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不急。

　　他让两名死士把老者绑在地窖的柱子上，然后开始了漫长的拷问。

　　第一天，他问的是灌顶的基本流程。老者不说，秦时断了他左手小指。

　　第二天，他问的是经脉走向。老者不说，秦时断了他右手无名指。

　　第三天，老者终于开口了——不是怕死，是怕那种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痛苦。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灌顶时气走任督二脉，从百会穴入，停留九息，用密宗真言封印。

　　但秦时发现他在撒谎。

　　“气走任督，停留九息，被灌顶者会经脉爆裂而死。”秦时看着老者的眼睛，“你给元军那些人灌顶，他们没死。所以你在撒谎。”

　　老者惊恐地看着他——这个人怎么知道？他没有试过，只是听描述，怎么会知道？

　　秦时没有解释。他断了老者左手无名指。

　　第四天，老者说了真话。气走的是奇经八脉中的冲脉和带脉，不是任督。从膻中穴入，不是百会。停留三息，不是九息。封印用的不是真言，而是某种精神印记，类似于模组的“封装”概念。

　　秦时听着，若有所思。

　　“演示给我看。”他说。

　　老者摇头——他现在手脚都废了，怎么演示？

　　“用嘴说，我来做。”秦时指了指旁边的一名死士，“给他灌顶，我看着。”

　　老者被迫开始指导。秦时按照他说的步骤，将一缕内力——不是拳力，是这几天从老者那里学来的粗浅内力运转方法——缓缓输入死士体内。内力源，却是用的【内力】模组。这些本地土著，没有经过无限乱斗高维存在的伟力加持，基本无法直接使用模组，尝试几次，死了些人后也就作罢。如今有这种间接的转嫁手段，恰到好处。

　　过程很粗糙，死士痛苦得浑身颤抖，但最终成功了。死士的眼神变得更加呆滞，对秦时产生了某种服从的本能。

　　“成功了。”秦时点头，“但效率太低，而且能够感觉到我的一丝精神灌注到其体内，对我消耗不小。”

　　内力只需要轮换【内力】模组，便几乎用之不竭。只要杀的人够多，获得的【内力】也就用不完了。

　　他看着老者：“你的方法，只能制造傀儡。我要的，是容器。”

　　老者不懂什么是“容器”，但他看到秦时接下来的举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域外之敌”。

　　秦时杀了那名被灌顶的死士——不是用杖，而是用手，扭断脖子——然后从尸体上提取出某种残留的“印记”，与自己的拳力混合，再注入另一名死士体内，依照这【舍利】的样式在其体内灌顶出一个小号的舍利，此为虽小，却有一转强度。

　　足以承受四，五缕拳力。这些拳力在流转之间可以转化为内力再次被舍利存储，大约一缕拳力转化为半月到一月内力的样子。而这死士的头顶有着漆黑的霉运汇聚，每有一缕拳力转化，便有一缕霉运生成。

　　那名死士没有变成傀儡，而是变成了某种……存储器。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黑色的气息，可以调动，可以释放，但会伴随着某种奇怪的“倒霉”——走路会绊倒，喝水会呛到，但都不致命。

　　然后秦时做了更诡异的事。他让三名这样的死士互相连接，将“倒霉”传递给第四人。那第四人承受了所有人的“倒霉”，瞬间遭遇各种不幸——瓦片砸头、地面塌陷、突然毒发——然后死亡。

　　前三个人脑门上清空了“霉运”。

　　老者看着这一切，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他看着秦时，像是在看一个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怪物。

　　“你……”他终于找回了一些声音，下巴被卸掉太久，已经有些错位，“你不是此界之人……”

　　你是那些域外邪魔，他仿佛已经疯癫。嘴角胡乱的吐出些白沫，若不是手脚皆被挑断，还不知道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秦时看着他，没有回答。

　　只是吩咐道，三餐不得怠慢，补药不得停滞。我要此人日夜为我提炼内力，每日将其内力抽取大半，而后相互灌顶。

　　物尽其用。

　　回到破庙时，夕阳正斜。秦时站在地窖入口——现在应该叫“黑莲密室”了——看着第一批三名死士。他们已经完成了“拳力分摊”的初步改造，每人承受五缕拳力，每日产生五缕霉运，消耗三缕，积攒两缕，一日便有四个月的内力。三日便有八个月的内力。

　　实验成功了。

　　秦时感受着体内分摊出去的十五缕拳力，还有剩余六十二缕的充盈感。这种“分担”机制，让他的持续作战能力大大提升。

　　更别说还能培育这些死士，一个月便有二十年的内力，足够称得上二转强者了。

　　如此反复，打下整个滁州岂不易也。

　　连呼左右，道“你二人查看我寺中粮草如何，财物如何，补药供给如何。”

　　周德兴快步走来：“大师，粮草还够半月，财物从红庙搜出三百两，补药……”

　　“不够。”秦时打断他，“去联系李筹，就说我要更多的药材。人参、黄芪、当归，能补血气的都要。”

　　“李老爷会答应吗？”

　　“他会。”秦时淡淡道，“告诉他，红庙的主持在我手里，元军那边要是问起来，他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把柄，也是筹码。李筹与红庙的关联，秦时已经从那地契上猜到了七八分。现在，他要把这层关系，变成李家的枷锁。

　　三日之后，第一批药材送到。李筹没有亲自来，派的是那个老门房，眼神飘忽，显然受了惊吓。

　　“老爷说，药材管够，但求大师……收敛一些。”

　　秦时接过药材，笑了笑：“告诉李老爷，我收敛得很。至少现在，元军还不知道他李家与红庙的关系。”

　　老门房的脸色变了变，低头匆匆离去。

　　秦时转身回到地窖。主持还在，气息比三天前虚弱了些，但还活着。每天被抽取大半内力，再被灌回一些维持生命，这种折磨比死更难受。

　　但秦时不在乎。他只知道，这个三转巅峰的“充电宝”，每天能产出相当于三缕拳力的内力，足够他再培养一名死士。

　　“从今天开始，”秦时对着那三名死士说，“你们叫'黑莲使'。去，从流民里挑人，十五到二十五岁，身体健壮，手脚灵活。挑来，我教你们怎么'度化'他们。”

　　三名死士点头，他们并非呆滞，而是在之后的时间里缓慢恢复神智。所谓灌顶，只是速成的一种方法，其根基上限便是体内那枚黑莲舍利的上限。假以时日，他们可有二十年内力，达二转之境。再行代理灌顶手下士卒，其可为一转实力，有3-5年内力，具体区间看灌顶者实力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