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处理家事
“惨啊!太惨了!”
“以前多么红火的打铁铺子啊!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人全没了。
张大匠师徒五个人,死的死走的走,就只剩了一个小徒弟了。”
“没办法,老张年轻时有本事,为人脾气太直冲,得罪了义庄的老爷。
这还能落好吗?剩下的这孩子,孤零零的,真可怜啊。”
“可怜?不见得吧?张大匠无儿无女,钱是让那两个坏东西卷跑了,可这个铺子剩下了。现在没人和他抢了,都成他的了。即便把铺子卖了,这个地段也能卖上好几百两银子。张大匠死了,咱街坊邻里的都得花钱,又是一百多两银子进账。这还没算铁匠的积货和料子,值了大钱了。这小子半夜睡觉的时候,可别乐出声来。王豆腐走了狗屎运,儿子吃了绝户了,还不用改姓。”
“这……嘶……”
“嘶……”
张记铁匠铺内外缟素。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仍是不少,密密麻麻。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王凉从中能“捞”多少钱,热心肠的人全帮他算好了。
附近的媒婆牙人,盘算着等这丧局完事,就要登门说亲。平民百姓过日子是王道,和那些王侯富贵不一样,用不着整年整年地守孝。王凉不过是个年轻小伙子,面皮薄,自己只要登门,一定能捞上一把。
不单是媒婆,不少欠张崇序钱的人,因为没有打条子,都打算来个死不认账。
王凉花了重礼,请街坊邻里的头面人物组织了丧局,好好送别张崇序,连忙了三天。
他又花重金请有名的风水师定穴位,把张崇序薛万圭入了土,埋在城北的二道梁子山。
到了晚上,王凉摆下五席上等席面,答谢邻里相助之情。
王凉舍得花钱,不抠抠搜搜,整个过程让外人挑不出毛病。
到了第二天早上,王凉简单吃了早饭,打扫院子,听见有人不敲门而入。
王凉听到声音,偏头看看,原来是自己的爹王老汉,带着大哥和侄子。
王老汉板着脸,看上去十分不快。
他进了铁匠铺小院,竟然看到王凉在好好的院子里面挖坑。
王凉连忙把王老汉请进屋门。
王老汉当仁不让,端坐正位。
他拿出烟袋,装上烟丝,借着王凉炉子的炭点着了烟,吧嗒吧嗒抽了几口。
“我听说,你请这些丧事上经办的人吃饭,用了五百文一席的席面?”
王凉听了直皱眉头,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那是半两银子!
摆个二三百文的席面,有鸡,有鱼,有肉,酒用酒坊自酿的,这还不行吗?
一张席半两银子,你花钱没数了吧?”
王凉暗道,这件事不是小事,他没有经历过,多亏了街坊邻里帮忙张罗,花多少钱也本属应该。再说了,这点银钱还不置于被现在的他放在眼里。
大早上的,他不也愿与王老汉辩论。
“银子都已经花完了,再说省钱的办法,反正追不回来了。”
王老汉听了王凉这态度,又骂了王凉几句不会过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你怎么打算?”
当然是继续打铁了。
王凉知道,以老爹的性格,既然问他怎么办,就已经替他作了主了,只是问一问罢了。
王凉不动声色道:“不知道爹的意思是?”
王老汉指着王凉,不容置疑道:“听说这四年你只是干的烧火添炭的粗活?
张大匠还没让你动手打铁吧?那你等于什么都没学啊。
既然你什么都不会,就把铺子盘出去。
跟我回去,在和你大哥离的远一点位置,咱再开一家豆腐坊。
我早和掮客牙人说了,他今天就到,咱们抓紧时间找买家出手。”
王老汉的打算,王凉明白了。
“铺子卖了的钱,怎么处理?”
“当然是我替你保管着。
你现在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了。
我让你娘去刘三姑家,让她给你说一个好媳妇。
完了再生几个孩子,只要踏实勤快,日子怎么过,都是好日子。”
做豆腐是个苦力活,开个豆腐坊的本钱不大,不过是下力气。
说媳妇成亲,办完了花不了二十两银子。
这个铺子位置顶好,值八百两,放出风去,肯定马上有接手的,折都折不了价。
张崇序去世所收的礼金,舍去零头是一百五十七两。
货房那些物料怎么也有几百两银子。
三者合计一千多两银子。
自家老爹的打算蛮精明的。
只是……
王凉瞥了一眼大哥与侄子,若是爹的主意,用的着大哥来吗?
王凉摇了摇头道:“铺子,我是不会兑出去的。”
铺子兑出去,他系统怎么升级?
王老汉还未说话,王凉的大哥王清训斥道:“老二,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爹为你考虑,你不会体谅体谅吗?”
这时,王凉想到了义庄东部堂主赵奉乾,金刀帮奉义堂大节杖崔无极,这两个大仇家。
他瞪了一眼,喝道:“兄弟分家,各管各摊!这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闭嘴!”
王清大怒!
摞下怀里的幼子,凑上来想揪王凉的衣领。
王凉双手抓住王清的手,伏身便把王清过肩从身后翻起来!
咣当!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王老汉边上的八仙桌,把桌子砸塌了。
王凉对着惨嚎不已的王清喝骂道:“给我滚出去!”
王老汉吓得不轻。
抓烟袋锅的手哆嗦起来。
他本是个有主见的,只是大儿子成家娶了个厉害媳妇。今天之所以来,也是大儿媳出的主意。
“你……你怎么能打你哥?你们是亲兄弟啊!”
“还跟我提亲兄弟?好好好!我让你亲兄弟!”
王凉又是低腰,一抓王清的裤腰,一把提起来扛在肩上,不管身后拉扯的王老汉,快走到门口,一把扔了出去!
王清充其量是个普通的精壮男子,如何抵挡住练出整劲的王凉?
咚!
王凉稍微用上了点劲,把王清砸掼在了地上!
“啊!我的胳膊断了!我腿断了!”
……
王老汉一边领着大哭的孙子,一边架着胳膊摔折,大腿被王凉摔乌青,站不住的大儿子,祖孙三代掉泪离开了铁匠铺大院。
王凉手指着他们的身后,大骂道:“都给我滚!以后他娘的少来我这里!”
南来北往的人,对这一家人指指点点。
“请”走了父兄侄三个人,关上了大门,王凉低头暗道:“爹啊,大哥啊,我打骂你们是为了你们好。
我打的越厉害,你们越安全。
恩断义绝才好,省的我的仇人以后报复你们。
我真的护不住你们,我的仇人太强大了!”
“赵奉乾,崔无极。
崔无极知道点我的本事,而赵奉乾不知道。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必须装怂。
师父嘱咐的事,可以办上一办。这是个好主意。”
王凉换了一身衣服,便向周记铁匠铺走去。
要把铺子里的粗铁坯,倒给他一多半。
他要向外界发出一个信号,他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庸匠。
最好让大家觉得他是烂泥扶不上墙的。
只希望能麻痹赵奉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