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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群星耀夜功初就,将令传旌事未休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576 2026-05-23 11:13

  朱儁骑在马上,左肩的箭伤已被重新包扎,面色虽仍有些苍白,精神却格外饱满。他身后跟着李进及三千精兵,人人浑身浴血,却个个昂首挺胸,士气高昂。队伍中还押着数百俘虏,皆是彭脱营中擒获的头目亲兵。

  见羊谨迎来,朱儁翻身下马,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训!某听说你帐下典韦斩了波才?好!”

  羊谨抱拳道:“末将不敢居功。全赖将军运筹帷幄,皇甫将军坚守城池,曹都尉、孙司马协同策应,末将等不过从旁效力。”

  朱儁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忽见远处一骑飞奔而来,正是皇甫嵩帐下传令兵。

  “报——!皇甫将军有令:诸将即刻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朱儁与羊谨对视一眼,齐声道:“领命!”

  ……

  中军大帐设在长社城内原县衙之中。

  帐中,皇甫嵩端坐主位,身侧立着亲兵护卫。两侧将校依次而坐——北军越骑校尉、屯骑校尉、三河骑士督,以及各州郡征调来的军司马、都尉、校尉,济济一堂。

  朱儁、曹操、孙坚、羊谨四人联袂而入,帐中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有敬佩,有羡慕,有审视,也有几分复杂——毕竟这四人中,除了朱儁本是右中郎将,曹操、孙坚、羊谨都只是校尉、司马之职,却在此战中大放异彩。

  皇甫嵩抬了抬手,示意四人入座。

  待众人落座,皇甫嵩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此战之胜,诸君之功。本将已命人清点战果:斩首万余级,俘虏……”他顿了顿,“俘虏已尽数处置。逃散者约一两万人,不足为虑。”

  帐中一片寂静。那“俘虏已尽数处置”七字,人人听得明白,却无人敢多言。

  皇甫嵩继续道:“波才、彭脱、李大目三帅皆死,颍川黄巾元气大伤。但余孽未清,各郡县尚有残部流窜。本将决议: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分兵进剿,务必在月内荡平颍川全境!”

  众将齐声抱拳:“诺!”

  皇甫嵩又道:“北军越骑校尉,率本部扫荡颍阴、鄢陵一带;三河骑士督,率部扫荡襄城、父城一带;各州郡兵,由本将统一调遣,分路进击。”

  他一道道将令传下,众将纷纷领命。

  最后,皇甫嵩看向朱儁、曹操、孙坚、羊谨四人:

  “朱将军伤势未愈,可在长社休整数日,随后率本部扫荡临颍、新汲一带。曹都尉、孙司马、羊校尉,你三人所部伤亡不轻,且连日苦战,暂作休整。待三日后,随本将中军一同行动。”

  四人起身抱拳:“诺!”

  皇甫嵩点点头,挥手道:“诸君辛苦,且回营歇息。今夜本将犒赏三军,人人有份!”

  众将闻言,脸上皆露出喜色,纷纷起身告退。

  羊谨随着众人走出县衙,戏志才正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迎上前去,低声道:“主公,如何?”

  羊谨将帐中情形略述一遍,最后道:“三日后继续进剿,咱们暂作休整。”

  戏志才点点头,沉吟道:“皇甫将军处置俘虏……虽过于酷烈,却也是为绝后患。主公不必多想。”

  羊谨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卒,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些被坑杀的人,或许真的曾是拿起刀枪的贼寇,但更多的,恐怕只是活不下去的百姓。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也无人可说。

  ……

  当夜,长社城中燃起篝火。

  皇甫嵩果然言出必行,命人打开缴获的粮仓,取出酒肉,犒赏三军。城中空地上,摆满了简陋的桌案,士卒们席地而坐,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肉汤、粗面饼子,还有每人一碗浊酒。

  这是十余日来,他们吃得最饱的一顿。

  羊谨坐在一处篝火旁,面前也摆着一碗酒、一块肉。典韦蹲在他身侧,抱着一条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徐盛小口小口地喝着酒,被辣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放下碗;臧霸和陈武正与几个士卒拼酒,笑声阵阵;远处,戏志才和毛玠围坐在另一堆火旁,低声交谈着什么。

  “文训。”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羊谨回头,只见曹操端着酒碗,大步走来。他身后跟着孙坚,二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酒意,眼中却清明得很。

  羊谨起身,抱拳道:“孟德、文台。”

  曹操在他身旁坐下,望着篝火,轻声道:“这一战,打得痛快。只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孙坚接道:“只是那些俘虏,皇甫将军处置得……够狠。”

  羊谨沉默片刻,缓缓道:“慈不掌兵。”

  曹操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文训,你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你才多大?”

  羊谨也笑了,举起酒碗:“孟德,请。”

  三人碰了碰碗,一饮而尽。

  孙坚抹了抹嘴,忽然道:“文训,某有一事想问你。”

  羊谨道:“文台请讲。”

  孙坚看着他,目光坦荡:“某在吴郡时,便听说过泰山羊氏。但某没想到,你这样的世家子弟,竟能与我们这些粗人并肩厮杀,还能想出火烧黑松林那样的计策。某想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羊谨沉默片刻,缓缓道:“文台,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我只是觉得,既然吃这碗军粮,就该尽本分。至于那些计策……”他看向远处的戏志才,“是军师想的,我只是采纳而已。”

  曹操在一旁道:“文训不必自谦。能采纳良策,也是本事。有些人就算有人献策,也未必敢用。”

  孙坚点点头,举碗道:“文训,某敬你一碗。日后有用得着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羊谨连忙举碗:“文台言重。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多多亲近。”

  三人相视而笑,又一饮而尽。

  远处,典韦的鼾声已经响起。这个铁打的汉子,吃饱喝足,倒头便睡,全然不顾周围的热闹。

  徐盛凑过来,小声道:“主公,盛也想喝……”

  羊谨看了他一眼,笑着把自己的酒碗递过去:“喝吧,只许喝一口。”

  徐盛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又被辣得龇牙咧嘴,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篝火跳动,夜风轻拂。

  这个夜晚,长社城中,难得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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