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力量作用下，回归通道将霉运抵消，将秦时和林小婉卷入其中。

　　秦时感觉到，那六十缕拳力的霉运反击，被回归通道吞噬，化作纯粹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大部分被存储在【舍利】内，其余的化作一道气运祥云在头顶徘徊。

　　白嫖了！

　　他原本剩余20缕拳力，现在，加上这白嫖的60缕，他的拳力底蕴达到了80缕！

　　光芒散去时，秦时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行李。

　　云锦僧袍还裹在包袱里，金刚禅杖握在手中，佛印和七佛冠都在。他松了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周围。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青灰色的石板上刻满细密纹路，每一块上面都刻着细密的符文。秦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那件从禅房搜来的灰色僧袍，料子比普通的布衣好得多。脖子上挂着那串佛珠，温润依旧，但效果已经大不如前。金刚禅杖靠在肩上，沉甸甸的。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左边是穿古装佩剑的侠客，右边是披法袍持水晶杖的法师，头顶偶尔有剑光划过。

　　“新来的？”

　　声音从背后传来。秦时转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但让秦时注意的不是他的笑容，而是他的气息——沉稳、扎实，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厚重感，比他在寺庙里遇到的那些一转新手强得多。

　　“看你这样子，刚完成第一场？”男人搓着手，“需要向导吗？十个币，带你熟悉云州城，告诉你这里的规矩。”

　　“你先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秦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云州城，乱斗者都市！”男人来了精神，“所有完成第一场生存战的新手都会来这里休整。这里有医馆、有酒馆、有交易行，什么都有。我叫老周，在这里待了……”他顿了顿，笑容有些苦涩，“待了挺久了。”

　　“挺久是多久？”

　　“三个世界。”老周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世界都没敢进第二场，就在这里打杂。十个币，我带你走一圈，告诉你哪里能治病，哪里能卖东西，哪里不能去，值不值？”

　　秦时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串生锈的念珠：“这个，抵十个币，带路。”

　　老周眼睛一亮，接过念珠：“成，跟我来。”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云州城分六个区，中间是武侠区，最大的地方，住店吃饭都在那儿。东边是玄幻区，西边魔法区，头顶上是修仙区——那地方咱去不了，金丹以上才能踏足。地下还有高武区，那地方乱，能不去就别去。”

　　“你是什么水平？”秦时问。

　　“我？”男人苦笑，“我叫老周，一转固化者。”

　　“一转？”秦时皱眉。这人的气息给他的感觉，甚至接近武坤给他的压迫感。

　　老周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容更苦了：“怎么，觉得我不像一转？这就是固化者的尴尬——五个技能栏全封装了，战力确实有二转水平，但……”他摊开手，“一辈子就这样了，再往上走不了了。”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你是什么情况？”

　　“刚完成第一场，身上有伤，需要治疗，也需要卖些东西换钱。”

　　秦时心中一动。五个技能栏全封装，战力二转，但一辈子困死在一转？这个概念他第一次听到。

　　“卖东西去黑市，治病去医馆街。”老周指着前方，“医馆街在前头，各种流派都有。中医便宜但慢，魔法快但贵，修仙的能瞬间恢复，但一般人承受不起。我建议你选内力疗伤，两百币，两小时，性价比最高。”

　　“你好像很懂。”

　　“在这里混了三个世界，再不懂就白活了。”老周苦笑，“但懂归懂，我还是困在一转。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时摇头。

　　“因为封装错了。”老周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个印记，“五个技能栏，我当年贪心，全都封装了，结果都是垃圾技能。现在想改都改不了，一辈子就是一转固化者，给新人当当向导，混口饭吃。”

　　秦时记住了这个词：固化者。

　　“战力呢？”

　　“战力？”老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酸楚，“一转封装升格为二转，五个二转技能加起来，战力确实有二转水平，甚至比普通的二转还强一点。但……”他放下袖子，“潜力耗尽了。二转再往上，需要三转，但我这五个技能栏全被占满了，没有空间再往上走了。”

　　秦时明白了。这就是“固化者”的悲剧——战力不弱，甚至比一般的二转还强，但因为没有上升空间，一辈子只能待在最底层。

　　“所以你在这里当向导？”

　　“不当向导能干什么？”老周苦笑，“去世界二拼命？赢了还好，输了就真死了。在这里待着，虽然活得憋屈，但至少能活。给新人当当向导，混口饭吃，等哪天运气好，说不准碰碰奇缘，替掉其中一个……”他摇摇头，“但这种事，概率太低了。”

　　“那如果不封装呢？”他问。

　　“不封装？”老周愣了一下，“那就一直保持一转的临时状态，消耗快，续航差。但……”他打量了秦时一眼，“你有潜力的话，也许能找到更好的组合再封装。我当年就是没忍住，见一个封装一个，结果……”

　　他没说完，但秦时明白了。

　　他们来到医馆街。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医馆，有的挂着“妙手回春”的匾额，有的散发着草药香气，还有的门口闪烁着圣光。

　　“疗伤去这里，”老周指着一家普通的中医馆，“内力疗伤，两百币，两小时，性价比最高。魔法治愈快，但贵；修仙的灵泉能瞬间恢复，但一般人承受不起。但你……”他打量了秦时一眼，“有钱吗？”

　　秦时摇头。他清点过自己的物品，没有钱，只有一些装备和杂物。

　　“那你得先卖点东西换钱。”老周说，“黑市在武侠区边缘，那里有人收各种货色。你的佛印、七佛冠，应该能换点钱。”

　　“你带我去？”

　　“那是另外的价钱。”老周笑了，“不过看在你这串念珠的份上，我指个路给你。沿着这条街走到头，左转，看见没灯的小巷就是。”

　　秦时把行李往上颠了颠，“这个给你，再问你几个问题。”

　　他取下那半卷佛经，递给老周：“这里说的'二转''三转'，到底是什么水平？”

　　老周接过佛经，眼睛又亮了：“二转就是封装后的质变，模组从临时变成永久，威力翻倍。像你这样刚完成第一场的，一般就是一转水平。二转强者在这里算是中层，有立足之地。三转……”他压低声音，“那就是真正的高手了，模组使用无上限，五十个、一百个，堆也堆死二转。至于三转以上，那就是传说，咱接触不到。”

　　秦时点头。一转、二转、三转，再往上是传说。这个层级他记下了。

　　“还有，”老周指了指自己，“记住我这样的例子。战力有二转，但地位在最底层，因为没有上升空间。这就是固化者的尴尬——说强不强，说弱不弱，卡在这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别走上我的老路。如果你以后混成了高手，记得……回来照顾照顾老哥。”

　　秦时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在评估老周的价值——一个困在一转固化的向导，信息灵通，但战斗力不弱。如果以后需要人手，也许可以拉拢。但现在，他还不值得投资。

　　“如果有机会。”秦时说，然后转身向医馆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