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巷比老周描述的更窄，更暗。

　　没有招牌，没有灯火，只有一些模糊的人影在墙根下晃动。秦时扛着禅杖走进去，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穿着云锦僧袍，手持金刚禅杖，这种打扮在这里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诱惑。

　　“卖东西？”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秦时停下脚步。说话的人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气息深沉，至少是二转，甚至可能更高。

　　“看你能出什么价。”秦时将佛印和七佛冠放在摊位上。

　　老头睁开眼，打量了一下：“佛门的东西？品相一般，两百币。”

　　“五百。”

　　“三百，不能再多。”老头伸出三根手指，“这种货色在修仙区到处都是。”

　　秦时摇头：“短斧不卖。四百，佛印、七佛冠，外加这些。”

　　他又取出佛经残卷、空药瓶、生锈念珠。

　　老头翻看着：“破烂。行吧，四百。”

　　秦时接过钱，心中盘算。四百币，够疗伤，够住宿，够买一些必需品。

　　有了钱，秦时先去医馆街。

　　他选择了最普通的一家中医馆。内力疗伤，两百币，两小时。温热的气流在右臂骨折处流转，疼痛感在缓慢消退。

　　内力疗伤的过程比秦时想象的要舒适。他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回想着老周的话。

　　五个技能栏，封装一个作为根基，剩下四个保持灵活，这是最安全的策略。但很多人贪多，五个全封装，结果成了固化者——战力有二转，但一辈子困死在一转。

　　秦时体内的【须臾】如果封装，应该能达到二转以上的战力。但他没有这么做。

　　“还没找到最好的组合方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有什么修行秘籍可以借鉴的就好了。

　　治疗结束后，秦时用剩下的钱订了三天客栈，买了一些干粮和基础丹药。现在他身上只剩一百币左右。

　　他需要去醉仙楼听消息。

　　醉仙楼比秦时想象的更热闹。

　　一楼是大堂，说书人正在高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秦时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墙，面前是整个大堂的视野。

　　说书人是个中年男人，气息带着僵硬的滞涩感——和老周一样，也是一转固化者。

　　“……那武夫一拳轰出，三头巨狼当场毙命！二转巅峰，四个模组强行融合，这就是【牛虎巨力】的威力！”说书人的声音拔高，“但二转之上呢？三转！三转强者，模组使用无上限，五十个、一百个，堆也堆死二转！”

　　说着喝了一盏茶润润嗓子，“吧唧”

　　旁边桌上坐着几个年轻人，大概也是刚完成第一场的新人。其中一个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风刃】技能，说自己提前封装了技能，现在二转战力。

　　秦时放下茶杯，心中冷笑。他想起了老周，老周也是早期就封装了，结果五个全是垃圾技能，一辈子困在一转固化。

　　“说书的，”那【风刃】的使用者高声喊道，“五个技能栏，为什么只封装一个？”

　　说书人叹了口气：“封装一个作为根基，剩下四个保持临时，这是最常见的策略。根基一旦暴露，就会被人针对。你封装得越多，破绽越多，死得越快。”

　　他指了指自己：“像我，五个全封装了，结果都是垃圾技能。一辈子困死在一转，只能在这里说书混饭吃。”

　　话锋一转，说书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热切：“但你们知道吗？有一种组合，即便不封装，也有二转到三转的战力！”

　　众人被吸引了注意力。

　　“【牛虎巨力】——力气为根，虎力为势，牛力为梁，人力居中统御！”说书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手舞足蹈，“你们知道什么叫九牛二虎之力吗？一拳击出，山崩地裂！三头巨狼？当场毙命！二转巅峰的防御？纸糊的一样！”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四个模组组合，不封装就有三转战力！若是能找到那个最关键的【平衡类模组】，比如【智慧】，封装之后——”他猛地握拳，“瞬间就能拥有顶尖三转的战力！到时候，五十个模组堆出来的三转？一拳打爆！一百个模组的三转？照样碾压！这就是九牛二虎之力的霸道！”

　　说书人的眼睛发亮，像是在描述一个美好的梦：“我知道一个人，三个世界前就凑齐了【牛虎巨力】的四个模组，只差一个【智慧】就能登顶。若是当初我有再买一个【智慧】模组，应该也成为了三转强者了，何必在这里说书？”

　　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但随即又兴奋起来：“但现在机会来了！我知道哪里能弄到【牛虎巨力】的模组，也知道【智慧】的线索。只要你们愿意投资，未来就是顶尖三转强者！”

　　有人问：“多少钱？”

　　说书人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币，介绍费。模组另算。”

　　秦时冷眼旁观。他听出了话里的陷阱——【智慧】是枯骨僧的核心模组。而且说书人绝口不提【平衡类模组】的稀缺程度，也不提凑齐五个三转品质模组的成本。这不过是画饼，榨干新人的血汗钱。

　　且那武坤的战斗力确实不小，但是没有【智慧】驾驭力量，宛若死力，辗转流放虽然有莫大伟力，但是不打中全都百搭。

　　有几个新人已经心动了，开始凑钱。

　　秦时放下茶杯，心中冷笑。这就是云州城的生态——固化者剥削新人，用虚假的希望骗取他们手中仅有的资源。说书人自己困死在一转，却靠推销别人的技能组合为生。

　　他记住了这个警告，也记住了这种陷阱。

　　离开醉仙楼时，秦时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钱。但他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一转、二转、三转的划分，封装的策略，以及固化者的悲剧。

　　他扛着禅杖走回客栈，路上又遇到了老周。老周正在收拾桌子，准备关门。

　　“怎么样，听到有用的了吗？”老周问。

　　“听到了。”秦时停下脚步，“你说得对，不要贪多。”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小子，比当年的我聪明。”

　　秦时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在评估老周的价值——一个困在一转固化的向导，信息灵通，战力有二转，但没有上升空间。价值中等，可以维持关系，但不必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