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英雄纪.小丑鬼衣篇

　　第二章三餐冷暖，只愿母亲安

　　天还未透亮，狭小的出租屋内，陈默已经轻手轻脚起身。右腿天生残疾，每挪动一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跛行，可他尽量放轻动作，生怕惊扰了床上熟睡的母亲。

　　他径直走向角落那套破旧的厨具，淘米、洗菜、点火，动作熟练又轻柔。锅里的水慢慢温热，他抓了两把最普通的大米，又小心翼翼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小把青菜，细细切碎。这是他特意省下来的，只为给卧病在床的母亲，做一碗软烂热乎的青菜粥。

　　灶台很小，烟火轻飘，陈默就站在锅边，慢慢搅动着粥体，防止粘底。右腿的酸痛一阵阵涌上来，他咬着牙不吭声，目光始终落在锅里，只盼着粥能煮得更软、更暖、更合母亲的胃口。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粥煮好了。陈默吹了又吹，试了温度，才端到床边，轻轻叫醒母亲。

　　“妈，醒了吗？喝点热粥。”

　　母亲缓缓睁开眼，看着儿子端来的热粥，眼眶微微泛红。陈默扶着母亲轻轻靠坐，一勺一勺吹凉，耐心喂到她嘴边。每一口都温软适口，他看着母亲吃下，脸上才露出一丝浅淡的安心。

　　喂完早饭，他仔细收拾好碗筷，又给母亲倒好温水，确认母亲舒适安稳，才背上旧背包，一跛一跛出门上班。

　　走在清晨的街道，路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异样，议论声细碎地飘进耳中。

　　“看，那个跛脚的。”

　　“走路真奇怪，跟个笑话似的。”

　　陈默低头前行，不争不辩，不怒不吵。那些嘲笑像风一样掠过，他心里唯一装着的，只有家里的母亲，和锅里刚温着的、留给母亲中午的粥。

　　七点四十分，陈默准时到超市上班。老板依旧语气刻薄，嫌他动作慢，嫌他跛脚碍眼，顾客里也有人故意刁难，嫌他走路不稳、理货太慢。他始终沉默应对，低头干活，把所有委屈咽进心里，只想着多挣一分钱，就能给母亲多买一点有营养的东西。

　　中午休息时，有好心的街坊看他实在辛苦，塞给他十块钱，让他买点好吃的。陈默轻轻摆手，坚定拒绝。

　　“谢谢您，我不能要，我自己能挣钱。”

　　他宁愿自己啃干馒头，也绝不接受施舍，因为他要靠自己的双手，给母亲安稳的生活。

　　傍晚下班，陈默没有多停留一刻，一跛一跛快步往家赶。路上他特意花仅有的零钱，买了一小把面条和一颗鸡蛋，这是他准备给母亲做的晚饭。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床边，查看母亲的状态，摸一摸母亲的额头，确认一切安好。随后立刻走进厨房，点火烧水，下面条，卧鸡蛋。锅里的鸡蛋面条翻滚飘香，是这个贫寒家里，最难得的美味。

　　他把鸡蛋挑给母亲，面条煮得软烂，自己只喝剩下的清汤。母亲让他吃，他只说自己在店里吃过了，看着母亲吃得安心，他比什么都满足。

　　收拾完碗筷，陈默坐在母亲床边，轻声说着话，讲着街上的小事，语气温和，丝毫没有提及白天被嘲笑、被欺负的委屈。

　　夜色渐深，母亲安然睡去。

　　陈默坐在床边，轻轻揉着酸痛不止的右腿。一天的疲惫、委屈、冷眼，全都压在心底，可只要母亲能吃好、能安稳，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不争不抢，不怨不怒，不接受施舍，不低头弯腰。

　　只是一个平凡、跛脚、被世人当成笑话，却拼尽全力，为母亲做好一日三餐的普通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没人在意这个角落里的年轻人。

　　可陈默不在乎。

　　他只愿母亲三餐温饱，身体安稳，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