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黄皮子跳进丛中不见了踪影。
卫玠叹息一声。翻开那本《云咒真解》。
这线书记载是一‘云气宗’的宗门所修咒法。
记载了七八个咒法,一曰‘召土地咒’,使出便可呼唤当地土地。一门‘避水决’,可在水中如履平地。
这两咒皆是要到了感应境才能修习。
还有一门‘元护咒’,可调一口先天元炁于皮肤之上,护佑身体,可挡得住凡兵一击。
又有厌火术,在体内蕴藏火焰,需要时便可喷出。
这两门术法威能一般,却是胎动境就可动用的法术。
卫玠继续翻动。又见一门法术。
名曰‘咒枣术’,施展后,可使红枣大如香梨,日食三颗可养生疗病。
“倒是有趣,合得上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小时对仙家的印象。”
之后还有‘净衣术’、‘望气术’、‘光明咒’、‘辟蚊咒、’‘通言咒’几门虽没什么威能,但颇能用得上的法术。
都是胎动境便可掌握的。
不禁点了点头。
“本还忧虑这《太素金章》上的本命法术,条件苛刻,晦涩难修。如今倒是想瞌睡来了枕头,善哉善哉。”
卫玠摇头晃脑两下,也不下水去了,就在湖边继续疗伤,免得丢了物什。
这一番直到临近中午才又睁开了双眼。
他眸中精光一闪,体内那股青气已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但内伤也已无大碍。
只剩下一些水磨工夫,过得几日也就好了。
接下来,就可考虑如何修行了!
他一跃而起,没见什么声响就跃到了一旁树上,但见碧波粼粼,垂丝袅袅。
不由得站在枝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啸。
惊起一片林间鸟雀,扑棱棱地飞起。
随即他身形一展,回返向山庙去也。
……
……
还没到庙前,就见林玥汐小小一个站在庙前,正做张望状。
见得卫玠回返,她急忙喊道:“卫少侠,求你看看我父亲!”
卫玠纵身奔到近前,见她鬓间青丝沾满了汗水,紧贴着细嫩的脸颊,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不禁讶然:“怎么了?”
“我父亲似是发了高烧,浑身滚烫。如今已是昏过去了!”
“先莫慌乱,领我去看看你父亲。”
进得庙里,只见那林道南躺在一堆干草之上,眉头皱起,双目紧闭。
卫玠一摸脉搏,果然是昏了过去。
正浑身滚烫,再不施救恐怕有性命之忧。
林玥汐见卫玠沉吟不语。
“卫少侠,我父亲怎样了?”林玥汐语气中掩不住的惊慌。
卫玠瞧了林玥汐一眼,见她嗓音都沙哑了些许。
他沉吟片刻,突然心头一亮。
‘那几只小妖不正巧赠我一瓶「回春丹」吗?也不知药效如何,这倒刚好可以试药。’
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
倒出三粒黄橙橙的丹丸出来,这丹丸入手竟有微温,一股草木异香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卫玠心中一定:“看着卖相就颇为不凡。”
随即捡出一粒交予林玥汐。
“这是仙家丹药,你且与你父亲服下,且先看看。”
仙家丹药!
林玥汐秀眼圆睁,看着这粒丹药。
忙送到父亲口边,只是林道南牙关紧咬,她一时竟掰不开嘴巴,只好回头眼巴巴望向卫玠。
卫玠无奈,用手捏住下巴,两人合力将丹药送服下去。
过了片刻,林道南气息就平稳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忽而醒转过来。
他“哎呦”一声,坐了起来。
就要起身。
被卫玠按住。
林道南不断挣扎,双眼无神。
卫玠眉头一皱,扣住林道南手腕,发觉脉象紊乱。
当即在他膻中穴上拍了一击。
林道南如遭重击,吐出一口老痰出来,眼神登时便清明了。
他长唤一声:“大王饶过……”
下一刻双眼聚焦,看见卫玠和女儿正围看着他。
身子立马僵住了。
卫玠含笑问道:“可是做了癔梦。”
林道南神色尴尬,不过毕竟老成,转眼便安定下来:“正是,正是……”
伸手去擦额间汗水。
“父亲,你身体好些了?”
林道南闻言一愣:“这是如何说得?”
“父亲刚刚发热昏迷了过去,是卫少侠给你服了一颗仙丹才好转过来。”
林道南这才略略有了些印象,起身就要拜倒。
“原来又蒙少侠相救……”
被卫玠伸手扶住。
“记在心里便是。”
“你且照顾你父,我就在旁。”
将瓜果分出一半给林玥汐。
卫玠迈步又去了狼尸旁,看着这巨大的狼尸,皱眉暗忖:“如今这天气,再不收拾恐怕就要坏了。”
当即行动起来,割下狼肉一块一块熏制。
山庙已经垮塌了小半,倒不用忧心熏烤时的烟灰排不出去呛到了自己。
烤制无聊,随即取出黄鼬所献酒酿。
凑近深吸了一口,一股浓郁果香便扑鼻而来。
“好酒!”
又唤来林家父女分食,闲聊些人文地理,奇闻异趣。卫玠也是学识丰富,富有锦绣,又是有着上一世的见识,林道南又刻意巴结,两人倒是颇为投契。
等全数烤制完毕,日头已西斜了。
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卫玠挑拣了些未曾炮制的狼心狼肺狼肝,卷做一团,便背着出了庙去。
走到原先那处湖边,那几只黄皮子已在原地等着。
原来,因那《金章》十分晦涩。以致卫玠虽翻看了许久,却只能略略知道大略在讲什么,细微处却是一概不知。
卫玠便问黄坤可有什么堪用的修行法门。
那黄坤就道,另一山头也有一架风境的妖怪,虽然也在这荒山野岭落脚,但之前是一人族修士的小宠,颇有见识。
它平日也与那妖狼不和,常有些纠纷,听闻恩公杀了妖狼肯定不吝相告。
卫玠闻言大喜,便相约晚间一同前去拜访。
这才有了此刻之行。
卫玠一见到三只黄鼬,从背上包袱取出一颗足有半块石碾大小的狼肺。
那三只黄皮子见到狼肺,眼睛都直了。
本来都后爪着地望他,如今都趴伏在地围着卫玠直转圈子。
卫玠哈哈大笑,将狼肺抛到空中,剑光一闪,便分作三份,两份落到地上,一份拿在手里。
另两份黄鼬早就扑了上去大快朵颐,剩下一只最小的,急的吱吱直叫,扒拉他的鞋袜。
卫玠本就是要逗它,于是蹲下身去,那只小的便趴到手里咬食,卫玠趁机撸它皮毛。
“油光水滑,倒是好撸”,卫玠眼神微眯。
“剩下的我要用做束脩,不能分予你等。等下吃过就要在前领路。”
黄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吱吱乱叫。
一人三只走下山去,上路不久就拐上一条隐秘兽径,颇是崎岖泥泞。
卫玠不时需用剑削去挡路的灌木枝桠。
直走了两刻来钟,终于到了一座山崮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