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可少的善良，以及……

　　更重要的身世！

　　让马库斯不可避免的发现了关于血族的蛛丝马迹。

　　他本人其实没多少能力，但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幸运——那就是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身怀一身本领但只能当流浪汉的一点不少。

　　无论是最精锐的战术指挥官，又或者是世界前列的狙击手，甚至是金融天才什么的。

　　马库斯甚至还有余韵慢慢挑选，值得信任的同行者。

　　有钱的好处体现在方方面面，让他这个除了钱以外只有善良的普通人能够搭起一个草台班子。

　　然后交给有能力的人就行。

　　毕竟当目标足够崇高，且大家都是这个想法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展现出何谓人类的齐心协力。

　　燕北微微点头，回应了神父善意。

　　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

　　不是敌意——在马库斯做出表率之后，这些因为信任这个老人才聚集在一起的人们，也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燕北。

　　如今他们的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却藏不住的期盼。

　　“需要我们暂时离开么？”威廉看着马库斯，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既然已经信任，那就不需要额外的防备。

　　而以燕北表现出来的能力，肯定掌握了更多信息。

　　净世会没有秘密，但也得先对客人保持尊重。

　　“不必，我只是个外人。”燕北耸了耸肩，“初来乍到的，得积极融入本地才行。”

　　只听马库斯一个人说，肯定不如这些上过前线的人一起交流，来得更清楚。

　　“那先请坐。”

　　神父拉着燕北的手，等他落座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们注意到您，是从您三天前在警察局做的那些事情开始的。”

　　燕北挑眉：“我以为只是橡木庄园。”

　　“是的，橡木庄园的确更加显眼。但我们不是很方便靠近那边，所以如果不是你有过被抓捕的经历，以及我们有人在清洁公司工作，也没法那么快通过警察局联想到你也参与了橡木庄园。”

　　“血族的尸体是不一样的，所以会有专门的清洁公司，用来掩盖一些痕迹。”查理斯接口道：“但这种工作血族不会亲自参与，毕竟它们是老爷不是么？”

　　的确，能获得转化资格的都不会是普通人，而能成为血族的都算是死里逃生的。

　　所以这些人在获得寿命之后，必然不会愿意再上一线，而是会用转化资格作为鱼饵，开始钓那些和自己先前一样的鱼。

　　血族只会，也必然只能扎根上层。

　　底层，甚至中层都没法让这些老梆子安稳呆住。

　　本来这个真空应该属于兽族的——但一来没脑子容易暴走，二来雷克萨从没想过这些东西。

　　毕竟兽族的来源可太方便了，这座城市从不缺快死的底层。

　　哪怕不算矿区的经历，光看这群马库斯身边的人都能看出来。

　　所以，占据真空的是净世会。

　　“我们的力量不够强大，但那些两族无法触及，或者不愿意接触的地方，就是我们可以伸伸手脚的地方了。”

　　“我的人处理那具尸体的时候，检查出了截然不同的痕迹。既不是以往同兽族的厮杀，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方。”

　　威廉举了举手，示意自己的小队也算是一方。

　　“再加上之后在矿区，以及警局疯了一样赶往橡木庄园的情况，让我们找到了您的影子。”马库斯继续讲述：“您是它们的敌人！”

　　“也许是巧合，我只是刚杀到这俩，万一还要杀别的呢？”燕北笑了笑。

　　“一切都是也许，但您的确没有对威廉这些小伙子动手不是么？”

　　马库斯从怀中取出几张照片，推到燕北面前。

　　“我不是很聪明，但这些孩子们比我强很多，我相信他们的判断。”

　　照片有些模糊，看得出并不是做好准备再拍的。

　　但能辨认出上面那些黑暗生物的死状——很惨，极其凄惨。

　　“拍照的人和验尸的人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做出这些行为的存在很强，并且能轻易处决掉这些怪物。

　　但是他没有，他更多是在宣泄自己的力量。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有两个可能性最大，要么是行凶者就是喜欢虐杀，要么就是他十分讨厌这些黑暗生物。

　　我觉得是后者。”

　　“从橡木庄园看出来的？”

　　“不不不，从警局就能看出来了。”

　　麦尔接话：“我有个朋友也在市政厅，他看到了韦德打了那通调动警力的电话。”

　　这人的声音变低：“这种调动可不是面对一个可能的朋友，更符合它们对于猎物的玩弄前奏。”

　　很显然这里的人对于血族的作风如何，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们认为血族既不了解燕北这个陌生人，更没有重视他到底能做什么……虽然兽族与净世会也不清楚。

　　但猎魔人之后做了什么事情，倒是一清二楚。

　　“您作为一个外来者，强大的外来者……既没有同那些什么都不缺的血族好好交谈，也没有对兽族释放善意，那我只能大胆的猜测了。”

　　猜测神明再度对这个城市投注了目光。

　　让一位狩猎者前来。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呢？

　　总不可能真是个癫佬吧？

　　什么都不要就为了杀杀杀。

　　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直接等死比较好，还想啥自行车呀。

　　“我们的势力很小，也不敢多做什么动作，所以能得到的消息只有你进了警察局，以及威尔它们去找你了。”

　　“以往警察被调走，往往就只有血族能走出来，至于留在里面的人……”

　　威廉的表情有些阴沉，他的朋友就经历了这种事情。

　　这也是他和马库斯接触的开始。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我们需要处理的尸体不是陌生人，让人很高兴。”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就让这些孩子寻找关于您的一切了。但……”马库斯歪了歪头，“但什么都没有。我可不是那些被限制在城市的食人者，我在外地也有不少朋友。但他们都找不到关于您的消息，您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这座城市，没有身份记录，没有过往轨迹。”

　　“同时做过的事情，只有猎杀那些东西。”

　　难怪会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原来不止是因为留手以及直接找到了马库斯。

　　但燕北如今在意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马库斯口中说的……

　　“限制在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