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玠进了一间上房。
说是上房,除了整洁一些也无其他。
不一会儿,房门敲响。
卫玠应了一声。
鬼面鼠点头哈腰的走进屋内。
“您老有事吩咐?”
卫玠面容冷淡,开门见山。
“大漠里这是出了何事?”
“是有一小国原先国主被权臣篡了权。却不慎走脱了了一位紧要的,新国主撒下海捕文书,仙家法宝、金银官爵,应有尽有…只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说这位漏网之鱼也实在能逃,竟逃进了瀚海,是以整个瀚海都是疯了。”
鬼面鼠连忙应上。
正说着,小二进来,给卫玠换上热水。
卫玠端起茶碗,就要饮上一杯。
就见鬼面鼠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卫玠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停了片刻。
见鬼面鼠心跳都漏了一拍。
微微一笑,一饮而尽。
一杯茶水下肚,慢悠悠地放到了桌上,转身坐到凳上。
“所以不去拿这份重赏,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鬼面鼠往前凑了半步:“有个追杀的马匪,名气甚大,名唤‘双头雕’,最擅追踪,人人都知他追杀甚急,前几日却被发现整队都死在了一百余里外的大漠里。但还是有个马匪在沙堆中撞死,逃脱一命,露了逃人的行迹。”
“原来是有人帮忙,但也引起了脱脱首领的兴趣,于是也带了大队人马加入了追杀。”
卫玠听罢,说了一句:“这倒有趣。”
话音刚落,突然身形一晃。
眉头微微皱起。
鬼面鼠见得卫玠这般,立刻变了模样。
他满脸得意,语气嚣张:“小子,你中了爷爷我下的毒。”
“乖乖把解药给我,你我去脱脱首领前,我才给你解药!”
卫玠却是站起身来。
鬼面鼠见卫玠面色轻松,脸色大惊,还没等他跪地求饶。
卫玠已是一掌下去,将他头骨拍成了几块。
鬼面鼠受了如此重击,却一时还没断气,只是嘴里“嗬嗬”作响。
怨毒的看着卫玠。
卫玠也不去管他。
端起茶碗时,卫玠就已嗅出茶水里下了乌头粉末。
只是他如今胎动大成,此般毒物已奈何不了他了。
他坐回床上,趺坐运气,一点一滴消磨喝进肚里的毒物。
过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卫玠口齿一张,吐出一口浊气,里面带着丝丝缕缕的黑点。
才又睁开眼睛。
他走到已经气绝的鬼面鼠旁。
识海中一阵凉意,这个马匪给他贡献了两份功德,也可谓是作恶多端。
随手将鬼面鼠尸体收进乾坤袖囊当中。
才走到门前,摇动门铃。
不多时,来了一个小二,已不是原先那位。
卫玠道:“叫你们掌柜的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来!”
过了一阵,一位美艳丰腴的妇人急匆匆走来。
她一身绫罗,见到卫玠未语先笑。
“这位客官,发生了何事?”
卫玠眼睛斜觎着那妇人:“掌柜的,开门坐店,为何茶水里混着毒药害我?”
妇人一愣,走到桌边,从茶壶里倒出一杯茶水。
放到鼻尖一闻。
登时皱起眉头来。
显然也是发觉了问题。
妇人又看了卫玠一眼。
卫玠满面怒容坐在椅上,瞧着妇人动作。
妇人深吸了一口气,叫来站在门口的小儿。
“是谁上的茶水?”
那小二立马答道:“是王三上的茶水,我替的他班。”
“把他捉到这里来,不要让他走脱了!”
“是。”
吩咐下去后,妇人又换了一副神色。
只见妇人面色娇艳,娇笑了两声:“客官休惊,我们客栈在大漠经营多年,自然有些手段,此事奴家定会给个公道。”
见卫玠沉吟不语。
妇人又是娇笑道:“客官不信我不成。”
说着按了按胸口处的衣襟,似是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雪白出来。
见卫玠并未盯看。
妇人脸上一僵,她顿了顿,又是笑道:“我看客官不似是在道上混饭吃的,不知客官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卫玠这才面露惊诧,看了妇人一眼:“掌柜好眼力,自然是要横穿大漠。”
妇人了然,沉吟片刻,抬袖掩了掩唇角:““既是过路的客人……”
“若查实是店中过错,奴家便做主,将客官平平安安送过大漠,分文不取。”
“如今大漠上纷扰凶险,这般客官总要原谅奴家了吧。”
卫玠闻言拱了拱手,面色和缓了下来。
过了片刻,两个汉子揪着一个面容稚嫩的小二进了客房。
小二一进到客房,便匍匐在地,只是战战兢兢,却说不出来话来。
妇人看向他时,已不见了方才巧笑嫣嫣的模样,而是一脸冰霜。
“自己说自己做了什么,也少受些苦头。”
小二哭道:“掌柜的,我实不知怎么了。我刚交班回房歇着,就被揪了过来。”
“这位客人喝了你送来的茶,却品出了毒物,这你也不知道吗?”
小二脸上更慌,他思索了一下,慌张说道:“掌柜的,我在路上遇到一个汉子,撞了我一下,又和我交谈了片刻,许是那时候下的毒!”
这时,又有一名汉子走了进来,他对着妇人行了一礼:“掌柜的,在他铺盖里找到一锭银子。”
妇人接过那锭银子,旋即坐到凳上,也不去看小二。
转而拿起茶杯瞧着。
“你也有些身手在身,客栈里的茶壶都是阴阳壶,想下毒,有这般容易吗?”
小二不敢回答,垂着头,身子发抖。
妇人似也厌了,掏出一张点翠汗巾,按了按脸颊:“拖下去,就按老规矩办吧。”
小二听罢,吓得涕泗横流:“掌柜的,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妇人也不看他,等到小二哭喊声渐渐远了,才又看向卫玠:“客官,如此你还满意吗?”
卫玠鼓掌,满脸惊叹:“没想到在这大漠中,能结识掌柜这般女中豪杰,幸哉幸哉。”
妇人娇笑一声:“客官也不是泛泛之辈。”
随即又看了卫玠一眼:“哑泉子里还是少惹些人好。”
说罢一提裙摆,便出了房门。
等妇人关好房门,卫玠的笑意收敛起来。
重新趺坐床上,继续修炼不提。

