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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赵疤子的故事

明末:我靠骗术救国 枫叶 2990 2026-04-17 23:38

  ???

  屋里静了一瞬。

  在场几人都疑惑了。

  如今刘福已经被抓入大牢,走私的账册在吴震交手里,证人也有花姐。

  被问罪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为何赵疤子会这样说呢?

  见众人疑惑的表情。

  赵疤子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们能让刘福进大牢,无非是掌握了他走私的证据。对吧?”

  “可我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赵疤子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们要是找不到一个人,他的证词没法做实。只要刘福不当场画押,官府就没法定他的罪。”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他完全可以随便找几个替罪羊,把这事儿给顶了。”

  杨长青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什么人?”

  “财神。”

  这个名字一出,杨长青和肖掌柜脸色都变了。

  财神这个人物的关键,他俩都知道。

  吴震交审了好几个人,每一个都提到过这个人。

  货交给财神,后面的事一概不知。

  财神是谁,没人知道。

  财神长什么样,没人见过。

  财神就像一条线,把刘福和那些走私的货物连在一起,可线的这头,始终藏在阴影里。

  莫非赵疤子知道财神是谁?

  杨长青半信半疑的开口:

  “你知道财神是谁?”

  赵疤子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是谁,也没见过。”

  杨长青的心刚沉下去,他又补了一句:

  “可我知道这人的身份。”

  “什么身份?”

  赵疤子压低了声音,“他是刘福府内的账房管家。”

  此话一出,杨长青又愣住了,吴震交今天告诉他的,刘府内少了两个人,一个是沈刚,一个是账房...

  “你是怎么知道的?”杨长青问道。

  赵疤子回答:“之前,我无意中听到的...有一次我路过刘福的房间,听到他在和张发谈话,刚好说出了这个事情。”

  张发,刘福的结拜兄弟,漕运衙门的监兑主事。

  杨长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疤子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刘福凭什么敢把走私的事弄得人尽皆知?他身边那些人,谁不知道?他会不给自己留点后路吗?”

  他顿了顿:

  “只要你们找不到财神,就永远没法给他定罪。”

  杨长青沉默了一阵。

  然后他抬起头,“他府内的账房失踪了...”

  赵疤子脸上的表情一僵。

  “什么?”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道疤随着脸上的肌肉抽动,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着杨长青,眼睛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失踪了?”

  杨长青点了点头:“吴大人刚告诉我,刘府内所有人都找到了,唯独没有找到沈刚和账房。”

  赵疤子喃喃自语:“完了...刘福肯定已经把他杀了...”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在对杨长青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们不知道......他能量究竟有多大,他肯定还会再出来的,官府无法给他定罪的。”

  他抬起头,目光从杨长青脸上扫过,又看向肖掌柜,看向王大山,看向花姐,最后落在空荡荡的某处:

  “等他出来,我们都会死...”

  屋里安静了许久。

  杨长青看着他这个模样,他忽然觉得有些同情这个人。

  “你这么怕他?还敢出来跟我们说这些?”

  赵疤子苦笑了一下:“他都要杀我了,我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他要是不杀我,这个秘密我只会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杨长青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这些年,你帮他干了那么多事儿,还帮他经营赌坊赚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为啥还要杀你?”

  赵疤子沉默了。

  他盯着桌上那盏茶,看了很久。

  久到杨长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疤。

  那道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的疤痕。

  “当年,我也只是个会点手法的赌徒。在扬州城里混口饭吃,不算什么人物。”

  “刘福为了拉拢我,给我设了个局。我被人堵在巷子里,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他正好路过,正好又救了我。”

  他放下手,苦笑了一下:

  “这道疤,就是他设的那个局里留下的。可当年,我还以为是他救了我呢。”

  赵疤子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我慢慢知道了真相。那些蛛丝马迹,那些对不上号的地方,一点一点拼起来......我知道是他给我设的局。”

  他抬起头,看着杨长青,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念在他这些年对我不薄,银子没少给,女人没少赏。我已经不在意这个事了。真的不在意了。前几天,你来套我话,我不也什么都没说吗?”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日子总要过,对吧?那道疤已经留下了,我再记恨他,又能怎样?他对我好,我给他卖命,算是扯平了。”

  众人都有些怜悯看着他,没有发出声音。

  赵疤子抬起头,眼里带着苦涩:

  “他应该知道了我已经知道当年的真相。所以放心不下我吧。”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很久。

  肖掌柜开口:“你就暂时住府上吧。”

  赵疤子略带感激地看了肖掌柜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杨长青似乎想到了什么,问:

  “赌坊不是有打手吗?你那儿不安全?”

  赵疤子有些无奈:“什么打手,他们都是刘福的人,真心跟我的只有瘦猴和二胖。”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两个人。

  二胖正低着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听见赵疤子的话,他抬起头,对上赵疤子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憨憨地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黄牙。

  那笑容傻乎乎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真诚。

  瘦猴板着脸,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仔细看,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墙上的字画,喉结却微微滚动了一下。

  赵疤子看着他们,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脸上的那道狰狞的疤痕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柔和。

  他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发哑,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还是这两小子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给了他们口饭吃,他们就死心塌地地跟我。”

  瘦猴终于忍不住了,闷声闷气地开口:

  “赵爷,说这些干啥。”

  二胖在旁边跟着点头,憨憨地附和:

  “对,说这些干啥。俺们跟着你,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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