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只加力量,从民国开始力破万法

第6章 他还是狗急跳墙了

  饭罢,韦胜收拾碗筷时,父亲拉住了他,他感觉父亲的手在抖。

  “胜儿,你跟爹说实话。”

  “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还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咱们是贱命,可要对得起自己良心。”

  韦胜转身,握住父亲枯瘦的手。

  父亲的手极其粗糙,布满裂口和老茧。

  像晒干的甘蔗秆。

  父亲的手好轻。

  韦胜心里一酸,有多久没有摸过父亲的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摸着父亲的手,韦胜眼里就进了沙子。

  “爸,真没事。我就是好像突然开窍了,力气涨了,脑子也清楚了。是好事。”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这几天你们就先在这儿,先别出去,谁来也别开门。过几天咱再换。”

  安顿好父母,韦胜走出小院。

  暮色中,棚户区灯火零星,远处镇里已经亮起暖暖明光。

  小院正位于一半泥泞挣扎、一半是灯火明亮的城镇之间。

  一桩心事完成,韦胜换出面板。

  【韦胜】

  【力量:3】

  【速度:1】

  【防御:1】

  【可加点数:0】

  时间过去一天,可加点数还是0,没有变化。

  韦胜思来想去。

  这十五年系统都没有动静,却昨天觉醒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昨天搬了马口铁箱。

  ……

  离码头不远的一处私密赌档后间。

  门窗紧闭,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烟的燥辣,还有一丝甜腻腻的烟土味。

  这是福寿膏熬制的黑膏散发出的特有味道。

  王胖子手里的“哈德门”烟卷烧到了指头,才猛地一哆嗦甩开。

  他额头的油汗擦了又冒,在狭小的房间里不断来回踱步。

  “不能再等了!”

  王胖子猛地停下,眼里闪着狗急跳墙的凶光。

  “韦胜那小子太邪性!”

  “码头那边最近严查短货,万一把我们供出来……”

  另一人蹲在墙角,烟头的红光在他脸上明灭。

  “供出来?呵……”

  “三爷的规矩,办事不力是一桩。”

  “把火引到他身上,就是另一桩了。”

  王胖子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让他闭嘴,把屁股擦干净就成。”

  “找个手黑、嘴严、不沾帮里关系的。”

  两人对望一眼,几乎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穿山风,梁三。”

  此人独来独往,不算真正混帮派的,在棚户区黑市里有点名气。

  他早年拜在北边“铁骨拳”门下,做了个外门弟子。

  此人天生有几分小聪明,却半分也没用在正道上。

  磨皮五年,已耗尽了他对这武道的所有耐性与敬畏。

  他再不愿吃冬练三九的苦,总琢磨些不用下死功夫就能成高手的法子。

  此时他连易筋的门槛都未摸到,却眼热内门真传的锻骨法。

  眼看同寝同食的同门师兄筋骨日强,劲力暗生。

  他不找自己原因,只恨师父偏心,怨气日积月累,竟成了毒念。

  后来他不知从哪弄来些阴损药物,趁师父一个人练功后气血未平当口,暗中下在茶水里。待药力发作,他暴起发难,逼问功法关窍失败后便下了杀手。

  拳派自此就散了。

  他则卷了师父的钱财和那不完整的锻骨功法,几经辗转,落脚在黄旗镇,专干拿钱买命的黑活。

  凭着在他武馆打熬过几年的底子,等闲三五条好汉近不得身。

  但他真正可怕的还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歹毒。

  他擅用石灰、下毒,专攻下阴、眼目等要害,寻常人未战先怯,自然着道。

  那半部夺来的锻骨法,他摒弃其中所有中正平和之处,只取其中催鼓气血、硬提骨骼刚性的法门,全部融入袭杀的那一扑、一刺之中。

  这让他爆发时真有几分锻骨的凌厉。

  当然这自创的法子全然没有后劲,一击不中陷入缠斗,他便露了虚怯的底子。

  但在这见不得光的行里,他足够快,足够狠,已然够用。

  他办事利落,不问因果,口风极紧。

  这作风态度竟让“穿山风”梁三的名号在黑市慢慢混出了口碑。

  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那股狠劲凝成杀意。

  “就找他。价钱再高,也比不上咱们的命金贵。”

  ……

  翌日,韦胜换上新衣,比平常稍晚来到码头。

  码头依旧是繁忙的景象,就像永远不会停下的车轮。

  号子声、监工的叫骂声、铁滑轮摩擦轨道的刺耳声,以及麻袋、木箱落地时沉闷的撞击声凑响了一曲特殊的乐曲。

  韦胜穿过这片熟悉的喧嚣,来到一间低矮砖垒工房前。

  墙上开了个小窗,里面坐着个拨算盘的老账房。

  这是苦力们每日上工前必须来的登记处。

  上工登记领取木牌,下工再凭木牌换铜子,搬运的货物在木牌上都有标记。

  现在已不是早上人最多的时候,门口还排了三十多个等着登记的苦力。

  他们多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褂,脚上踩着破草鞋,还有干脆赤着脚的。

  苦力们整齐排着队,人人眼神麻木,脸颊凹陷。

  像一群等待被挑选的牲口。

  韦胜心里一咯噔。

  他可能来晚了,跟着队伍排到最后。

  搬运马口铁箱是码头公认的硬活。

  那箱子死沉,边角又锋利,得四人用粗木杠和麻绳抬着走,一趟下来肩头能磨掉层皮。

  可工钱也比扛粮包、搬杂货多出两三成。

  之前他天还黑透时裹着寒气来排队,才能轮上一份这抢手活。

  韦胜排着队,想着昨天接触的那些铁箱,估摸着还得另想办法。

  小屋窗口内。

  带着瓜皮帽的老账房,眯着眼正在账本上写着字。

  老账房习惯性地抬眼扫了眼窗外黑压压的一排人头,目光却一下子被一个人吸住了。

  在汗碱遍布的黑烂破粗麻衣中,有一颗干净的白笋长出,扎眼得很。

  那人穿着白色细布短褂,板板正正,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再一定睛,这人还是个熟脸——

  正是韦胜。

  他记得这个后生苦力。

  话少得像块石头,但那一身力气是实打实的,一个人能顶三个用,上工时间嘎嘎长,从没出过岔子。

  老账房又扫过他稳健的身形,肩背舒展,身形饱满如桩,与周围那些因长期负重而佝偻萎靡的身影截然不同。

  老账房手指无意识拨弄了下算盘珠子,心里已有了盘算。

  码头的效率就是大洋,尤其是那批洋人的马口铁箱,磕碰不得,延误不得,金贵的很。

  一个心里有数、手上靠谱、一个顶两的苦力,其价值对码头来说,比先来后到重要得多。

  老账房干咳一声,声音越过窗前那些伸长脖子、眼神渴望的苦力。

  “韦胜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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