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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菜市场,新家,一顿饭

  韦胜今早没有再去码头。

  他揣着从刀螂和王胖子身上借的“巨款”——四枚半银元,和四百多文钱。

  来到了城南嘈杂的菜市场。

  以往他都是等着收市后,在地面狼藉中扒拉出一点烂菜叶子。

  但今天不一样。

  那沉甸甸的大洋和铜元揣在怀里,像是揣了一团火。

  他是可以站在摊贩前的顾客了。

  韦胜先来到肉铺。

  以往他都不敢靠近肉铺,许是太久没过吃肉,那扑鼻的肉腥味,闻到他胃里就直翻。

  他走到肉案前,指了指。

  “这块,三指肥的。”

  卖肉的汉子诧异看了他一眼。

  一身暗褐的粗麻短褂,古铜色的皮肤。

  像这样的苦力最多买块熬油用的猪网油。

  嚯。

  眼前这小子居然开口就买肉。

  但他也没多说。

  手起刀落,一块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用草绳拴了递过来。

  花了六十六枚铜元。

  接着,韦胜买了一包用荷叶包裹带着卤汁温热的豆干。

  十枚铜元。

  在鱼摊,他挑了一条还在微微张嘴的巴掌大鲫鱼。

  两枚铜元。

  翠绿的蔬菜一把,四枚铜元。

  几个沾着泥的浑圆土豆,八枚铜元。

  一小捆水灵灵的小葱,两枚铜元。

  三张大大的馍,六枚铜元。

  最后,他买了两根几乎快蔫了的香蕉。

  这是稀罕的洋水果,蔫了也要60铜元一根,比上好的五花肉还贵。

  母亲早年身体尚好时,曾在一位洋行家里帮过短工。

  有次主人家饭后,管家将几根金黄的香蕉分给下人们。

  母亲也分得小半根,那滑润甜腻的滋味她记了很久。

  回家后,她眼睛发亮地对父亲和年幼的韦胜比划。

  “你们不知道,那洋果子,又香又甜,化在嘴里像蜜一样。”

  后来她偷偷去水果行问过价,一根的价钱能买五斤糙米。

  她就再也没提过,仿佛那滋味只是一场梦。

  不知道她看到这个该多么开心。

  街边韦胜叫住挑着鼓鼓的巨大蓝布包袱的包袱客,包袱客利索地解开结。

  一股阳光晒过的棉布味散了出来,里面的衣服虽旧,却叠得整整齐齐。

  看得出是经过仔细整理的。

  韦胜给父亲挑了一件细麻布的无袖对襟褂子和短裤。

  洗得泛白,摸上去又轻又薄,肘部打着块同色的补丁,针脚细密不太看的出来。

  给母亲拿的,是一件洗褪了色的浅灰短衫,配一条靛蓝夏布宽腿裤。

  衣裳干净齐整,看着就透气爽利。

  自己挑了件半旧的细布短褂,是机织的洋布,比自己身上那件粗麻的、已经被汗碱浸透得硬邦邦的褂子,不知要柔软多少。

  讲价后总计25铜元。

  回去路上,他拐入一家门口摆着扁提“悬壶堂”扁提的草药铺子。

  给母亲抓了一剂止咳的草药,内有连翘、黄芩、知母、羚羊角粉。

  共计70铜元。

  给父亲抓了几贴舒筋活络、活血接骨方的伤药。

  由于加入了奇方,活人参,更要价1块大洋。

  韦胜没犹豫,将温热的银元数出去,换回两大串用草绳扎好的黄麻纸药包。

  剩下的钱,他打算换个住处。

  一方面是想让父母住到更好的地方。

  另一方面,以防万一王胖子狗急跳墙来家里报复。

  他在棚户区旁鱼龙混杂的百业巷区域,找到一处独立的废弃板车店后院,一个月租金要一块大洋。

  院子很小但独门独院。

  院里堆着废弃的鸡笼,裂了的粗陶大水缸和残破的砖瓦,还有两间不漏雨的砖房。

  最重要的是竟有一口老井。

  后墙外挨着棚户区的迷宫,方便走脱,且离棚户区的臭水沟较远,空气清新多了。

  这么一番采购下来,钱财缩水近半。

  韦胜掂着轻了许多的钱袋,想着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得需寻找新的钱包了。

  ……

  他回到棚户区,霉潮、尿骚和绝望混杂的臭味充斥进鼻里。

  比狗窝强不了多少。

  窝棚里,父母见韦胜回来,看到他手里提得满满当当。

  特别是那用草绳拴着、肥白红润的猪肉赫然在目。

  “胜儿,这,这是哪来的?”

  父亲韦老干瘦的手抓住他,眼里全是担忧。

  “咱们人穷,可不能……”

  “爸,妈,放心。”

  韦胜打断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过去没有的力度。

  “钱来得干净。我遇到个特别厉害的‘祖师爷’,说我筋骨好有天赋,为了让我安心练武,还给了我不少钱呢。”

  “我用这些钱买了点吃的穿的,一些药。”

  “还给咱们换了个新住处,环境好多了,我带你们去。”

  三口人在韦胜新找的小院安顿下来。

  韦胜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三人像是拆重要的礼物一样,每打开一个包大家都要惊叹一声。

  最后,韦胜小心地取出那两根蔫软的香蕉,放在一个破碗里,没多解释。

  母亲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接。父亲没说话,喉结动了动,只是杵着木棍默默去井边打水。

  狭小的灶间很快腾起温暖的烟火气。

  新家虽破败,但有了墙壁和屋顶。

  韦胜用旧木板搭了床,又去城外草垛上抽了几把晒的金黄的干净稻草,上面盖上干净的旧布。

  母亲把五花肉切成厚片,在烧热的铁锅里煸出油脂,滋啦作响,满屋都是荤油焦香。

  鱼用猪油两面煎得金黄,再烹上一点土制黄酒和酱油,加水咕嘟着,汤色慢慢变得奶白。豆腐切块下到鱼汤里一起炖,吸饱了鲜味。

  菠菜用煨鱼的酱油焯过,翠绿可人。

  豆干切成细条,和土豆丝一块儿下了锅,卤味渗进土豆丝,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最后,用剩下的油渣和白菜煮了一锅菜汤。

  饭菜上桌,粗瓷碗盘摆得满满当当。

  鱼汤鲜浓,豆腐嫩滑,五花肉入口即化,青菜爽口,豆干喷香。

  父母开始吃得有些拘谨,不敢相信这丰盛属于自己。

  父亲把最好的鱼腹肉夹到母亲碗里,母亲又把肉夹回给韦胜。

  “吃,都吃。”

  韦胜把肉分回去,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豆干土豆丝。

  “以后天天都能吃上。”

  他掰开那两根香蕉,分给父母。母亲小口咬着,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是他们流亡以来,吃得最像样的一顿饭。

  这顿饭没有山珍海味,却是这个流亡家庭久违的温暖。

  父亲慢慢嚼着,混浊的眼睛望着碗里袅袅的热气,又望了望儿子沉稳的脸。

  许久,才沙哑地挤出一句。

  “我儿,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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