中,目光如炬。臧霸、陈武各率本部,从两翼压上。
山谷中的黄巾残部见官军来攻,顿时大乱。有的想要突围,却被孙坚堵在谷口;有的想要上山,却被曹操的骑兵截住退路。羊谨率部正面强攻,典韦冲入敌群,铁戟横扫,所过之处,黄巾纷纷倒地。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斩首五百余级,俘虏一千五百余人。
羊谨望着那些跪地求饶的俘虏,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与之前那些被坑杀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破衣烂衫,一样的面黄肌瘦,一样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主公。”戏志才策马上前,低声道,“这批俘虏……皇甫将军如何处置?”
羊谨摇摇头:“尚未可知。”
他望向中军方向,那里,皇甫嵩正在与诸将议事。
片刻后,传令兵飞马而来:“皇甫将军有令:这批俘虏,就地坑杀!”
羊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传令下去,按将军之令行事。”
……
光和七年五月中,颍川黄巾基本肃清。
近半月的进剿,各路人马斩获无数。据统计,自长社之战以来,共斩首三万余级,俘虏无算——俘虏皆已坑杀,无一幸免。逃散者虽有,却已不成气候。
皇甫嵩驻军颍阴,召集诸将,商议善后事宜。
帐中,众将分列而坐。朱儁、曹操、孙坚、羊谨等人皆在。皇甫嵩端坐主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战报。
“诸君,”他缓缓开口,“颍川已平,本将当上表朝廷,详述诸君之功。”
他看向身旁的司马,司马会意,铺开竹简,提笔准备记录。
皇甫嵩沉吟片刻,缓缓道:
“光和七年四月,长社一战,大破黄巾。右中郎将朱儁,虽先有落虎涧之败,然能戴罪立功,率部奔袭彭脱大营,阵斩彭脱,其功可抵前过。骑都尉曹操,率骑兵往来冲阵,所向披靡,策应诸军,功劳卓著。佐军司马孙坚,随军进剿,每战必先,悍勇绝伦。建威校尉羊谨,献计火攻,率部袭扰粮道,帐下典韦阵斩波才……”
他一一道来,司马飞快记录,将各人功劳一一写明。
最后,皇甫嵩道:“另,北军越骑校尉、屯骑校尉、三河骑士督,及各州郡将校,皆有功劳,依例具奏。”
他说罢,看向众人:“诸君可有异议?”
众人齐声道:“将军明鉴。”
皇甫嵩点点头,对司马道:“速拟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司马抱拳:“诺!”
……
洛阳,皇宫。
汉帝刘宏坐于御座之上,手中捧着皇甫嵩的奏章,看得连连点头。殿中,群臣分列两侧,皆屏息凝神,静待圣意。
刘宏看完,将奏章递给身旁的宦官,笑道:“皇甫义真果然不负朕望。长社一战,大破黄巾,斩波才、彭脱、李大目三帅,颍川全境已平。此乃自黄巾作乱以来,朝廷第一大捷!”
群臣纷纷贺喜。
刘宏又道:“皇甫嵩奏章中,详列诸将功劳。朕意已决,当重赏有功之臣。”
他看向身旁的尚书,尚书会意,捧出一卷早已拟好的诏书,高声宣读:
“敕:尚书令、三公,朕闻赏有功,罚有罪,所以劝忠良而惩奸慝也。黄巾搆乱,荼毒生灵,朕甚悯焉。左中郎将皇甫嵩,忠勇兼著,谋略过人,督率诸军,讨平颍川,斩获渠魁,克复郡县,厥功懋焉。其进封都乡侯,增邑千户,赐钱百万,绢千匹。
右中郎将朱儁,虽有落虎涧之挫,然能奋励雪耻,亲冒矢石,阵斩彭脱,功足补过。其复本职,赐钱五十万,绢五百匹,以励将来。
骑都尉曹操,临阵勇决,策应多方,屡建奇功,忠勤可嘉。其迁济南相,秩二千石,赐钱三十万,绢三百匹。
佐军司马孙坚,每战必先,悍勇绝伦,平岗守御,长社鏖兵,皆有殊绩。其迁别部司马,秩比二千石,赐钱二十万,绢二百匹。
建威校尉羊谨,年虽少而谋略深,位虽卑而功劳著。献火攻之奇策,断贼寇之粮道;率部袭扰,亲临战阵;帐下勇士,手斩波才。其功不在诸将之下。其迁广陵太守,秩二千石,赐钱五十万,绢五百匹。然颍川虽平,余孽未尽,贼首张角尚踞冀州,为国讨逆,正当用人之际。诏命:羊谨暂缓赴任,仍率本部随左中郎将皇甫嵩北上冀州,进讨张角,以竟全功。待凯旋之日,再赴广陵,以彰朝廷信赏之典。
北军越骑校尉、屯骑校尉、三河骑士督及诸州郡将校,各依功劳,论功行赏,令有司具议以闻。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光和七年五月诏”
尚书念完,合上诏书,恭恭敬敬地呈给刘宏。
刘宏接过,亲自用玺,然后交给身旁的宦官:“速发往颍川,晓谕诸将。”
宦官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
不久,诏书送达。
皇甫嵩率诸将出营迎接,焚香跪拜,恭领圣旨。
待宣诏毕,皇甫嵩起身,看向众人,笑道:“诸君,恭喜了。”
皇甫嵩的声音在帐中回荡,众将纷纷起身,相互道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