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幕后者
“啊,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也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老头说到这的时候,有些摇头晃脑。
在一个已经展现出了,能给他底气的人面前,这位曾经的大少爷总算有了些轻佻的样子。
“我不知道这两个种族是怎么出现的,但我觉得作为人类比它们强大的地方就在于,来自于神的爱!”
燕北略过了神父话语中关于神爱世人的东西,提炼了一下他想表达的意思。
人类没有先天的枷锁,只有后天的训练。
但兽族与血族有——它们天然就会忽略某些东西,无论实际上知不知道。
这一点,从威廉他们小队活捉的兽族与血族就能看出来。
净世会不是没有冒过险,但没有压倒性的强大还是让他们的收获寥寥。
不过麦尔是个聪明人,再考虑到魔法这种可能性之后,他很轻易就能做出和燕北差不多的推断。
两族是被制造的东西。
而比起燕北,作为本地人的净世会,能以此延伸出更多收获。
两族之间真空的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能找到两族每一次战斗的记录——不是净世会动的手,不是城市本身的矛盾,那就必然是两族之间的交流。
而每一次对抗,无论大小规模,都充斥着刻意。
两族因为某种限制或者枷锁,无法察觉到这种刻意。
但作为旁观者的净世会,却能轻易察觉到这些不对的地方。
某个了解两族的习性、弱点、内部矛盾的存在。
会在合适的时机,向两边提供经过筛选或伪造的情报,挑起冲突,激化仇恨。
再加上两族自古以来流传的东西,让战斗越来越激烈。
具体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净世会不清楚,但作为神的造物而非这些非人创造的怪物,没有源头的限制,令人类马库斯不仅能够反抗,还能越过那些隐藏的迷雾,思考与寻找真正的危机。
而在那些食人者傲慢之下,马库斯甚至找到了那个黑暗源头的些许痕迹!
“它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神父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停滞。
他想了想,看着不由自主将身子倾过来的同志们,又再看看依旧端坐着的燕北。
“不行,这是我唯一瞒着你们的东西!孩子们,我很讨厌这种说法,但告诉你们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麦尔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是最先明白马库斯意思的,也是最不反对的。
净世会太弱了,连对抗两族都有些无力,知道了源头在哪儿又能如何呢?
去向其祷告,不要再伤害人类了么?
如果有机会彻底终结那个存在,那以马库斯的性格肯定会大声说出来。
可既然没有这个实力,那还是将目光放在作为造物的两个种族身上吧。
关于幕后的存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轻易去试探,更别想着调查更多的东西。
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就好了,其他的……真的只能等以后再说。
“我知道你们心中怀揣着仇恨,但现在最好的选择,还是让一切照旧。这样才能令那个东西不要轻易行动,而只要它不动,我们就勉强能对抗血族与兽族。”
一旦幕后黑手有了什么心思,局面说不定就会瞬间崩盘。
毕竟从两族的表现来看,这些到现在都没法思考自己是否受到了限制的食人者,面对幕后者的时候,大概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
而可以轻易支配两族的幕后者,自然能随意摆弄净世会。
老神父花了四十年,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本来的打算是找好继承人之后,再来个四十年的。
青春和长寿又如何?
人类的强大在于传承,无论是意志还是决心!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人,一次人生就能解决盘踞在这个城市数百年的黑暗,所以才会聚集净世会。
慢慢来就是,傲慢才会是那些东西最大的敌人。
只要它暂时没有行动,那就有可能永远无法行动。
如此,作为弱势方的净世会,的确不能轻易刺激到它。
知道有这样的存在就够了。
“所以你们先出去,剩下的消息只有燕北先生有资格听。”
只有等燕北听过之后,才能决定净世会之后的行动。
如果猎魔人觉得自己扛得住,那净世会也愿意陪他拼一次——对于这些食人者的仇恨,既是净世会忍耐的缰绳,更是催促的马鞭。
而若是猎魔人觉得不好处理,那净世会就先杀兽族和血族!
哪怕黑手能再次重建以前,但那也可以让它暴露出足够多的消息,漏出可能的破绽。
说不定这样一来,燕北就能处理了呢?
之前不敢让它动是因为净世会作为蚂蚁,狮子稍微动一下就能碾死……碾碎整个巢穴。
但现在己方来了头豹子,甚至是老虎,那自然得摸一下狮鬃才行。
燕北没有阻止老神父的行动,哪怕他有足够的自信。
但作为一个战士的决意,的确不适合说三道四。
他作为听的人都不置喙了,那马库斯的追随者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枭眼虽然还想说什么,但被其他三个微微一拽,还是老老实实地准备离开。
“你们不要离太远,我出现的消息暂时不要暴露出去,我对于你们组织的其他人,还得有所保留。毕竟没亲眼见过不是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净世会可能有内鬼么?”
“具体的原因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你们就当是我疑心病有点重吧。”
这份怀疑是肯定的。
燕北并不觉得幕后者会傲慢到愚蠢——血族有内鬼,兽族有内鬼,那净世会这个反抗组织中也有那怎么会奇怪呢?
甚至比起两个食人种族,人类做内鬼能得到的东西说不定更多。
毕竟至少有两个保底了不是么?
马库斯这五个人的意志的确让燕北欣赏,同时他也确定了身上都没有令他熟悉的,之前遭遇过的内鬼气息。
但净世会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我没亲眼见过的话,我是不会随意说信任的。”转头看向对面没有说话的马库斯,燕北微微一笑:“我相信,神父与你们的信任建立,也是从面对面开始的。”
摊手:“就连我,不也是到了你们面前,才让你们愿意好好交流的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