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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风雨南下,初见峥嵘

  第十章风雨南下,初见峥嵘

  晨雾如纱,笼罩着长江北岸的芦苇荡。

  陈拙站在水边,望着滔滔江水东去。江面宽阔,水色浑浊,晨光在波涛上碎成万点金鳞。对岸的青山在雾中若隐若现,那便是江淮地界,杜伏威、辅公祏、沈法兴、李子通……群雄割据,烽火连天。

  “陈大哥,船来了。”

  寇仲指着江面。一艘破旧的渡船从雾中钻出,船公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披着蓑衣,撑着长篙。船不大,勉强能容十人,此刻已坐了六七人,多是逃难的百姓,携家带口,面带愁容。

  “三位小郎君,要过江?”船公在丈外停船,打量众人。陈拙、寇仲、徐子陵三人虽换了粗布衣裳,但气质与寻常百姓不同,更别说还有个受伤的岳灵珊和掌柜模样的老人。

  “老丈,去对岸,一人多少钱?”陈拙上前。

  “一人十文,包裹另算。”船公伸出枯瘦的手。

  陈拙数了五十文钱递上——这是掌柜身上最后的现钱。五人上船,船公撑篙离岸,小船在江心摇晃,浪头拍打船舷,水花溅湿了衣襟。

  “几位这是……往哪儿去?”同船的一个中年汉子搭话,他背着个书箱,像个落魄文人。

  “去竟陵投亲。”陈拙随口道。

  “竟陵?”汉子摇头,“那可是是非之地。方泽滔和钱独关正打得厉害,昨天刚传回消息,钱独关攻破了竟陵西面的三座坞堡,杀得血流成河。你们这时候去,不是往火坑里跳?”

  陈拙与岳灵珊对视一眼。消息比他们预想的还糟。

  “那老哥是去哪儿?”寇仲问。

  “我?”汉子苦笑,“去历阳。听说杜伏威正在招揽文人,我去碰碰运气。这世道,读书不如拿刀,我这点墨水,也就配给人写写文书、算算账了。”

  船在江心摇晃,雾渐渐散了。对岸的景象清晰起来——码头破败,船只稀疏,岸上有兵卒巡逻,刀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更远处,有黑烟升起,不知是哪处村庄又遭了兵祸。

  “这世道……”掌柜喃喃,眼中满是悲凉。

  陈拙沉默。隋末乱世,史书不过几行字,但亲身经历,方知什么叫人命如草芥。从扬州到江边,百里路途,他们见了三处被焚的村庄,五处新坟,流民络绎不绝,面有菜色,眼带绝望。

  船靠岸。众人下船,那书生模样的汉子朝陈拙拱拱手:“小兄弟,江湖路险,珍重。”说罢,背着书箱,汇入人流。

  陈拙五人上了岸,立刻感觉到不同。扬州虽乱,但毕竟是朝廷治下,尚有法度。这里却是军镇,兵卒横行,百姓低头疾走,不敢多看一眼。

  “先找地方落脚。”陈拙道。他伤势未愈,岳灵珊也需静养,徐子陵、寇仲虽无大碍,但连日奔波,神色疲惫。

  五人找了家最偏僻的客栈,要了两间房。掌柜用最后的碎银付了房钱,苦笑道:“咱们现在真是身无分文了。”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寇仲满不在乎,“我和小陵去街上转转,看能不能找点活计。”

  “小心些,别惹事。”陈拙叮嘱。

  两人应了,出了客栈。岳灵珊在房中调息,她服了第二份九花玉露丸,药力化开,脸色红润许多,但内伤未愈,不能妄动真气。

  陈拙在房中展开徐福的《长生真解》帛书,细细研读。帛书以秦篆写成,文辞古奥,但条理清晰。徐福将修炼分为四境: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每境又分九重,共三十六重天,正合天罡之数。

  “炼精化气,是以自身精气为基,炼化为内息。这倒与现代的‘能量转换’理论暗合——食物消化产生化学能,化学能转化为生物能,生物能再转化为‘内息’这种更高形式的能量……”陈拙一边读,一边在脑中构建模型。

  他重点看“炼精化气”的前三重:养气、行气、运气。养气是基础,讲究呼吸吐纳,调和气血;行气是引导内息在经脉中运行;运气是将内息运用于实战。徐福对此有详细论述,甚至画出了内息运行的路线图,比长生诀的图示更易懂。

  “有趣。”陈拙放下帛书,闭目尝试。他按徐福的方法调整呼吸,一吸一呼,绵长均匀,意念沉入丹田,感受那股微弱的气流。然后,引导气流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咽喉,再沿督脉下行,归于尾闾——这是最简单的“小周天”。

  运行三圈后,陈拙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喜。徐福的法门果然有效!虽然运行路线与长生诀不同,但更中正平和,循序渐进,尤其适合他这种有内伤的人。只练了三圈,胸口闷痛就减轻了一分。

  “陈大哥。”

  徐子陵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寇仲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小布袋,脸上有擦伤。

  “怎么回事?”陈拙皱眉。

  “街上有人抓壮丁。”寇仲啐了一口,“我和小陵在粮店问要不要帮工,出来就被几个兵盯上了,非要拉我们去当兵。幸亏小陵机灵,引开他们,我才脱身。”

  “没动手吧?”

  “没有,就是跑了二里地,累死小爷了。”寇仲把布袋放桌上,“买了点干粮,就剩最后五个铜板了。”

  陈拙沉默。乱世之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抓壮丁、拉夫子,是寻常事。他们五人,三个少年,一个伤患,一个老人,在兵卒眼中,就是待宰的肥羊。

  “这地方不能久留。”岳灵珊从隔壁过来,她换了身灰布衣裳,用布巾包了头,掩去面容,但眼神锐利如旧,“我刚才在窗口看见,客栈外有眼线。怕是进城时,就被盯上了。”

  陈拙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对面巷口,果然蹲着两个汉子,虽作百姓打扮,但腰杆笔直,目光不时扫向客栈门口。

  “是官兵?”

  “不像。”岳灵珊摇头,“官兵抓人,直接冲进来就是。这两人是盯梢的,在等什么。我猜……是地头蛇,看我们面生,想捞一笔。”

  “那更麻烦。”掌柜苦笑,“官兵好歹讲个王法,地痞流氓可不讲这些。”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掌柜的惊呼,碗碟摔碎声,夹杂着粗鲁的叫骂:

  “滚开!老子找人!”

  “几位爷,小店小本经营……”

  “少废话!有没有三个小子,一个受伤的娘们,一个老东西住进来?不说实话,砸了你的店!”

  脚步声咚咚作响,直朝楼上来。

  寇仲和徐子陵握紧拳头,看向陈拙。岳灵珊手按剑柄——她的剑用布裹了,背在身后。掌柜脸色发白,往墙角缩了缩。

  陈拙快速扫视房间。窗临街,二楼,跳下去不难,但岳灵珊重伤,掌柜年老,未必能行。硬拼?对方多少人未知,但敢光天化日闯店,必有倚仗。

  “仲少,陵少,你们带掌柜从后窗走,去城南土地庙等我们。岳姑娘,你还能动手吗?”

  “三招之内,没问题。”岳灵珊咬牙。

  “好。我拖住他们,你们先走。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回头。”

  “不行!”寇仲急道,“陈大哥你伤还没好,怎么能……”

  “听我的!”陈拙低喝,“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们在,我反而束手束脚。走!”

  敲门声响起,如擂鼓。

  “开门!官府查案!”

  寇仲一咬牙,推开后窗。下面是小巷,堆着杂物。他先跳下,接住掌柜,徐子陵随后。三人消失在巷口。

  陈拙看向岳灵珊,见她点头,这才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五条大汉,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挎刀。他身后四人,也都带家伙,眼神凶悍。见开门的是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疤脸一愣,随即咧嘴笑:

  “小子,跟你一起的人呢?”

  “就我一个。”陈拙平静道。

  “放屁!”疤脸一把推开他,闯进房间。屋里空荡,只有桌上摆着干粮布袋。他掀开床铺,打开衣柜,一无所获,脸色阴沉下来。

  “说,人哪去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陈拙靠在墙上,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丝——这不是装的,是内伤未愈,刚才被推那一下牵动了。

  疤脸盯着他,忽然笑了:“小子,别装了。你们五个,从扬州来,在江边客栈住了一晚,今早过江。对岸有人看见,你们上了老刘头的船。老子盯你们半天了。”

  陈拙心中一震。对方竟知道得这么清楚!是文先生的人?还是……本地势力?

  “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疤脸狞笑,“要你命的人!有人出五百两银子,买你们的脑袋。尤其是那两个小子,叫什么……寇仲、徐子陵?听说练了什么邪功,很值钱。”

  长生诀!消息走漏了!

  陈拙瞬间想通关节。定是道场覆灭时,有漏网之鱼将长生诀的消息卖了出去。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贪心之人,五百两银子,足够让亡命徒铤而走险。

  “就凭你们几个?”岳灵珊从内间走出,剑已出鞘,寒光逼人。

  疤脸看见她,眼中闪过淫邪:“哟,还有个标致娘们。兄弟们,抓活的,老子玩够了再卖!”

  四个汉子扑上。他们武功不高,但配合默契,两人攻岳灵珊,两人抓陈拙。岳灵珊剑光一闪,刺向当先一人咽喉。那人急退,另一人从侧面一刀劈来。岳灵珊旋身避开,但牵动内伤,剑势一滞。

  陈拙这边更险。他内伤未愈,动作迟缓,勉强避开一刀,另一人的拳头已到面门。他抬臂格挡,“砰”的一声,被震退三步,撞在墙上,喉头一甜。

  “陈拙!”岳灵珊急呼,剑势更急,逼退两人,想过来救援。但疤脸已抽刀加入战团,他武功明显高出一截,一刀劈出,势大力沉,震得岳灵珊长剑险些脱手。

  “小娘们,还挺辣!”疤脸狂笑,刀光如网,罩向岳灵珊。

  陈拙靠在墙上,喘息着,看着眼前乱战。岳灵珊剑法精妙,但重伤在身,只能勉力支撑。对方五人,虽武功不高,但人多势众,久战必败。

  必须速战速决。

  他闭上眼,运转徐福的“养气”法门。丹田内微弱的气流被调动,沿任督二脉运行。这一次,他没有按部就班,而是强行加速——气流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奔腾。剧痛传来,但他咬牙忍住。

  一圈,两圈,三圈……

  气流越来越快,竟在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阴阳二气被强行糅合,化作一种奇异的“螺旋劲”。

  陈拙睁眼,眼中闪过一丝血红。他踏前一步,右手并指如剑,点向正与岳灵珊缠斗的疤脸。

  这一指,很慢,很轻,如拈花拂柳。

  但疤脸浑身汗毛倒竖,如被毒蛇盯上。他想回刀格挡,但刀被岳灵珊的剑缠住。想退,却发现退路已被封死。

  “噗。”

  指尖点在疤脸胸口膻中穴。

  没有声响,没有血迹。疤脸浑身剧震,如被雷击,手中刀“当啷”落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有个红点,迅速扩散,如蛛网般蔓延全身。

  “你……”他指着陈拙,眼中满是惊恐,话未说完,七窍流血,软软倒地。

  余下四人惊呆了。他们没看清陈拙怎么出手,只看见老大莫名其妙就倒了。

  “鬼……鬼啊!”一人惨叫,转身就逃。另外三人也跟着跑,连滚带爬下了楼。

  岳灵珊拄着剑,喘息着看向陈拙:“你……你用了什么功夫?”

  陈拙不答,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刚才那一指,耗尽了所有内息,更牵动了内伤。他强撑着走到窗边,看向街道。那四人已逃得不见踪影,但远处有更多脚步声传来。

  “走……快走……”他嘶声道。

  岳灵珊扶住他,从后窗跳下。两人踉跄着穿过小巷,朝城南奔去。

  半路上,陈拙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发黑,软倒下去。岳灵珊咬牙背起他,施展轻功,在街巷中穿梭。她重伤未愈,背着一个人,轻功大打折扣,但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潜力,竟将追兵甩开一段距离。

  城南土地庙,破败不堪。寇仲和徐子陵正焦急等待,见岳灵珊背着昏迷的陈拙进来,大惊失色。

  “陈大哥!”

  “别吵,他内息紊乱,需立刻导引。”岳灵珊将陈拙放下,自己也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徐子陵扶起陈拙,手按他背心,将长生诀内息缓缓渡入。他的内息中正平和,有滋养之效,一入陈拙体内,立刻安抚了紊乱的气息。陈拙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悠悠醒转。

  “我……没事。”他虚弱道,“追兵很快会到,这里不能待了。”

  “可你这样子,怎么走?”寇仲急道。

  陈拙看向岳灵珊:“岳姑娘,刚才那一指,你看清了吗?”

  岳灵珊点头,又摇头:“看清了,但看不懂。那一指没有劲力外放,却能让对手经脉尽碎,内脏糜烂。这是什么功夫?”

  “是徐福真解里的‘螺旋透劲’。”陈拙喘息道,“将内息旋转压缩,如钻头般透体而入,专破内家真气。但我强行施展,伤了自身经脉。岳姑娘,你可有办法,暂时封住我的内息?”

  “你想散功?”

  “不是散功,是‘蛰伏’。”陈拙苦笑,“我现在的状态,如烈火烹油,若不及时压制,怕是要经脉尽断。徐福真解里提到一种‘龟息锁脉’法,可暂时封闭经脉,让内息陷入沉眠,待伤势好转再解开。但我现在无力施展,需你助我。”

  岳灵珊沉吟片刻,点头:“我试试。但此法凶险,稍有差错,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总比现在死了强。”陈拙坦然。

  岳灵珊不再多言,让陈拙盘坐,她坐于身后,双手按在他背心灵台、至阳二穴。这是任督二脉的要穴,掌控全身气血运行。她深吸一口气,将恢复不多的内力缓缓注入,如春蚕吐丝,细细密密,封住陈拙的主要经脉。

  陈拙只觉一股清凉气息透入,所过之处,奔腾的内息如被冰封,渐渐沉寂。剧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眼皮沉重,几乎要睡去。

  “别睡!”岳灵珊低喝,“现在睡去,就真成活死人了。运转你刚才那套养气法门,引导我的内力,完成最后的封禁。”

  陈拙强打精神,运转徐福的养气法。这一次,气流运行极慢,如蜗牛爬行,一点一点,将岳灵珊的内力引导至全身各处。所过之处,经脉“咔咔”轻响,如结冰封冻。

  半个时辰后,封禁完成。陈拙睁开眼,只觉浑身沉重,如负千钧。内息感应不到,力气也小了许多,但胸口闷痛消失了,内伤暂时被压制。

  “成了。”岳灵珊收功,脸色更白,嘴角溢血。她本就重伤,强运内力,伤上加伤。

  “多谢。”陈拙郑重道。

  “别说这些。”岳灵珊摆手,“接下来怎么办?”

  陈拙看向庙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远处传来犬吠,夹杂着马蹄声——追兵越来越近了。

  “出城,去乡下。”他缓缓道,“城里是他们的地盘,乡下地广人稀,容易藏身。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

  “可你现在……”

  “走路没问题。”陈拙起身,试了试,脚步虚浮,但能站稳,“只是没了内功,力气小些。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五人出了土地庙,专挑荒僻小路,朝城南方向走。暮色中,扬州城墙渐远,前方是连绵的丘陵、田野。偶尔可见村庄,但大多破败,十室九空。

  “这世道,乡下也未必安全。”掌柜叹道。

  “总比城里好。”寇仲搀着陈拙,咬牙道,“城里尽是官兵、地痞,乡下顶多有些土匪。我和小陵练了长生诀,等陈大哥伤好了,咱们还怕谁?”

  徐子陵没说话,他走在最前,神情专注,不时停下,侧耳倾听。他修成长生诀第三图后,五感敏锐,能听见里许外的马蹄声、脚步声。

  “有人。”他忽然停步,指向左侧树林,“三十人左右,骑马,朝这边来。速度很快,半炷香就到。”

  众人色变。三十骑,定是官兵,或是大户人家的私兵。他们现在五人,三个带伤,一个老人,如何抵挡?

  “进树林,藏起来。”陈拙果断道。

  众人钻进树林,找了处茂密的灌木丛躲藏。刚藏好,马蹄声已到近前。火把光亮透过枝叶,映在脸上。陈拙透过缝隙看去,果然是官兵,清一色黑衣黑甲,腰挎长刀,背负重弩,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精锐。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白面无须,目如鹰隼。他勒马停步,扫视四周,忽然冷笑:

  “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众人屏息,不敢动弹。

  年轻将领一挥手,两名骑兵下马,持弩走进树林。弩箭上弦,寒光闪闪。他们搜索得很仔细,眼看就要搜到藏身处。

  寇仲握紧拳头,徐子陵手按腰间短刀。岳灵珊剑已出鞘半寸。陈拙按住她,摇头——现在动手,必死无疑。

  就在弩手拨开灌木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如鹤唳九天,在夜空中回荡不息。年轻将领脸色一变,抬手示意停止搜索。所有骑兵齐刷刷转身,面向啸声来处。

  黑暗中,一道人影踏树而来。是的,踏树——他脚尖在树梢轻点,如履平地,身形飘逸,几个起落,已到近前。月下,来人一袭青衫,面容俊朗,背负长剑,正是文先生!

  “文某来迟,让诸位久等了。”文先生飘然落地,笑容温和,目光扫过骑兵,最后落在年轻将领脸上,“杨校尉,不在扬州守城,跑这荒郊野外来,是为何事?”

  杨校尉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见过文先生。末将奉命追捕钦犯,追至此地。不知文先生在此,打扰了。”

  “钦犯?”文先生挑眉,“什么钦犯?”

  “是……是几个从扬州逃来的逆贼,身怀重宝,武功高强。末将已追了他们一日,就在这附近。”杨校尉不敢隐瞒。

  文先生笑了:“重宝?可是长生诀?”

  杨校尉浑身一震,低头不语。

  “杨校尉,你可知长生诀是什么?”文先生缓步上前,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无形的压力,“那是道家至宝,有缘者得之。你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觊觎?是嫌命长吗?”

  “末将不敢!”杨校尉冷汗涔下,“是、是上峰有令……”

  “上峰?”文先生轻笑,“是太子,还是越王?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杨校尉不敢答。

  文先生摆摆手:“罢了,你也是奉命行事。这样,长生诀之事,文某接手了。你带你的人,回扬州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文先生说了:长生诀已归太子,旁人勿要染指,否则,杀无赦。”

  最后三字,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杨校尉打了个哆嗦,连声应是,带人上马,狼狈而去。

  待马蹄声远去,文先生才转身,看向陈拙等人藏身的灌木丛,笑吟吟道:

  “陈小兄弟,戏看够了,该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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