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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养伤论道,暗流潜生

  第八章养伤论道,暗流潜生

  漱玉斋后院,东厢房。

  陈拙靠在床头,看着掌柜将最后一根银针从自己胸前拔出。针尖带出一缕黑血,滴在瓷碗中,嘶嘶作响,竟将碗底蚀出细孔。

  “好霸道的掌劲。”掌柜用棉布裹手,小心翼翼将银针投入火盆。银针入火,嗤嗤冒起青烟,有腐臭味弥漫开来。

  陈拙试着运转内息。阴阳二气依旧紊乱,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行一寸都如刀割。但比三日前好了许多——至少能勉强运转一个小周天,不再吐血了。

  “掌柜妙手,晚辈感激不尽。”他撑起身,郑重抱拳。

  掌柜摆摆手,脸色疲惫:“别谢我,是你自己命硬。文先生那一掌,换了旁人,当场就毙了。你能活下来,一是因为内息特异,护住了心脉;二来……”他顿了顿,看向陈拙胸口,“你练的功夫,似乎有自愈之效。这三日,你脏腑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陈拙心中一动。这该是观想长生诀带来的好处。虽然他还未真正修炼,但那股苍茫气息已渗入经脉,潜移默化地改善体质。

  “掌柜,岳姑娘那边……”

  “醒了,但状态不好。”掌柜叹气,“她伤得比你重,武功废了七成,余下三成也在不断流失。若无灵药续命,怕是撑不过月余。”

  陈拙沉默。他欠岳灵珊一条命。那夜若非她拖住文先生,他们三人谁也逃不掉。

  “有什么办法?”

  “难。”掌柜摇头,“她是被‘阴阳逆乱手’所伤,真气逆冲,经脉尽损。寻常药物只能吊命,治不了本。除非……”

  “除非什么?”

  掌柜迟疑片刻,低声道:“除非能找到‘九花玉露丸’。此乃魔门圣药,有重塑经脉、修复丹田之效。但此药炼制极难,三十年才出一炉,魔门自己都不够用,外人想得,难如登天。”

  陈拙记在心里。魔门圣药……看来,与魔门的纠葛,还未结束。

  门外传来脚步声。寇仲端着药碗进来,见陈拙醒了,喜道:“陈大哥,喝药了!掌柜开的方子,我和小陵盯着煎了两个时辰!”

  药汤乌黑,气味刺鼻。陈拙接过,一饮而尽,苦得眉头紧皱。寇仲忙递上清水。

  “仲少,这几日辛苦你们了。”陈拙看着寇仲眼下的青黑,心中愧疚。这三日,定是寇仲和徐子陵轮流守着,寸步不离。

  “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嘛。”寇仲咧嘴笑,但笑容很快黯淡,“就是小陵他……”

  “陵少怎么了?”

  “他这几天怪怪的。”寇仲压低声音,“自从练了长生诀,就总是一个人发呆。有时半夜坐起来,对着月亮出神。我问他,他也不说。陈大哥,你说他会不会……走火入魔了?”

  陈拙心中一凛。长生诀乃道家至高法门,玄奥莫测,徐子陵心思纯净,入门最快,但也最容易陷入“玄境”而不自知。若无人指点,确有走火入魔之危。

  “他在哪?”

  “后院练功房,说是要琢磨长生诀第三图。”

  陈拙挣扎下床。寇仲要扶,他摆手:“我自己能行。你去看看岳姑娘,若她醒了,告诉我。”

  他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后院。漱玉斋表面是家古董店,后院却别有洞天:三进院落,亭台楼阁,假山池塘,颇有江南园林的韵味。练功房在西侧厢房,原是掌柜收藏兵器的地方,如今腾出来给他们用。

  推开门,见徐子陵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他面前摊着长生诀卷轴,第三图展开——那是一个双手托天、单足独立的姿势,如白鹤亮翅,又似苍松迎客。

  陈拙没有打扰,静静看着。徐子陵此刻的状态很奇妙:呼吸缓慢到几乎停滞,胸口不见起伏,但面色红润,肌肤下有光华流转。更奇异的是,他身周空气微微扭曲,似有热浪升腾,又有寒流环绕,一热一冷,交替往复。

  “阴阳交汇,水火既济……”陈拙暗惊。这是长生诀修炼到一定境界才有的异象。徐子陵才练了三日,竟已摸到门槛,天赋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徐子陵呼吸虽缓,但每次吸气时,左肩会不自觉上耸三分;呼气时,右脚脚趾会微微内扣。这细微的肌肉紧张,在陈拙眼中如黑夜明灯——那是气息运行不畅,在寻找突破口。

  “陵少,”他轻声道,“吸气时,想着气从涌泉起,不是从口鼻入。呼气时,想着气散入四肢百骸,不是从口鼻出。”

  徐子陵浑身一震,睁眼,眼中茫然:“陈大哥?”

  “你刚才练功,走岔了路。”陈拙在他对面坐下,指着长生诀第三图,“你看这图,人是站着,但重心不在脚,而在丹田。双手托天,不是用力,而是‘悬’着,如提线木偶,线在头顶百会穴。单足独立,不是站稳,而是‘飘’着,如风中柳絮,根在涌泉穴。”

  徐子陵若有所思,重新闭目,调整姿势。这一次,他肩不耸了,脚不扣了,呼吸渐渐绵长均匀。身周那冷热交替的异象也开始稳定,化作一圈柔和的光晕,将他包裹其中。

  陈拙松口气。还好发现得早,若任由徐子陵自己摸索,迟早出问题。长生诀玄奥,没有明师指点,全靠自悟,凶险无比。

  “陈大哥,你怎么看出我练错了?”徐子陵收功,好奇问。

  “看你肌肉。”陈拙指了指他肩膀,“练功时,不该用力的地方用力了,说明气息走错了路。内息运行,如水流灌田,该通的地方要通,该堵的地方要堵。你肩耸,是因为气息上行不畅,堵在肩井穴;脚扣,是因为气息下行不顺,滞在涌泉穴。强行冲关,只会伤及经脉。”

  他拿起炭笔,在地上画了个人体简图,标出几条主要经络:“人身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内息运行,不是乱走,而是有固定路线。长生诀的妙处在于,它不循常理,走的是‘隐脉’——就是那些平常不被注意、甚至不存在的经络。”

  “隐脉?”徐子陵疑惑。

  “对。”陈拙点头,“这是我琢磨出来的。你看第一图,气息走的是任督二脉,但偏了三寸。第二图,走的是带脉冲脉,但深了五分。第三图更奇,气息不走经脉,而是散入肌肉骨骼,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他顿了顿,整理思路:“寻常内功,练的是‘气’,聚于丹田,发于经脉。长生诀练的,是‘神’与‘形’的合一。神是意念,形是身体。用意念引导内息,改造身体,让身体变得更适合内息运行。所以练长生诀的人,会渐渐脱胎换骨,就是这个道理。”

  徐子陵听得入神,眼中光芒越来越亮:“陈大哥,你是说,长生诀不是让人变强,而是让人……进化?”

  “进化”二字,是陈拙平日说过的词,徐子陵竟记住了,还用在此处。

  陈拙笑了:“可以这么说。就像一块铁,百炼成钢。长生诀就是那把锤子,一遍遍锻造你的身体,去芜存菁,最终成就‘先天之体’。”

  “那我和仲少练的,对吗?”

  “对,也不对。”陈拙沉吟道,“你们摸到了门径,但还没找到路。长生诀七图,该按顺序练,但你们跳着练,容易出问题。从今日起,我帮你们重新理一理。”

  他展开长生诀卷轴,从第一图开始讲解。这一次,他不只讲姿势、呼吸,更用上了现代科学概念——虽然转化为徐子陵能懂的语言。

  “第一图,婴儿蜷卧。这姿势看似简单,实则将人体重心完全内收,如胎中婴儿。练时要想:自己是一颗种子,埋在土里,吸收养分,等待破土。呼吸要深、缓、匀,吸气如抽丝,吐气如吐雾。重点是放松,彻底的放松。只有放松,内息才能自然流转,如春水化冰,无声无息。”

  徐子陵依言练习,很快进入状态。这一次,他身周的光晕更加柔和,呼吸之间,竟有草木清香弥漫。

  陈拙暗暗称奇。徐子陵的悟性,实在可怕。一点就通,一通就精。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第二图,老猿舒臂。这是从静到动的过渡。练时要想象自己是一只老猿,在林中攀援,舒展筋骨,活络气血。重点在‘舒’,不是‘伸’。伸是用力,舒是放松。要在放松中寻找力量,在自然中体会变化。”

  徐子陵缓缓舒展手臂,动作柔和如流水,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竹节拔高。他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第三图,灵龟吐息。这是内息外放的开始。练时要想自己是一只灵龟,潜伏水底,一呼一吸,与天地共鸣。呼吸要绵长,吸气时腹部鼓起,如龟纳气;呼气时腹部收缩,如龟吐息。重点在‘纳’与‘吐’的节奏,要找到那个‘共振点’,让内息与天地气息同步。”

  徐子陵尝试几次,渐渐找到感觉。他呼吸越来越慢,一呼一吸竟达十息之久。腹部起伏间,有微弱的气流在身周盘旋,卷起地上灰尘,形成小小的漩涡。

  陈拙看得心惊。三日,仅仅三日,徐子陵已练到第三图,且有了“内息外放”的雏形。这进度,比原著中快了一倍不止。是因为自己的指导,还是因为徐子陵的天赋本就远超预期?

  “陈大哥,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徐子陵忽然开口,声音缥缈。

  “别慌,那是内息充盈,要开辟新路的征兆。”陈拙沉声道,“顺着感觉走,但不要强求。记住,长生诀练的是‘自然’,强求就落了下乘。”

  徐子陵点头,继续入定。这一次,他身周的气流越来越强,竟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头顶百会穴处,隐隐有白气升腾,在晨光中如烟似雾。

  陈拙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徐子陵正在冲击任督二脉,一旦贯通,就算正式踏入长生诀的门槛,成为真正的“先天之体”。

  他不敢打扰,退到门口,为徐子陵护法。心中却思绪翻腾。

  长生诀的神奇,远超想象。徐子陵的进步,也让他看到了一条路——一条用科学方法解析玄学,用现代思维优化修炼的路。如果他能将长生诀的原理彻底吃透,结合现代知识,创造出一套适合所有人的修炼体系……

  “陈大哥!”

  寇仲急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岳姑娘醒了,但状态不对,你快去看看!”

  陈拙心头一紧,看了眼入定中的徐子陵,咬牙道:“你在这儿守着陵少,他正在冲关,不能打扰。我去看岳姑娘。”

  “可岳姑娘她……”

  “听话!”陈拙罕见地严厉,“陵少若出岔子,比岳姑娘更危险!”

  寇仲一凛,重重点头,守在门口。

  陈拙快步来到西厢房。推开门,见岳灵珊靠坐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颤抖。掌柜正在为她施针,但银针扎下去,竟被一股无形气劲弹出。

  “她内息逆冲,我压制不住。”掌柜额头冒汗。

  陈拙走到床边,握住岳灵珊的手。触手冰凉,如握寒冰。他凝神感应,只觉她体内气息乱成一团,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更可怕的是,这些气息带着诡异的“毒性”,所过之处,经脉枯萎,气血凝滞。

  这是“阴阳逆乱手”的残留掌劲,在持续破坏她的身体。

  “岳姑娘,听我说。”陈拙沉声道,“放松,不要抵抗。让我引导你的内息,归位导正。”

  岳灵珊睁眼,眼中满是痛苦,但强撑着点头。

  陈拙盘坐上床,双手抵住她后背。他将自己残存的阴阳二气缓缓渡入,顺着她经脉游走。他的内息虽弱,但性质特异——经过长生诀气息浸润,已带有“调和”的特性,对紊乱的内息有安抚之效。

  果然,他的内息一入体,岳灵珊体内乱窜的气息渐渐平息,如狂涛遇堤,缓缓归流。陈拙引导着这些气息,沿任督二脉运行,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岳灵珊的脸色渐渐红润,颤抖也停了。她长舒一口气,虚弱道:“多谢。”

  “别说话,继续导引。”陈拙闭目凝神,全神贯注。

  半个时辰后,岳灵珊体内气息基本归位,但经脉损伤太重,如干涸的河床,处处裂缝。陈拙的内息也消耗殆尽,额头冷汗涔涔。

  “可以了。”他收功,疲惫道,“暂时稳住,但治标不治本。你的伤,需灵药调理。”

  岳灵珊靠在床头,看着陈拙,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你为何救我?”

  “你救过我们。”陈拙坦然道。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是个好人。”陈拙笑了笑,“虽然脾气怪了点,嘴巴毒了点,但心不坏。”

  岳灵珊愣住,半晌,别过脸去,耳根微红。

  掌柜识趣地退出去,带上房门。

  “文先生没死心。”岳灵珊忽然道,“他的人在找我,也在找你们。扬州城现在遍布眼线,漱玉斋虽隐秘,但撑不了多久。”

  陈拙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长生诀现世,各方势力岂会罢休。

  “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京城。”岳灵珊低声道,“主上生死未卜,我要去查清楚。若主上真的……我也要为他报仇。”

  “你现在这样,回京城是送死。”

  “那也得去。”岳灵珊咬牙,“我这条命是主上给的,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

  陈拙沉默片刻,道:“等伤好点再说。现在出去,走不出三条街。”

  “我的伤,好不了了。”岳灵珊惨笑,“文先生的阴阳逆乱手,中者无救。我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有救。”陈拙看着她,“九花玉露丸,可治你的伤。”

  岳灵珊浑身一震,盯着陈拙:“你怎么知道九花玉露丸?”

  “掌柜说的。”陈拙道,“他说此药是魔门圣药,可重塑经脉,修复丹田。虽然难求,但总有一线希望。”

  岳灵珊眼神变幻,最终摇头:“没用的。九花玉露丸三十年一炉,最近一炉在三年前已炼成,被魔门各大宗派瓜分完毕。下一炉,要等二十七年。我撑不了那么久。”

  “那就找现成的。”陈拙缓缓道,“魔门有,我们就去取。”

  “你疯了?”岳灵珊瞪大眼,“魔门何等势力,就凭我们几个,去魔门夺药,等于送死!”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拙笑了,“况且,我们不一定非要硬抢。可以换,可以偷,可以骗。办法总比困难多。”

  岳灵珊看着陈拙,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骨子里竟藏着如此胆魄。

  “你为什么帮我?”她再次问。

  陈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株老梅。晨光中,梅花含苞待放,生机勃勃。

  “岳姑娘,你可知这世道,为何这么乱?”

  岳灵珊一怔。

  “因为人心贪。”陈拙缓缓道,“皇帝贪权,官员贪财,武林人贪名贪利。为了这些,可以杀人,可以灭门,可以掀起滔天祸乱。石龙道场百余人,一夜之间化为焦土,为什么?因为长生诀。你重伤垂死,为什么?因为长生诀。我和仲少、陵少被追杀,为什么?还是因为长生诀。”

  他转身,看着岳灵珊:“我不想这样。我不想看到有人为了一本书,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梦,就践踏人命,毁人家园。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你不争,就被人踩;你不强,就被人欺。所以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让这世道,讲点道理。”

  “至于帮你……”他顿了顿,“因为你救过我,也因为我觉得,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不是为了贪,你是为了义。这样的人,不该这样死去。”

  岳灵珊沉默。晨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良久,她轻声道:“你真是个怪人。”

  “彼此彼此。”陈拙笑。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寇仲推门而入,脸色发白:“陈大哥,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漱玉斋围了!”

  陈拙和岳灵珊同时色变。

  “多少人?”

  “起码上百,都带着刀弓。掌柜正在前面应付,但看架势,来者不善。”

  陈拙快速思索。官兵围店,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文先生借官府之力搜捕,二是他们行踪暴露,被魔门或太子的人发现。无论哪种,都凶险万分。

  “陵少呢?”

  “还在练功,我叫不醒他。”寇仲急道,“他好像……入定了,怎么喊都没反应。”

  陈拙心一沉。徐子陵正在冲关的关键时刻,若被打断,轻则内伤,重则走火入魔。

  “你去守着陵少,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打扰。岳姑娘,你能动吗?”

  岳灵珊咬牙撑起:“能。”

  “好,我们去前面看看。”

  三人来到前堂。漱玉斋大门紧闭,门外传来呵斥声、马蹄声,还有掌柜与人交涉的声音。

  “……官爷,小店做的可是正经生意,不知犯了哪条王法,劳您如此兴师动众?”

  “少废话!有人举报,你这店里藏匿朝廷钦犯!开门,搜!”

  “官爷,这不合规矩吧?搜查民宅,需有州府文书……”

  “文书?这就是文书!”一声闷响,似刀鞘砸门,“再不开门,以抗命论处,格杀勿论!”

  掌柜回头,见陈拙三人出来,苦笑摇头:“是扬州府的兵,带队的是个校尉,姓杨。我看他不像文先生的人,倒像是……被人当枪使了。”

  陈拙明白了。这是有人借官府之力,逼他们现身。若反抗,就是对抗朝廷,天下虽大,再无容身之处。若不反抗,被搜出长生诀,或是认出岳灵珊,也是死路一条。

  进退两难。

  “掌柜,有后门吗?”

  “有,但也被围了。”

  “暗道呢?”

  掌柜摇头:“我这店,只有藏宝的暗格,没有逃生的暗道。”

  门外砸门声越来越急,门栓已出现裂缝。

  寇仲急道:“陈大哥,跟他们拼了!”

  “拼不过。”陈拙冷静道,“外面上百官兵,硬拼是送死。况且,一旦动手,就坐实了钦犯之名,往后寸步难行。”

  他快速环顾四周。漱玉斋前堂摆满古董,瓷器、字画、玉器……琳琅满目。靠墙有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些青铜器,其中一尊三尺高的青铜鼎,造型古朴,布满铜绿。

  陈拙目光落在鼎上,心中一动。

  “掌柜,那鼎……”

  “西周饕餮纹鼎,前年从洛阳收的,重三百斤。”掌柜会意,但又摇头,“太重,挪不动。况且,鼎下是实心青砖,挖不了地道。”

  陈拙走到鼎前,伸手触摸。鼎身冰凉,纹路深峻。他运起残存内息,透入鼎中,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共鸣——这鼎,竟是空心的!

  不,不是空心。是鼎腹内有夹层,藏着东西。

  “掌柜,这鼎腹,是不是有暗格?”

  掌柜一愣,快步上前,在鼎耳处摸索片刻,用力一拧。

  “咔哒。”

  鼎腹侧面弹开一块铜板,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卷帛书,还有几件玉器。

  “这……这是我藏账本的地方,你怎么知道?”掌柜震惊。

  陈拙不答,伸手探入暗格。暗格很深,他整条手臂都伸进去,触到底部,用力一推。

  “轰……”

  地面传来沉闷的机括声。青铜鼎缓缓移开半尺,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阴风从中涌出。

  “真有密道!”寇仲惊呼。

  掌柜也目瞪口呆:“我在这店二十年,竟不知鼎下有密道!”

  陈拙顾不得解释。这密道,是他刚才用内息探查时,感应到的地底空腔。青铜鼎是机关枢纽,暗格是开关。设计之精巧,匪夷所思。

  “快,下密道!岳姑娘先下,仲少去叫陵少,掌柜收拾要紧东西,我们马上走!”

  岳灵珊毫不犹豫,翻身下洞。寇仲冲回后院。掌柜匆匆收起几件贵重古玩,塞进包袱。

  这时,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数十官兵涌入,刀光雪亮。

  “不许动!”

  为首的是个黑脸校尉,手持长刀,目光如鹰。他一眼看到移开的青铜鼎和洞口,脸色大变:“有密道!追!”

  官兵一拥而上。

  陈拙挡在洞口,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内息尽数逼出,在身前布下一层“气障”。这气障薄弱,但足够阻一阻。

  “掌柜,下!”

  掌柜跳入洞口。陈拙正要跟上,那校尉已冲到面前,一刀劈下。

  陈拙侧身避过,但牵动伤势,动作慢了半分。刀锋划过手臂,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一脚踢在鼎上。

  青铜鼎轰然倒下,正好砸向洞口。校尉急退,洞口被堵住大半。

  “搬开!”校尉怒喝。

  官兵上前搬鼎。但这鼎重三百斤,仓促间哪搬得动。趁这空隙,陈拙翻身跳入洞口,顺手将铜板合上。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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