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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将军挥汗清淤阻,士卒荷粮踏泥泞

三国:从濒死到霸主 璇文君 2418 2026-05-23 11:13

  羊谨掀帘而入,只见帐中已到了不少将领,越骑校尉、屯骑校尉、三河骑士督等人都在,人人面色凝重,显然这几日的大雨让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

  皇甫嵩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他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卷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各军的行进路线和当前位置。

  见诸将到齐,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连日大雨,道路泥泞,行军迟缓。本将已接到后方消息,粮草车队也被困在路上,至少还需五日才能送到。”

  帐中一阵骚动。越骑校尉皱眉道:“将军,五日?我军所携粮草,最多还能撑七日。若五日后粮草还不到,岂不是要断炊?”

  皇甫嵩抬手示意他安静,继续道:“所以本将决议,全军在此休整三日,待雨势稍缓,再行北上。同时,派出一支精兵,前往后方接应粮草。”

  他目光扫过诸将,最后落在羊谨身上:“文训,你部伤亡不大,且帐下臧霸、于禁皆能战之将。本将命你率本部前往接应粮草,务必在三日内将粮草押运到军中。”

  羊谨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皇甫嵩点点头,又道:“越骑校尉、屯骑校尉,你二人率本部加固营寨,深挖壕沟,严防黄巾趁机来袭。这几日大雨,我军行动不便,黄巾亦然。但正因如此,更不可懈怠。”

  二将齐声抱拳:“诺!”

  皇甫嵩最后道:“诸将且回营准备。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羊谨正要出帐,却被皇甫嵩叫住:“文训,你留一下。”

  羊谨转身,走回案前。皇甫嵩示意他坐下,沉吟片刻,缓缓道:“文训,你可知道,北中郎将卢植那边,出了变故?”

  羊谨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末将不知,请将军明示。”

  皇甫嵩叹了口气,将一卷帛书递给羊谨。

  羊谨接过,展开一看,面色渐渐凝重。

  帛书上写的是冀州战况:卢植率军围攻广宗,连破张角,斩首万余,张角退保广宗,卢植命军士挖筑堑壕、修造云梯,准备一举破城。但朝廷派宦官左丰赴冀州视察,卢植不肯贿赂,左丰回京后便诬告卢植“作战不力”。皇帝大怒,下诏将卢植征还,改命董卓为东中郎将,代领其军。

  羊谨看完,沉默良久。

  卢植,海内名儒,文武兼资,乃当世不可多得的将才。他围攻广宗,连破张角,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一个宦官的三言两语罢了官。董卓何许人也?陇西豪强,以勇武闻名,却素无大略,且贪残成性。让他取代卢植,冀州战局只怕要出大问题。

  “将军,”羊谨放下帛书,轻声道,“此事,军中诸将可知?”

  皇甫嵩摇摇头:“本将只告诉了你。此事尚未公开,若传出去,军心必受影响。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有人知道。”

  羊谨道:“将军,卢中郎被征还,董卓代之。董卓此人,末将虽未亲见,却也多有耳闻。他在陇西以勇武闻名,但治军不严,且性情残暴。让他去打张角,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皇甫嵩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将何尝不知?但朝廷已经下诏,岂是我等能置喙的?眼下能做的,只有打好自己的仗。冀州那边,只能看董卓的造化了。”

  羊谨点点头,不再多言。

  出了中军帐,雨还在下。

  回到本营,戏志才和毛玠还在帐中等候。

  羊谨将帐中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将那卷帛书递给他们。二人看完,面色皆变。

  戏志才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卢中郎被征还,冀州战局危矣。”

  毛玠也道:“董卓此人,玠在洛阳时曾听说过。他在陇西与羌人作战多年,勇则勇矣,却无大略。且他性情残暴,部下多为陇西豪强,骄兵悍将,难以约束。让他去打张角,只怕会重蹈朱将军覆辙。”

  羊谨点点头,缓缓道:“所以咱们更得打好自己的仗。皇甫将军命我去接应粮草,三日内必须押运到军中。营中事务,暂交你们打理。”

  二人抱拳:“诺!”

  次日一早,雨势稍缓。

  羊谨率本部一千人,离开大营,往后方的粮草车队方向而去。

  官道依旧泥泞,但比昨日好了一些。

  羊谨策马走在队伍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两侧田野依旧一片汪洋,但远处的山林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他却没有心思欣赏这雨景,心中只在盘算着粮草的事。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隐约可见一支车队正陷在泥泞中,动弹不得。

  羊谨催马上前,只见百余辆粮车歪歪斜斜地陷在官道上,车轮陷进泥坑,十几个士卒正在拼命推车,却怎么也推不出来。

  押运粮草的司马姓张。他见羊谨率军赶到,连忙迎上前来,满脸焦急:“羊校尉!你可算来了!这路实在没法走,粮车陷进去就出不来,末将已经在这里困了一天一夜了!”

  羊谨翻身下马,走到一辆粮车前看了看。车轮陷进泥坑,足有半尺深,车上的粮袋被雨水浸湿,沉了不少,难怪推不动。他想了想,说道:“张司马,你把粮车上的粮袋卸下来,分给士卒扛着走。空车从泥坑里推出来,到了好路再装车。”

  张司马一怔:“卸下来?那可都是粮食啊,万一淋坏了......”

  羊谨摇摇头:“淋坏了也比困在这里强。况且只是外层的粮袋被雨水浸湿,里面的还是干的。传令下去,所有士卒一起动手,卸粮推车。”

  一千士卒齐上阵,卸粮的卸粮,推车的推车,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百余辆粮车才全部从泥坑里推了出来。

  羊谨又命人砍了些树枝,铺在泥泞的路面上,让车轮有个着力点。这一招果然管用,粮车在树枝上滚动,比在泥浆里省力多了。

  队伍继续前行,羊谨率军护在粮车两侧,臧霸在前开路,陈武在后压阵。雨还在下,但比昨日小了许多,淅淅沥沥地打在斗笠上,倒也不影响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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