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蚀神与净化
在袭击发生后的当天深夜,伯爵堡内。
羊皮纸在木桌上铺开,维奥拿着手中的纸币,略微停顿后,随即落下。
这是一封送往王都,将会送到国王手中的信。
次日凌晨,信使便带着信件离开了波尔多城,维奥在信中并没有过多描写被刺杀一事,而是着重写了蚀神的存在与自己的“推断”。
这所谓的蚀神并不是神明,而是魔族。
回信比维奥预想的要快,仅仅五日后,四道身影便在剑尾花骑士团的庇护下穿越南境,抵达了最南端的波尔多城,伯爵堡前。
虽然只有四人,但当维奥看到他们面板后,却不由得大喜。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名高大魁梧,身着金白重甲的骑士,他头上带着的头盔只留出双眸与下巴,底下已是白须。
但就是这名上了年纪的老者,其面板却并不简单。
【姓名:海因里希·斯托姆】
【种族:人类】
【年龄:66岁】
【势力:罗维亚王国教堂圣骑士团】
【爱好:倾听,学习,祈祷,翻阅书籍】
【特点:虔诚,强壮,灵活,教会赐福,圣光学徒,战斗经验,精神侵蚀抗性,基础剑术上级】
【忠诚度:未忠诚于您】
【状态:观察,专注思考】
其余三人也并不一般,除了一名似乎是为了监视众人与维奥而来的骑士外,另外两人分别是教会来的牧师与王都出身的魔法师。
“欢迎来到南境。”维奥走上前开口,又退了几步:“现在地牢中还有被蚀神操纵的人,我想你们可以亲自看看。”
海因里希微微颔首,另外三人也有些诧异的看着维奥,他们没想到所谓的南境伯爵竟然如此年轻!
“见过伯爵大人。”海因里希率先开口,躬身行礼。
很快,几人便在维奥的带领下,进入了波尔多城,朝地牢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两名教会的增援面色沉静,只是偶尔扫过街道与居民,反倒是那名王都来的魔法师与骑士时不时四处张望。
在他们所听到的传闻中,南境贫困潦倒,还遭遇了土匪的袭击,他们这一趟定是要吃些苦的。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未曾听说过的波尔多城却和他们所知道的南境完全不一样。
虽然仍能看出还在飞速扩张的痕迹,但其街道整洁,规划有序,民众们见到伯爵一行人会自发的退至一旁致意,眼中有的不是恐惧而是尊敬。
虽说比不上王都圣城这等繁华之地,但也绝不是外头说的荒废破败。
在片刻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由民兵所看守的地牢前。
向内走去,阴暗地牢的最深处,粗铁栏隔出的单独囚室里,那名叫做卡尔的刺客正蜷缩在角落。
他双手被铁链索缚在身后,在听到维奥等人的脚步声靠近时,也只是迟钝地抬了下头,脖颈上的金色纹路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然而,当维奥的身影也出现在牢门外时,异变突生!
那卡尔双眼瞬间被一道金色光芒充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低吼。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像失去了理智般不顾一切地用脑袋撞击坚实的铁栏。
哐!哐!哐!
撞击声在地牢狭道里沉闷的回荡,铁栏震颤,他额间已经皮开肉绽,血液顺着脸颊流下。
海因里希微微一步跨前,魁梧的身躯自然的挡在了维奥侧前方,目光死死的锁死了刺客脖颈上那愈发刺亮的纹路。
“伯爵大人,”他的声音在头盔下显得格外低沉,“此人……还有神志吗?还是说已经沦为魔族的爪牙了?”
维奥的面板上,卡尔的状态还是与上次看到的一样,【遭受控制】与【无意识】。
他摇了摇头:“已经失去意识了,随你们处置吧。”
“明白了。”海因里希点了点头后,侧身对那位一直沉默的牧师示意,“艾莉亚姐妹,请。”
名为艾莉亚的牧师上前一步,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平和的中年女性面孔。
她与海因里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将手抬起,对准了牢笼内仍在疯狂冲撞的卡尔。
没有冗长的咏唱,也没有夸张的光芒迸射。
海因里希的掌心泛起一层温暖的白色微光,一把侧伸入铁栏内,抓住了对方的脑袋,强行停下了他的自残动作。
艾莉亚牧师则低声吟诵起简短的祷言,她的指尖开始缓缓流出柔和光晕。
两股同源却略有差别的圣光之力,并没有带着攻击性,而是如同洗礼般,缓缓笼罩住卡尔。
起初,那金色纹路就像是有着生命、被激怒了一般,猛地扭动闪烁,试图反抗。
卡尔的挣扎也更加剧烈,但海因里希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嘶嚎。
随着圣光持续的包裹住全身,对方的挣扎也渐渐变慢,直到完全停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而在维奥的面板视野中,卡尔的忠诚度竟然也开始回暖。
【忠诚度:未忠诚于您】
【忠诚度:20%】
【忠诚度:50%】
……
突然,刺客猛地一颤,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他脖颈上的金色纹路,也开始迅速变淡、消散,最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
地牢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火把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地上的卡尔动了一下,发出虚弱困惑的呻吟。
维奥的面板上,原本的【状态】已然刷新:
【状态:极度虚弱,精神严重受创,记忆混乱。】
海因里希收回了手,盔甲下的呼吸略微加重,显然这看似平稳的净化,对他的消耗不小。
他转向维奥,湛蓝的眼眸在阴影中格外显眼:“伯爵大人,侵蚀可以被净化,至少在这个阶段可以。”
“看样子……应该是属于亡灵魔法的一种。”一旁始终静声观察的魔法师也开口。
牧师双手紧握低声祈祷后,也应声道:“让这位可怜的先生休息一段时间吧。”
维奥凝视着牢中那个仿佛重获新生却又痛苦不堪的人,缓缓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